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對抗亞空間!我們有修仙!

  良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帝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有發怒。

  作為人類最理性的存在,他比誰都清楚這些問題的存在。

  只是在此之前,他沒有選擇,只能在懸崖上狂奔。

  「你說的,都對。」

  帝皇的聲音有些無奈。

  他看向林宸,那雙看盡滄桑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求同存異」的光芒。


  「亞空間無法根除,人性無法剔除,智能一旦失控就是滅頂之災。」

  「這是一個死局。」

  林宸笑了。

  他端起茶杯,敬了帝皇一下。

  「在你的維度,是死局。」

  「但在我們那兒,這叫技術疊代。」

  「技術疊代?」

  帝皇咀嚼著這個詞,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嘲弄。

  「年輕人,你把亞空間想得太簡單了。」

  人類之主站起身,負手而立。他身後的虛空仿佛因為他的情緒而震顫,隱約透出那個瘋狂維度的咆哮聲。

  「那不是代碼,不是程序。」

  「那是眾生情緒的淤泥,是只要智慧生物還存在恐懼、憤怒、貪婪,就永遠無法根除的癌症。」

  帝皇的聲音宏大而冰冷,像是在陳述一條絕望的真理。

  「我推行『帝國真理』,否認神明的存在,就是為了建立一道理性的防火牆,切斷人類為邪神提供信仰的鏈路。」

  「這是唯一的解法。」

  林宸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語氣悠然。

  「老兄,你這叫掩耳盜鈴。」

  「你告訴所有人鬼不存在,但鬼就在門外敲門。」

  「等你的兒子們發現真相的那一刻,信仰崩塌的反噬,會比邪神本身的低語更致命。」

  林宸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我們的解法不一樣。」

  「我們不否認病毒的存在。」

  「我們裝殺毒軟體。」

  帝皇轉過身,目光如炬。

  「殺毒軟體?」

  「對。」林宸打了個響指,「你之所以要修網道,是因為你想讓人類擺脫對亞空間航行的依賴,擺脫那個隨時可能熄滅的星炬,也就是你自己。」

  「你的網道計劃,本質上是在糞坑裡修一根密封的水管。」

  「雖然不用直接接觸大糞,但只要管壁裂個縫,還是得炸。」

  話糙理不糙。

  林宸身子前傾,直視帝皇。

  「如果你願意合作。」

  「我們可以提供真正的『超空間引擎』技術。」

  「純物理規則驅動,不經過亞空間,不看邪神臉色。」

  「甚至……」林宸頓了頓,拋出了最大的誘餌,「我們可以幫你徹底淨化那個黃金馬桶……咳,黃金王座上的負擔,讓你從那個該死的燈塔位置上解脫出來。」

  這下,連帝皇都沉默了。

  不需要燃燒自己維持星炬。

  不需要時刻提防亞空間的反撲。

  這對他的誘惑力,大到無法計算。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作為活了數萬年的存在,他不會因為畫的大餅而失去理智。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帝皇重新坐下,身上的金光收斂,變得深沉如海。

  「證明給我看。」

  「你們的技術或許能規避亞空間,但你們的人心呢?」

  「只要是智慧生物,就有心靈漏洞。」

  「恐虐的怒火,納垢的絕望,色孽的誘惑,奸奇的詭詐。」

  「你們怎麼保證,在接觸到那些高維惡意時,不會像我的子嗣一樣墮落?」

  帝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這個宇宙,思想就是大門。」

  「只要你們還思考,邪神就能鑽進來。」

  林宸樂了。

  他喝乾了最後一口茶,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

  「思想鋼印我們不搞,那玩意兒太低級。」

  「我們修心。」

  「修心?」

  帝皇咀嚼著這個詞。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見過無數試圖通過「心靈修行」來對抗亞空間的文明。

  苦行僧、靈能祭司、冥想大師。

  結果呢?

  他們瘋得比誰都快。

  越是敞開心扉去感悟宇宙,亞空間那些不可名狀的惡意就鑽得越深。

  「年輕人。」

  帝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黃金動力甲的護膝,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如果你所謂的修心,是指那種自我催眠式的精神屏蔽。」

  「那我可以告訴你。」

  「在混沌四神面前,那種防線比濕紙巾還要脆弱。」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那是用無數鮮血和毀滅換來的教訓。

  林宸笑了。

  他沒有反駁,只是慢悠悠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在杯中旋轉,倒映出皇宮上方那並不存在的星空。

  「你說的那些,是『堵』。」

  「強行壓抑欲望,強行切斷情感,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

  「但石頭也會風化。」

  林宸抬起頭,目光清澈。

  「我們要做的,是『疏』。」

  「既然你覺得光靠嘴說不清。」

  林宸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身側那個一直在安靜煮茶的投影。

  「天衍。」

  「在。」

  天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搖人。」

  林宸打了個響指。

  「給張老爺子發個彈窗。」

  「就說這邊有個金光閃閃的大客戶,脾氣挺倔,需要他老人家過來……『以德服人』一下。」

  ……

  主世界,維度之門。

  此刻,一座雲霧繚繞的浮空仙山,正違背著天體運行邏輯,靜靜懸浮在巨大的藍色漩渦旁。

  山上,青松翠柏,流水潺潺。

  若是讓機械神教的神甫看到這一幕,哪怕是把機油當血換了,也算不出這其中的邏輯。

  仙山之巔,兩塊蒲團,一壺清茶。

  張三丰換了一身嶄新的太極道袍,正盤腿坐在崖邊的青石上,手裡捧著個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

  他對面,坐著個身穿洗得發白的深藍道袍、長眉入鬢的老道士。

  老天師,張之維。

  「我說老張。」

  張之維手裡抓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把瓜子皮隨手往萬米高空下扔,「聽說那個叫琦玉的光頭,打算拜你為師?」

  張三丰吹了吹保溫杯里的熱氣,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是有這麼回事。」

  「那孩子,根骨清奇,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張之維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灰。

  「拉倒吧,還根骨清奇。」

  「我看過林小子發回來的錄像了。」

  「那哪是練武的?那就是個人形自走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