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號艦橋內。
林宸看著全面鋪開的戰場，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手。
他看向身邊的凱莎和鶴熙。
「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嗎？」
凱莎手握銀翼，戰意高昂。
「我等這一天，等了幾十年了。」
鶴熙則是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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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可以。」
就在這時。
死歌書院上空，卡爾的身影再次浮現。
他看著那道轟向自己的金色雷柱，只是輕輕一揮手。
雷柱，在距離他百米的位置，憑空消失。
被轉移到了未知的時空。
「有意思的能量形態。」
卡爾評價道。
「可惜，對我無效。」
他看向林宸，露出了一個學者般的微笑。
「林宸，你的手段，我都見識過了。」
「現在，該讓你看看我的了。」
他伸出手，對著龍國艦隊的方向，輕輕一握。
「我定義，此方空間，物質結構崩解。」
「火種」號艦橋內。
林宸看著死歌書院上空那個斯文的身影，面容平靜。
這才是卡爾。
一個真正敢於向宇宙本身揮刀的瘋子學者。
他不是華燁那種只懂欲望的蠢貨，也不是噬獆那種只知殺戮的走狗。
他所追求的，是終極的虛無，是知識的盡頭。
卡爾的話音落下。
一股無形的，無法被任何儀器探測到的規則波動，瞬間籠罩了龍國艦隊所在的大片星域。
沖在最前方的幾艘「天干」級戰列艦，其堅固的艦體裝甲，開始出現分子層面的細微震顫。
能量護盾的讀數，在沒有任何外部攻擊的情況下，開始瘋狂閃爍，變得極不穩定。
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報告！『泰山』號外層裝甲出現結構性疲勞！衰減率百分之零點一！」
「『華山』號主能源管道出現未知能量侵蝕！」
「我們的物質基礎，正在被對方從底層邏輯上瓦解！」
一名負責物質結構分析的技術員，發出了驚駭的呼喊。
這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繞過了所有常規的防禦手段，直接作用於物質本身。
凱莎看著這一切，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不再是看戲的姿態。
她向前踏出一步，離開了「火種」號的艦橋，獨自一人，站立在艦隊的最前方。
烈焰之劍並未出鞘。
她只是抬起了手，對著那片被虛無籠罩的星空，同樣輕輕一握。
一個清冷，卻又充滿了絕對秩序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暗位面。
「我定義，此方空間，神聖秩序永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規則之力，以凱莎為中心，悍然擴散。
如果說卡爾的力量是熵增，是讓一切回歸混亂與虛無。
那麼凱莎的力量，就是絕對的秩序，是讓一切都固定在最完美，最穩定的結構上。
兩股截然相反的規則，在虛空中猛烈對撞。
龍國艦隊那些閃爍的警報燈，瞬間平息。
艦體裝甲的震顫停止了。
能量護盾的讀數，也恢復了穩定。
卡爾那足以讓三級文明艦隊當場解體的規則武器，被凱莎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死歌書院上空。
卡爾的臉上，出現了意外。
他看向那個獨自擋在艦隊前的身影，。
「神聖原子編碼，結合了宏觀物理的弦理論？」
「凱莎，你這五十年，進步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他的觀察力敏銳到可怕，一眼就看穿了凱莎力量的本質。
凱莎冷哼一聲。
「卡爾，你這套把戲，五十年前或許還有用。」
「現在，太落伍了。」
這五十年，她可不是在虛度光陰。
龍國提供的宏觀物理學，為她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讓她那套基於神聖原子的神體技術，完成了本質上的躍遷。
如果說以前的她，是一個頂級程式設計師，在已有的系統上編寫最強大的應用。
那麼現在的她，已經開始嘗試編寫屬於自己的作業系統。
「落伍？」
卡爾笑了，笑得依舊斯文。
「不，凱莎，你錯了。」
「知識，沒有落伍與先進之分。」
「只有……誰能更接近真理。」
他不再廢話。
他身後的空間，那座巨大的死歌書院，開始變得虛幻。
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時鐘虛影，在書院上空緩緩浮現。
大時鐘。
冥河文明的最高造物，這個宇宙最頂級的超算之一。
「既然你已經觸碰到了規則的門檻，那我們就用最純粹的方式，來探討一下真理吧。」
卡爾的身體，緩緩融入了大時鐘的虛影之中。
凱莎沒有回應。
她用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身後，同樣浮現出一個龐大的，由無數金色神聖編碼構成的資料庫虛影。
神聖知識寶庫。
天使文明數萬年智慧的結晶。
「鶴熙。」
凱莎的意念，在暗通訊中響起。
「火種」號艦橋內，鶴熙點了點頭。
「明白。」
她伸出手，按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天基系統，啟動。」
「所有算力，接入神聖知識寶庫。」
「輔助女王，進行最高級別數據對沖。」
下一秒。
整個天使星雲，所有天刃戰艦的運算核心，都化作了一個個算力節點。
無窮的算力，跨越空間，匯入了凱莎身後的資料庫虛影。
兩個代表著這個宇宙科技巔峰的超級AI，在這一刻，正式宣戰。
信息維度的戰爭，開始了。
「火種」號艦橋內，林宸重新坐回王座。
他沒有插手。
這是凱莎的戰爭，也是這個宇宙的內部矛盾。
他要做的，只是確保這場戰爭，不會被外力所干涉。
「真壯觀啊。」
沈月瑤操控著「月瑤」號玄機，停在遠處，看著那兩個龐大的虛影。
她能感覺到，那兩個虛影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閃爍，都代表著兆億級別的信息在交鋒，在湮滅。
陸雪琪的「雪琪」號靜立一旁，沒有說話。
但她手中那柄晶瑩的巨劍，劍身上的光芒，卻在微微顫動。
那是她的道心，在與那兩股龐大的規則產生共鳴。
戰場另一側。
張三丰腳下的太極圖，旋轉得更加緩慢了。
他看向那兩個虛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這就是此方世界的『道』麼。」
「以信息定義萬物，以算力干涉現實。」
「有趣，當真有趣。」
張之維身下的雷台，金光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