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正習慣了謹小慎微、杯弓蛇影的宮中生活。
到了現代,李柏對生活中事物的觀察也遠比常人仔細。
他只是掂量一下,就感覺到手中的書較之以前重了幾分。
很細微的差別,但足以引起他的警惕。
不對啊!
應該沒有人來過他的地下室租房才對。
他每次回來,門上留的暗記都沒有被破壞。
就算有人進來,動的也應該是他的金磚,而不是一本毫不起眼的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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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疑惑,李柏翻開了《權傾大夏》。
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關於他的內容增加了!
從以前短短的一小段,變成了一小篇。
這還不是書的重量發生變化的關鍵。
關鍵是之後的內容也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原本在晉王叛亂後,迅速走向沒落的大夏朝好像續上了一口氣。
竟然又多存在了半個世紀,後面的內容自然也多了幾頁!
「這本書會因為我扇動的蝴蝶翅膀,同步改變歷史進程?」
李柏眼睛裡滿是震驚。
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情況,他又不甘地看向了自己相關的內容。
「晉王叛亂,我怎麼還是死了?」
「歷史」上是這麼寫的:
「乃亂兵漸迫京師,朝堂人心惶亂......宗正孤立無援,為千夫所指,無一人為之辯白,終被洶洶士林圍殺於府中。」
李柏都麻了!
晉王叛亂,在新的歷史進程之中,靠的是他的東廠平叛。
但他的人在外征戰呢,這些自詡清流的士大夫居然把他圍在府上殺了!
「我特麼跟誰說理去?這對嗎?我就只是把方植這個裡應外合的混蛋抄家了而已啊!」
他確實像自己設想的那樣,抄家殺了方植,報仇雪恨。
但這也給士林遞了刀子,讓他們認為自己蓄意報復,陷害清流。
即便他平叛有功,「歷史」上仍然給他扣上了「專權亂政、禍亂朝綱」的帽子。
「沃日你大爺!」
李柏忍不住深夜罵出聲來。
平叛這麼大的功績,沒算到他的頭上就算了。
怎麼還給他潑髒水,說他構陷方植,挾私報復?
「方植貪財禍國,死了是我的錯,我貪一點錢就是攬權納賄,鬻官賣爵?」
「太監就該死,太監就有罪是吧?」
李柏氣得就想立刻穿越回去,調集東廠、錦衣衛,把這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士大夫全砍了!
這些人只知道耍嘴炮,幹不成大事,還盡拖後腿!
「不行,不能著他們的道!我不可以被他們圍攻而死,不然就沒法穿越過來現代!」
李公公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生氣之後,也很快恢復了理智。
他現在先不急著穿越回去大夏朝。
得先花時間整理一下思路,想好下一步怎麼走再說。
「雖然敵人的清單上又多了一大群人,但我有足夠的時間,從容面對。」
李柏將《權傾大夏》小心翼翼地放進裝衣服的行李箱裡。
這本書很重要,不能丟了!
......
「李大哥,原來你這麼愛讀書啊!」
李柏正式搬到新家,顧靈溪也跑過來幫忙。
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把李柏的書從箱子裡抱出來,豎著堆放在桌子上。
回頭李柏自己還要重新整理。
「嗯,隨便看看。」
李柏確實每天都在抽時間看書,從書里學習現代豐富的知識體系。
不過,他不是看紙質書。
買書太占空間,搬家還麻煩。
現代人都用手機看電子書,他也是與時俱進。
「難怪李大哥你在錄節目的時候,聊那些歷史文化都能引經據典,出口成章!原來平時就看了很多書!」
顧靈溪翻著那些歷史讀物,由衷地讚嘆。
李柏瞥了她一眼,沒有告訴她真相。
他提了行李箱去臥室收拾衣服。
中間還偷偷打開保險柜,將《權傾大夏》這本書放進去。
「咦,李大哥,你最近是在學英語嗎?」
剛關上保險柜的門,客廳又傳來了顧大小姐的聲音。
沒等李柏回應,她就抱著李柏自學英語的筆記,興沖沖地跑過來。
「嗯,錄節目要和外國人打交道,提前做一下功課。」
李柏輕輕點頭。
他肯定不能跟顧靈溪說自己的真實目的。
顧靈溪相信了,她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李大哥,你又厲害,又努力,不成腕都沒有天理!」
李柏笑了笑,沒有作答,只是繼續收拾著衣服。
顧靈溪疑惑地眨了眨明亮的雙眼。
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看到了一個落寞的身影。
是因為懷才不遇?
還是別的原因?
又或者是自己看錯了?
中午一起去吃飯的時候,顧靈溪主動提出要幫李柏練英語口語。
「我們以後見面就說英語。口語光靠背單詞是練不好的,你得在實際的語境之中開口說,才練得出來。」
「好,顧小姐,多謝你。」
李柏還真需要一個陪練,他原本打算去網上找一個付費的外教。
顧靈溪的提議,倒是幫他省了一筆錢。
「哎呀,你怎麼又叫我顧小姐?我們不是朋友嗎?」
顧靈溪叉腰,鼓起軟嫩圓潤的腮幫子。
「你不是叫我李大哥嗎?我叫你顧小姐好像沒毛病吧?」
李柏笑起來。
雖然有壞笑的嫌疑,但顧靈溪覺得此刻李柏的笑容很陽光。
沒有平時沉默時候陰沉沉,氣壓很低的感覺。
「可惡,你的邏輯如此縝密,我竟然無法反駁!事已至此,我就不能再叫你李大哥了......」
顧靈溪眼睛彎如新月,嘴角漾起深深的梨渦,自己忍不住咯咯地笑了一陣,才接著說。
「我叫你......叫你柏兄?」
顧靈溪俏臉溫潤泛紅,悄然浮起了幾分羞意。
她想起一部很老的電視劇,拍的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
在那座萬松書院裡,祝英台稱呼梁山伯,不也是「山伯兄」嗎?
「那我叫你靈溪姑娘?」
李柏拱了拱手。
他好像沒看過《梁山伯與祝英台》,沒有像梁山伯那樣說「靈溪妹妹」或者「顧賢妹」。
但靈溪姑娘也頗有幾分古韻。
尤其是李柏說出來,他的腔調讓人聽起來就很舒服,像是古代溫雅謙和的書生。
她聽著很喜歡,但又被自己的胡亂聯想給影響到。
糾結了一陣,她又擺了擺手。
「哎呀,還是不要這樣叫,有點奇怪。我就叫你柏哥,你跟別人一樣,叫我溪溪吧!」
「好的,溪溪。」
「柏哥,請多多關照!」
餐廳外的陽光折射進來,顧靈溪眼眸明亮,仿佛盛滿了細碎的笑意。
......
李柏下午回到公司。
晚上他們在魔都一家新開業的商場要做一場商演。
受到他獲得綜藝節目常駐嘉賓資格消息的刺激,不管是岳霆、盧澈,還是譚敬軒、俞舟,今天的表現都有些微妙。
譚敬軒勉強地跟李柏笑了笑,開口表示祝賀。
但很明顯的,他心裡不服氣,回去和俞舟說話,語氣都控制不住,變得有些酸酸溜溜。
「早知道同批競爭的對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我就跟韋總打報告,我也可以去試試。」
「確實,二十幾個人。」
俞舟還跟譚敬軒附和幾句,然後才起身去找李柏說話。
盧澈就直接心不在焉,敷衍都不想敷衍!
在岳霆和他嘀咕李柏小人得志的時候,他只是「嗯、啊」應付,眼睛不停地往李柏那邊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