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都喊劈了。
「我的親娘！這下別說守衛太陽系了，咱們能橫著走出半個獵戶座懸臂！」
「泰山指揮母艦！天干戰列艦！」
「還有五千套『蝰甲』！咱們的重裝團可以直接鳥槍換炮！」
他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在艦橋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整個艦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搞物理的抱著搞材料的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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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軍事的拍著搞航天的肩膀，激動地規劃著名未來的殖民藍圖。
林宸看著這群平日裡穩重無比的國家棟樑，不由得感慨。
「行了行了。」
他拍了拍手。
「都別激動得心肌梗塞了。」
「老王，你先喘口氣，別真過去了。」
「雷將軍，你的拳頭再砸下去，控制台就要報廢了。」
龍老終於放下了茶杯。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那座名為「天工」的鋼鐵大陸。
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搪瓷茶杯。
擦了一遍又一遍。
「好。」
龍老只說了一個字。
「很好。」
他又補了兩個字。
林宸走到他身邊。
「龍老，這玩意兒太大，咱們之前的計劃可能得改改了。」
「嗯。」
龍老點頭。
「是不太好藏。」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一絲無奈的喜悅。
這麼個大傢伙，橫在藍月系中間，比月亮小不了多少。
以後藍星上的人晚上抬頭，看到的就不是一個月亮了。
想瞞是肯定瞞不住了。
「那就別瞞了。」
龍老把擦乾淨的茶杯重新握在手裡。
「攤牌吧。」
「讓全世界都看看，什麼叫他娘的驚喜。」
......
「權限交接吧。」
龍老的聲音不大，卻讓艦橋里狂熱的討論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塊巨大的主屏幕。
【星港主控AI『山海』，請求最高權限序列綁定。】
【請第一順位權限者先進行虹膜認證，後續待星港激活後， 請前往星港控制中心在進行基因、精神驗證。】
龍老走上前，沒有半分猶豫。
一道柔和的藍光從屏幕上射出，掃描過他的雙眼。
【第一權限者：龍衛國，確認完畢。】
【請第二順位權限者進行確認。】
艦橋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王分析家或者雷霆將軍。
在他們想來，第二權限，不是科研就是軍事。
林宸正準備往後退一步，把位置讓出來。
龍老卻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宸同志，到你了。」
林宸愣住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龍老，這不合適吧，我就是個開門的，這麼大的家業，我可管不來。」
「讓你去就去。」
龍老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
「這個門是你開的，這個家當也是你帶回來的，你是第二權限，誰有意見？」
沒人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
林宸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心裡有點發虛。
他感覺自己就是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包工頭，剛交工了一個小項目，甲方爸爸直接把整個集團的副董位置丟了過來。
藍光再次亮起。
【第二權限者：林宸，確認完畢。】
【『山海』主控系統權限已經初步交接完成，很高興為您服務，龍先生，林先生。】
【星港各功能正在激活中...】
一個沉穩的，聽不出男女的合成音在艦橋內響起。
王分析家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了上來。
「快，山海！把星港的完整結構圖和那支『長城』艦隊的詳細參數調出來！我要最高精度的！」
【指令已接收，王先生。】
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刷新。
雷霆將軍也湊了過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艘三公里長的「泰山」號指揮母艦，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林宸也跟著樂了。
他剛想調侃兩句，問問雷霆將軍是不是準備把自己的辦公室直接搬到泰山號上去。
「滴——滴——滴——」
刺耳的，遠比伏羲號警報聲要尖銳悽厲的警報，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指揮中心。
那聲音，帶著一種能穿透耳膜，直刺大腦的冰冷。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警告！檢測到亞光速打擊！】
【目標：藍星！】
「山海」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此刻卻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主屏幕上，數據流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從太空俯瞰藍星的實時畫面。
幾百道巨大紅色軌跡，正以恐怖的速度，精準地刺向了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攔截！」
趙艦長大吼出聲，這是他作為艦長的本能反應。
【無法攔截。】
「山海」的回答簡單，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伏羲號和星港位於星球背面，無法進行有效射擊。】
【星港防禦系統啟動中，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五，無法覆蓋全球。】
【打擊預計1分30秒抵達。】
打擊點確認。
腳盆。
時間歸零
下一瞬，幾百道亞光束打擊精準命中。
吞噬一切的白光在那片島嶼上驟然亮起，然後瞬間消失。
緊接著，大地如同沸騰的水面，劇烈地起伏。
「轟——」
延遲傳來的，沉悶到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終於通過各種監測設備傳遍了艦橋。
主屏幕上，地質監測數據瘋狂飆紅。
「報告！目標區域板塊連接點被精準擊穿！」
「地殼結構正在崩潰！目標島嶼正在……下沉！」
王分析家臉色慘白，扶著控制台才能站穩。
「瘋子！這是直接攻擊星球的構造節點！它們想幹什麼！」
沒人能回答他。
因為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警告！檢測到第二波次飽和式打擊！】
「山海」的聲音再次響起。
【預計抵達時間：5分五十四秒。】
【打擊目標：藍星，東經116度，北緯39度。】
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紅色準星，死死地鎖定了兔子的心臟地帶。
「他娘的！」
雷霆將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睛瞬間紅了。
「這是哪個狗娘養的雜碎乾的！」
王分析家渾身顫抖，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模型。
「6分鐘！不到6分鐘就要打到我們頭頂了！」
「這次的能量級數比剛才那一波還要高百分之三十！他們是想把我們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龍老。
龍老的面色平靜如水，但緊握著茶杯的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宸看向主屏幕，聲音異常冷靜。
「山海，有辦法嗎？」
【方案存在。】
「山海」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啟動星港緊急躍遷程序，將『天工』星港整體躍遷至藍星同步軌道，利用星港級複合護盾硬抗本次打擊。】
【風險評估：躍遷引擎將進行超負荷運轉，有百分之十七點三的概率造成永久性損傷。】
【躍遷準備時間：五分鐘。】
【敵方打擊抵達剩餘時間：五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