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的工作效率低到令人髮指。
半個小時，蛙人打撈隊還沒趕到，專業的拖船也慢悠悠地趕在十幾公里外的狸河航道上。
現場倒是燈火通明，空中有警用直升機不斷盤旋，水面有剛剛拿了鑰匙的保鏢們開著遊艇在巡查。
沿岸還布置了大量的警車，車燈把兩側的河面照亮。
警察們三三兩兩地分散駐守，他們有的警惕地望著水面，有的在聊著富人的八卦。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天羅地網的包圍下，很難有人可以從方圓兩三公里的河岸上逃脫。
但沒有人注意到，水底下悄然浮起了一連串的小氣泡。
遊艇駛過，螺旋槳打起的浪花將這些小氣泡拍碎了，徹底掩蓋。
李柏穿越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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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並沒有往上漂浮。
提前做了大量準備的他早就在大夏朝的密室里儲備了小型的水肺呼吸器、氧氣瓶。
這次穿越回來，他的手上就拿著這些裝備。
氧氣面罩戴上，氧氣瓶掛到身上。
李柏便像一條大魚，在幽深的河底悄悄地游遠了。
......
防彈SUV的打撈還需要花費幾天的功夫。
但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潛到水下的蛙人就已經將視頻信號同步到了岸邊的帳篷里。
正在接受醫務人員處理傷口的文森特疼得滿頭大汗。
但他咬著一本電話簿，一臉堅毅地不肯去醫院，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筆記本電腦上面的水下畫面。
被手雷爆了一次的防彈SUV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雖然它很堅硬，車身的鋼板僅僅是鼓起，沒有撕裂開來。
但裡面的座椅、儀表台等設備就好像被人用噴子一槍槍打爛了一樣，根本看不出原貌如何。
不過，更讓文森特震驚的是，整個車廂內看不到一點血跡，看不到一塊碎肉、斷骨。
「不可能！就算他是趴在手雷上自殺，車裡也不會如此乾淨！」
文森特目眥盡裂的模樣嚇了護士小姐姐一跳，還以為是她下手太重，弄傷了他。
但文森特顧不上別人的感受，他腦袋在迅速地轉動起來。
果然，自己的預感是對的！
「屠夫」再次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
但他怎麼跑的？
自己親眼看到他開著車衝進河裡，中途沒人跳車。
親眼看著車沉底，爆炸！
那手雷爆炸的衝擊力，還差點要了自己兩個同伴的命。
他這樣都能逃之夭夭？
這哪裡是「屠夫」？
明明是動畫片裡才有的那種神出鬼沒的盜賊角色！
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行，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文森特腦袋轉得飛快。
他覺得自己必須跳出追查「屠夫」的固定思維。
「一直在想他是誰，一直在想他做過什麼，從哪裡來，我會一直慢他一步！」
「我要想他會往哪裡走......」
文森特心臟猛然一跳。
「霍桑！」
文森特拍著桌子起身。
「哎，你不能走動，你看，又出血了。」
護士小姐姐叫都叫不住他。
一個也在看水下視頻的黑人警探抬起頭：「怎麼？你找到了線索？」
「你來開車，我給你指路。」
文森特和霍桑以前是戰友，只是兩人退役後，選擇了不同的工作。
「去哪？」
「唐人街！」
「去那裡？」
霍桑的黑臉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們不是在追查一個白人兇手嗎？
怎麼去唐人街？
「去那附近，快點走，路上我再給你解釋。」
「你走錯了方向，我的車在這裡。」
「開我的車。」
文森特把鑰匙拋給了霍桑。
......
文森特確實不是要去唐人街的。
他們的車開到唐人街附近，就在之前文森特追查過「屠夫」蹤跡的那幾個街區。
「你確認他會在這裡出現？不可能吧？」
霍桑疑惑地問，他開著車，載著文森特來來回回地兜兜轉轉。
就算燒的不是他的油，霍桑也覺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有預感，他正在逃回來的路上，會逃回，或者經過這裡！」
文森特緊緊地看著車窗外的路人。
「你有預感......」
霍桑都無語了。
查案靠玄學的話，那他豈不是印堂發黑，天天要提心弔膽？
「停車，停車！」
文森特忽然眼珠一瞪，拍著扶手箱大喊大叫。
SUV猛然衝上人行道，以一種漂亮國式的截停方式橫亘在一個路人的面前。
「舉起手來！不要動！」
文森特腿有傷，下車慢了一點，但霍桑直接跳下車，越過車前蓋舉著槍對著那個路人。
不過，喊完之後，霍桑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文森特，你有沒有搞錯？
剛剛挪下車的文森特也有些恍惚，心裡嘀咕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眼前這個舉著手的男人是一位黃皮膚的亞裔。
而且衛衣帽兜解下，滿頭的黑頭髮。
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屠夫......
但他的背影很像「屠夫」啊！
只是小了一號。
「LAPD，你有權保持沉默......」
霍桑古怪地看了一眼文森特，舉著他的證件去盤查這個路人。
「你叫什麼名字？」
「李柏。」
「華裔？」
「我是華國人。」
李柏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文森特，神情微微惶恐地回答著霍桑的提問。
「華國人？你來漂亮國是做什麼的？」
「我是一個華國明星，和我們電視台過來洛城錄一檔綜藝節目。」
霍桑用警用系統查了一下李柏的人臉信息，確認他說的沒錯。
這特麼就離譜！
霍桑沒好氣地瞪了文森特一眼。
要不是他的膚色本來就是黑的，他肯定要給文森特一個黑臉看看。
把一個明星當成罪犯攔截，兩個人的所有信息都不一樣。
你這是要搞出大新聞來啊！
回頭媒體一炒作，文森特可以躲起來，他這個警務人員可跑不了，肯定要挨處罰挨局長的叼！
「警官，我究竟犯了什麼事？我只是出來買幾個包子。」
李柏無辜地指了指他和證件、手機一起放在車引擎蓋上的包子。
幸好他在換裝之後，把所有泡水的裝備都藏到了大夏朝。
「沒事，只是例行調查，你可以走了。」
霍桑擺擺手。
「好吧，謝謝警官。」
李柏收拾起引擎蓋上自己的物品，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文森特忽然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