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升維路線。
如果龍國能夠掌握這項技術，將「道之初解」領悟出的「道」，與「神聖原子」結合。
那麼，每一個龍國人，都有可能成為一個移動的，永不磨滅的「信息生命體」。
到那時，龍國將不再是一個行星文明，甚至不是一個星系文明。
就在林宸的思緒無限發散時，實驗室里，一道柔和的提示音響起。
三個小時，到了。
林宸緩緩睜開雙眼，退出了「數據視界」。
那種被全方位掃描的壓力瞬間消失，鶴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懸浮椅的椅背上。
她的臉頰依舊滾燙，不敢去看林宸。
「合作愉快。」
林宸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沉默。「你的神聖原子，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只是啟發？」鶴熙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當然。」林宸回答得一臉坦然，「我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研究人員。」
鶴熙抬起頭，那雙勾魂奪魄的美目，死死地盯著他。
她不信。
這個男人，絕對把她幾萬年的老底都翻了個遍。
沉默了片刻，鶴熙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吧，林宸先生。」
她從懸浮椅上站起，緩緩走到林宸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一股淡淡的馨香，鑽入林宸的鼻腔。
「既然你研究得這麼開心。」鶴熙微微前傾身體，吐氣如蘭。
「那我們，繼續研究下其他的？」
林宸愣了一下。
研究其他的？
林宸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比如？」
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比如，純粹的，物理層面的。」
鶴熙向前又走了一步，伸出食指，輕輕點在林宸的胸口。
指尖冰涼，卻仿佛帶著電流。
「我的神聖原子，在宏觀層面，是如何維持能量穩定，並進行高強度輸出的。」
「你不覺得，這個課題，比單純看數據更有研究價值嗎？」
她的話語很學術。
但她的動作，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林宸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活了幾萬年的天基王。
都說女大三十，包金磚。
這幾萬歲……得是什麼？
宇宙奇點嗎？
「既然是天基王閣下的學術邀請。」
林宸忽然開口，一本正經。
「那我，自然不能拒絕。」
「這是為了科學，為了探究宇宙的真理。」
鶴熙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林宸會這麼快，這麼直接地答應下來。
而且還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笑了。
「對，為了科學。」
她收回手指，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另一側。
那裡不是診斷床，而是一扇通往她私人休息區的門。
「那麼，林研究員。」
「請吧。」
「我的休息室里，有更適合進行『宏觀物理層面』研究的設備。」
林宸跟了上去。
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為科學獻身了。
還好，自己的身體經過了百萬級的強化。
不然，這「學術研究」的門檻，他還真邁不進去。
……
研究的過程，比林宸想像的要漫長，也更加激烈。
這和之前那種純粹的信息層面交流完全不同。
如果說解析神聖原子，像是在閱讀一本無比精密的百科全書。
那麼現在，就是親身進入一個正在持續進行核聚變的反應堆內部，去測量它的每一個參數。
鶴熙的身體，就是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環系統。
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當這些能量被主動調動起來時，所產生的衝擊，足以讓一顆行星的內核都為之顫抖。
林宸第一次，對自己這身百萬級的體質，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換做任何一個三代神體，恐怕在研究開始的第一個納秒，就會被這股能量洪流徹底撕碎，分解成分子。
而他，卻能穩穩地承受住。
並且，還能進行「反向研究」。
他的身體，同樣是一個能量黑洞。
鶴熙試圖解析他，卻發現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一個無法被探知的奇點，吞噬著她所有的探查數據。
這場「學術研究」，逐漸演變成了一場最原始的，關於能量與物質的角力。
沒有技巧。
沒有規則。
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對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實驗室的智能系統，發出第五次「能量過載」的警報時，這場激烈的「學術交流」，才終於告一段落。
鶴熙躺在寬大的休息床上，幾萬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疲憊」的東西。
她那身銀色的戰甲早已不知所蹤。
完美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每一滴，都蘊含著龐大的能量。
她偏過頭，看著旁邊那個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衣服的男人。
對方的呼吸平穩，動作不急不緩，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毀滅星系的能量風暴，對他來說，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熱身運動。
怪物。
鶴熙在心裡，再次給林宸打上了這個標籤。
林宸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活動了一下脖子。
不愧是幾萬年的神體。
這研究課題，深度和廣度都遠超預期。
還好自己的基礎打得牢。
「研究數據很寶貴。」
林宸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對神聖原子的宏觀能量輸出模型，有了全新的理解。」
鶴熙沒有力氣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研究員了？
「特別是你身體在極限狀態下的能量共振頻率。」
林宸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這個頻率，如果能應用到戰艦的護盾系統上，或許可以開發出一種全新的『共鳴式偏轉護盾』。」
「在遭到攻擊時，護盾可以與攻擊能量產生共鳴，將其引導、偏轉，而不是硬抗。」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剛才記錄下的，真的是戰艦護盾的參數。
鶴熙看著他，忽然想笑。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這個男人這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了。
「所以，我該謝謝你嗎？」
鶴熙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慵懶。
「為了科學，不用客氣。」
林宸點點頭。
「抓緊時間把戰艦造出來吧。」
「你剛才『提供』的很多數據，都需要實際的工業平台去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