蘇聯人此時的處境相當困難，外有協約國軍幾十萬大軍的威脅，內有上百萬白軍的肆虐。
除了戰爭威脅之外，他們還面臨著很嚴重的流感衝擊。
早在在去年的時候，西班牙大流感就已經傳到了蘇聯。
經過一整個冬天的發酵，此時蘇聯全境都有流感病毒肆虐。
第二波病毒爆發之後，蘇聯境內的感染者數量激增。
到了3月份，連蘇聯高層主要領導人，被譽為列寧接班人的斯維爾德洛夫都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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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市場上並沒有德國的特效藥，疫苗更是遙遙無期。
在經歷了持續近十日的高燒之後，斯維爾德洛夫病逝於莫斯科。
他病逝的那日，蘇聯舉國震驚，列寧更是哀嘆這是蘇聯的巨大損失。
原本在列寧心中，幾乎已經將斯維爾德洛夫視作為自己的接班人了，但他的英年早逝，導致列寧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不得不在托洛茨基和史達林之間選一個。
而無論是史達林還是托洛茨基，都不是列寧心中最合適的人選。
但可惜，去年曾遭到暗殺的列寧，此時的身體狀況已經每況愈下，根本無力承擔繁重的工作，也來不及培養新的接班人。
只能將組織工作交給史達林負責，這是史達林登上蘇聯最高領導人的第一步！
……
了解完蘇聯那邊的近況後，威廉心中忍不住咂舌。
他知道蘇聯也遭到了流感的侵襲，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連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都病死了，怪不得他們這麼火急火燎的派人到德國來求購藥物和疫苗。
站在蘇聯人的角度，確實要為損失這樣一位優秀的領導人而感到惋惜。
但站在德國人的角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此人若是真的這麼有本事的話，也許托洛茨基和史達林之間的決裂不會發生。
內部團結，沒有大清洗的蘇聯，或許在二戰中的實力會變得更強。
到時候德軍的閃擊戰可能打不動蘇軍，反倒會被蘇軍反推。
當然，要是二戰時蘇聯的最高領導人是斯維爾德洛夫的話，蘇聯也有可能會變得更弱。
因為斯維爾德洛夫並不懂軍事，但打贏了察里津保衛戰的史達林在軍事上卻有很深的造詣。
更重要的是，斯維爾德洛夫的死，讓全蘇聯人都看到了西班牙大流感的恐怖。
大大提高了他們求購疫苗和藥物的緊迫性！
「蘇聯人想買疫苗可以，他們準備用什麼來支付？」
上一次跟蘇聯人做軍火買賣的時候，威廉可記得他們幾乎將家底都搜刮乾淨了，才湊了120噸黃金完成了那筆交易。
距離那筆交易才過去了三個多月，蘇聯人這麼快就又搞到錢了嗎？
要知道疫苗這東西可不便宜，即便威廉很厚道，不加價，就按照25美元的『成本價』出售他們，他們也不見得買得起！
「他們手中沒有黃金，所以打算用糧食和礦產交付，並願意與我們簽訂長期供貨合同，以低於目前的市場價，對我們出售糧食和各種德國所需要的礦產！」
一聽對方沒錢，威廉的興趣頓時消散了大半。
糧食礦產這玩意雖然德國也要，但現在有北美和英國這兩個穩定的供貨渠道，他並不是很想從蘇聯進口。
此時的蘇聯還處於戰亂階段，國內的局勢動盪不安，外部也遭到了協約國的封鎖。
動亂之下，他們的糧食生產和礦產開採都很困難，要突破協約國的封鎖，把物資運輸出來就更難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德國出面搞定波羅的海三國，並提供船隻將物資運送出來。
手續這麼麻煩，還要承擔額外的成本，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協約國發現惹上外交上的麻煩。
這麼多壞處加在一起，除非蘇聯人能提供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報價，否則威廉寧願不趟這趟渾水。
見皇帝似乎不感興趣，負責傳話的中間商連忙開口補充道：
「對方的要價只有市場價的五成，並願意與我們簽訂五年的長約！」
威廉一開始確實不感興趣，但話又說回來了。
蘇聯畢竟是德國搬不走的鄰居，鄰居家有難，總得幫襯一把吧！
看著蘇聯人這麼多糧食和礦產滯銷賣不出去，威廉於心不忍啊！
「告訴他們，三成市場價，礦產中包括石油，一口氣十年長約，行就簽！」
中間商聽到皇帝的話，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三頭吃已經很夠黑心的了，沒想到皇帝陛下的心比他還黑！
三成的市場價，以蘇聯那惡劣的自然環境和糟糕的基礎設施，他們開採這些礦產怕不是要虧本！
但威廉不管這些，虧不虧本那是俄國人自己的事情。
你也不滿世界打聽打聽，除了德國之外，還有誰願意在這個時候購買你俄國的礦產？
這東西或許會虧本，但只有將其賣掉，才能換到俄國人急需的疫苗和藥物，以及現階段他們最需要的外匯！
這種事情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蘇聯人要是對價格或者德國人提出的條件不滿意，那大可以不賣！
德國人難道還能衝到他們家中，按著他們的頭強買強賣不成？
收到德國人的報價後，蘇聯高層氣壞了。
都覺得德國人這是趁火打劫，想要白嫖蘇聯的資源。
但列寧卻嘆了一口氣：
「除了德國之外，目前誰還願意跟我們做生意，採購我們的礦產？」
「這些礦產如果賣不出去，那就一文不值，但如果能將其賣掉，哪怕價格低一點，也能幫助我們獲得寶貴的外匯。
等我們有了這些外匯，就可以購買大量急需的物資，加快蘇維埃的建設和發展。
建設好了蘇維埃，打破了帝國主義的封鎖之後，自然不用再忍受這種不平等的條約了！」
列寧的目光看的很長遠，沒有在乎一時的得失。
目前這個階段是蘇維埃最難熬的階段，只要把最難的這個階段熬過去，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德國人的條件雖然苛刻，但放在當今國際環境之下，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他們沒有其他的選擇。
畢竟歐美諸國中，不敵視他們、沒有直接出兵干涉蘇俄內戰，還願意跟他們做生意，而且信譽良好的國家，就只剩下一個德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