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通訊器，接通了那個名為「星河」的公會頻道。
「誰讓你們開全功率的？！」
「我讓你們給安格隆那個瘋子一點教訓！讓他清醒一下！」
「你們管這叫清醒？」
「連灰都沒了！我拿什麼做切片研究？！」
通訊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歡呼聲，隨後是一個略顯亢奮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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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這不能怪我們啊！」
「那可是泰坦！EVE里的末日武器！」
「說明書上寫了『一發入魂』，我們就尋思著別給對面留痛苦。」
「而且……」
那個聲音頓了頓，語氣理直氣壯。
「那艘破船擋在星球前面，根據彈道學，串糖葫蘆是不可避免的物理現象。」
林宸被氣笑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堆宇宙塵埃。
「行。」
「物理現象。」
「那顆星球上的礦產、工業設施、還有那些本來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叛軍裝備。」
「全沒了。」
「這一炮，你們至少轟掉了三千個億的資源。」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咳……老大，為了人類的榮光，這點損耗是值得的。」
「而且你看，安格隆肯定不疼了。」
林宸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怕再聊下去，會忍不住讓天衍給那艘泰坦也來一發。
太敗家了。
這幫玩家打起仗來，完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旁邊。
帝皇依舊坐在王座上，手裡那根教鞭輕輕敲打著膝蓋。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消失的星系坐標。
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對於見慣了滅絕令的人類之主來說，炸一顆星球和踩死一隻螞蟻，本質上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效率。
「很乾脆。」
帝皇給出了評價。
「安格隆的肉體雖然毀滅了，但他的靈魂屬於亞空間。」
「這種程度的能量打擊，足以重創他的靈能本質，讓他幾千年內都無法重塑實體。」
帝皇轉頭，看向站在身后角落里、正對著牆壁罰站的荷魯斯。
「看到了嗎？」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荷魯斯渾身一顫。
他沒敢回頭。
那聲星球破碎的巨響，就像是在他腦子裡炸開一樣。
太狠了。
那個叫林宸的男人，嘴上說著要「樣本」，下手比誰都黑。
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直接物理超度。
「剩下的兩個呢？」
林宸重新坐下，讓天衍調出另外兩個戰區的畫面。
既然安格隆已經變成了宇宙塵埃，那剩下的莫塔里安和福格瑞姆，絕對不能再這麼浪費了。
「傳令給第一艦隊和第六艦隊。」
林宸揉了揉眉心，語氣嚴肅。
「告訴他們，誰要是再敢把星球揚了，我就扣光他們的公會貢獻度。」
「我要活的。」
「或者至少是完整的屍體。」
「特別是莫塔里安，那個玩生化的傢伙，他的動力甲我要用來解析納垢的病毒序列。」
天衍點頭，數據流瞬間將指令分發下去。
......
巴巴魯斯星系，劇毒迷霧深處。
作為死亡守衛的母星，這裡本該是生人勿進的禁地。
但現在，這裡熱鬧得像是春節期間的菜市場。
「兄弟們！別用火攻！那毒氣也是資源！」
「T呢？T拉住仇恨！那個拿鐮刀的大高個要放毒了！」
「奶媽！給我套個『清心咒』！這毒有點上頭，掉血太快了！」
莫塔里安，這位死亡守衛的基因原體，此刻正揮舞著巨大的戰鐮「寂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引以為傲的生化病毒，那些能讓阿斯塔特瞬間肺部液化的劇毒，打在這群穿著五花八門裝甲的人身上，效果大打折扣。
有的身上亮起金光，那是道家的護體罡氣。
有的直接掏出個防毒面具往臉上一扣，那是天工造物局出品的「分子級過濾系統」。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一邊吐血一邊往嘴裡塞丹藥，喊著「這毒勁兒大，正好煉體」。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塔里安怒吼，鐮刀橫掃，將幾台試圖偷他腰帶的機甲腰斬。
但下一秒，更多的玩家像蝗蟲一樣撲了上來。
「別廢話！亮血條了就是怪！」
「爆率！我要他的鐮刀！那可是神器！」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玩家，手裡拿著特製的「縛靈索」，試圖去捆原體的翅膀。
遠在天幕要塞的林宸，看著屏幕上被玩家當成副本BOSS刷的莫塔里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場面亂了點，但至少沒死。」
林宸沉思。
莫塔里安的抗擊打能力確實是原體裡數一數二的，正好抓回來給生物實驗室當樣本，研究一下納垢病毒的逆向工程。
……
與此同時，切莫斯星系。
這裡是帝皇之子軍團的駐地，也是色孽腐化的重災區。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致幻的香氣，刺耳的聲波武器在虛空中奏響墮落的樂章。
福格瑞姆，這位曾經最追求完美的鳳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條妖艷的蛇形怪物。
他揮舞著四條手臂，手中的銀色魔劍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來吧，臣服於完美，沉溺於極樂……」
福格瑞姆的聲音帶著魔力，能勾起生物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然而。
擋在他面前的，是龍國遠征軍第一野戰軍團。
整整十萬名士兵，列陣如山，不動如松。
面對那足以讓凡人瞬間發狂的聲色誘惑，這些士兵的反應冷淡得令人髮指。
「全軍聽令。」
軍團長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開啟『靜心訣』戰術廣播。」
嗡——！
戰場上的擴音器里，並沒有播放什麼激昂的戰歌。
而是一段平緩、悠長、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朗誦聲。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道家《靜心訣》，配合科技側的腦波穩定力場。
福格瑞姆那些花里胡哨的幻術，撞上這堵無形的精神高牆，就像是雪花落進了岩漿里，連個響聲都沒聽見。
「就這？」
一名龍國狙擊手嚼著口香糖，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扭來扭去的蛇人。
「還沒我以前體能訓練時的教官喊得帶勁。」
「這種程度的精神污染，連我們的掃黃打非標準都夠不上。」
砰！
一發附魔了「破邪」符文的高斯狙擊彈，精準地打斷了福格瑞姆的一根觸手。
「啊——！粗魯！野蠻！」
福格瑞姆尖叫，那種疼痛感讓他既憤怒又……有點享受？
「別給他加戲。」
林宸在通訊頻道里冷冷下令，「火力覆蓋，把這幫變態給我炸成灰。」
「色孽的玩意兒，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