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看向身邊的赫雅，然後才把頭轉向林宸。
「我留在這裡。」
他的回答很平靜。
「繼續做研究，納米技術，生物信息，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林宸看著他。
「不做你的白色騎士了？」
「需要的時候，巴德爾隨時可以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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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但現在，這裡更需要我。」
赫雅在一旁，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她看著瑞，又看看林宸。
「他現在是我們研究所最出色的項目帶頭人之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來人穿著一身哥特風格的黑色裙裝，手中撐著一把銀黑色的雨傘，長發如瀑。
她一步步走近，精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還知道過來。」
海拉停在三人面前，開口的第一句話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林宸笑了。
「剛結束假期，過來看看老朋友。」
「順便檢查一下你們有沒有偷懶。」
海拉沒有接他的玩笑。
「我剛從中東區回來。」
「任務？」
林宸問。
「清理一些不願意接受新秩序的瘋子。」
海拉的回答很簡潔，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宸倒是有些意外。
「全球都一統了，還有人搞事？」
「總有些活在過去的人。」
海拉的眉梢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不說這個了，煩。」
林宸打量了她一下。
「吃飯了沒？」
海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還沒。」
「那正好。」
林宸轉向瑞和赫雅。
「一起？我請客，嘗嘗你們這兒的食堂。」
赫雅笑著點頭。
「好啊，正好讓你評鑑一下我們的伙食，比起天工星港怎麼樣。」
瑞也同意了。
「走吧。」
一行四人朝著研究所的內部食堂走去。
食堂非常寬敞明亮，採用了全自動化的取餐模式。
林宸給自己點了一份紅燒肉套餐，又要了一份麻婆豆腐。
海拉則點了一份牛排和一份蔬菜沙拉。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裡的伙食確實不錯。」
林宸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海拉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牛排，切下一小塊，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
瑞和赫雅則更多是看著林宸與海拉。
「海拉小姐現在隸屬於特別行動部。」
赫雅主動開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安靜。
「她的任務強度很高。」
「是嗎。」
林宸看向海拉。
「都幹些什麼？」
「沒什麼。」
海拉放下刀叉。
「一些需要用特殊手段處理的收尾工作。」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林宸也不追問。
他轉而問向瑞。
「你們呢，研究有什麼新突破？」
瑞下意識地用食指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在嘗試將納米核心的部分技術與生物計算機進行結合。」
「目標是開發一種全新的，具備自我學習與進化能力的生物AI。」
赫雅補充道。
「如果成功，它將能大幅提升現有AI的運算效率，尤其是在處理非邏輯性，比如情感模擬與藝術創作方面的數據時。」
「聽起來很厲害。」
林宸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以後是不是連劇本都不用人寫了。」
「理論上可行。」
瑞很認真地回答。
林宸壞笑著湊近了些。
「那某些特別動人的電影呢？也能創作？」
瑞的動作僵住了，他拿著勺子的手懸在半空。
「咳咳……這個……這個數據模型……可能會……有些複雜。」
赫雅在一旁看著瑞窘迫的樣子，只是笑著，沒有解圍的意思。
一頓飯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瑞和赫雅要返回實驗室繼續工作，林宸便主動提出送海拉回宿舍。
兩人走在社區整潔的道路上。
空中的清潔機器人無聲地滑過，路邊的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
一切都井然有序，甚至有些過分安靜。
「那些瘋子，難對付嗎？」
林宸先開口。
「不難。」
海拉回答。
「只是很麻煩。」
「他們藏在廢棄的城市裡，利用舊時代的地下工事，像老鼠一樣。」
「那你怎麼處理的？」
「把他們和他們的老鼠洞一起埋了。」
海拉的回答很平淡。
林宸沒有再問下去。
他能想像到那是什麼樣的場景。
兩人沉默地走著，很快就到了海拉宿舍樓下。
這是一棟獨立的白色小樓，門口有身份識別系統。
「到了。」
林宸停下腳步。
「早點休息。」
海拉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手中的銀黑色雨傘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林宸。」
海拉忽然叫住了他。
「嗯？」
林宸回頭。
「下次任務，帶上我。」
海拉看著他，紅色的唇瓣緊抿。
「我不想再清理那些雜魚了。」
林宸看著她。
「好。」
他沒有多問。
「等通知。」
說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模擬的夜空中。
海拉站在原地，抬頭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她手中的銀黑色雨傘，傘柄被她捏得緊了一些。
……
天工星港，居住區，A-07套房。
空間微微波動。
林宸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中央。
他身上的暗金色流光褪去，露出了黑色的作戰服。
房間裡很安靜。
他走到臥室門口，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縫。
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
他輕輕推開門。
沈月瑤正靠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手裡捧著一個平板終端，似乎在看什麼資料。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嗯，剛回來。」
林宸走到床邊坐下。
「下面怎麼樣？」
沈月瑤把終端放到一邊。
「陸軍換了新裝備，很強。」
林宸簡單說了一下在試驗場看到的東西。
「白虎坦克，玄武裝甲……聽起來不錯。」
沈月瑤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
「所以，我的體力問題，你想怎麼加強？」
她身體前傾，湊到林宸面前，雙眼在燈光下閃爍著。
林宸感覺自己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
「我覺得，可以從實踐中尋找答案。」
臥室的燈光，再次緩緩暗淡。
窗外的鋼鐵星河，依舊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