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爛攤子，後續部隊處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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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則帶著燕赤霞，乘坐「鯤鵬」直升機，優哉游哉地返回了蘭若寺臨時基地。
基地的食堂里，熱火朝天。
燕赤霞端著一個不鏽鋼餐盤，上面堆滿了紅燒肉和白米飯，正埋頭狂吃。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林宸端著一碗泡麵，慢悠悠地吸溜著，坐在燕赤霞對面。
「老燕，跟你打聽個事兒。」
「嗯？」
燕赤霞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你這身修為，放你們這兒，算什麼水平？」
燕赤霞費勁地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嗝。
他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慚愧，貧道資質魯鈍，修行數十載，也不過堪堪邁入築基。」
「築基？」
林宸愣了一下。
這詞兒他熟。
「那之前那個大蜈蚣，普渡慈航，它不是號稱金丹嗎？」
「你一個築基，怎麼幹過金丹的？」
這不科學，也不玄學啊。
燕赤霞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傲然。
「那妖孽雖然結成了妖丹，道行遠高於我，但我玄門的道法，天生克制邪魔外道。」
他指了指自己背後的劍匣。
「我若是以精血為引，催動軒轅神劍，拼著折損壽元，越級斬殺它，並非難事。」
「甚至……」
燕赤霞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若是貧道豁出性命，自爆元神，就算是元嬰期的老怪，我也能讓他脫層皮！」
林宸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夥，這還是個玩命的狂戰士型道士。
耳機里，王分析家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學術研究的嚴謹。
「林宸，這個信息非常關鍵。」
「這說明，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存在明顯的屬性克制關係。」
「『道法』對『妖魔』的克制，可以彌補能量等級上的差距。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數據模型。」
林宸點點頭，又看向燕赤霞。
「那這方世界，還有比元嬰更厲害的嗎？」
燕赤霞搖了搖頭。
「靈氣稀薄，元嬰已是極限。至於傳說中的化神、返虛，那都是上古的傳說了。」
……
G7基地，戰略分析室。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模擬出了蘭若寺周邊數百公里的詳細地形。
王分析家調出一份份從燕赤霞口中套出的情報，結合衛星熱成像、地質雷達掃描數據，進行交叉比對。
「根據燕赤霞的描述，黑山老妖每次出現，必然伴隨著天象異變，遮天蔽日，陰風怒號。」
「結合我們對那個樹妖樣本的分析，這類陰屬性能量體，對至陽至剛的能量，存在先天的畏懼。」
王分析家推了推眼鏡，指向沙盤上的一個紅點。
「簡單來說，它怕太陽。」
雷霆將軍抱臂站在一旁，聲音洪亮：「怕太陽？那就好辦了。咱們別的沒有，『人造太陽』管夠。」
視頻通訊中，龍老的身影出現，他捧著搪瓷茶杯，微笑著點了點頭。
「小雷說得對。」
「既然這黑山老妖喜歡躲在地下當縮頭烏龜，那我們就送它一個大驚喜。」
龍老喝了口茶，目光中是一種運籌帷幄的平靜。
「通知後方，調撥一枚『東風-快遞』，彈頭換成5百萬噸當量的真理。」
「我們要讓這個世界的妖魔詭怪，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天罰』。」
「是！」
雷霆將軍啪地一聲立正，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理洗地，這可比高射炮打蚊子刺激多了。
……
蘭若寺基地，林宸腕部的通訊器輕微震動，王分析家那平穩無波的聲線傳了出來。
「小宸，跟你同步一下。關於黑山坐標區域的淨化方案，我們做了一點優化。」
一旁的燕赤霞立刻豎起了耳朵。
優化？
難道是覺得之前說的那個什麼「天罰」還不夠勁？
「綜合評估下來，單一的大當量熱核武器，對於清理這種妖魔遍地的複雜地形，覆蓋效率不高，容易留下死角。」
王分析家的聲音清晰地傳出。
「所以，我們換了個方案。」
「更經濟，也更徹底。」
林宸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種調整習以為常。
「現在，後方已經調集了三十六輛『東風』系列洲際發射車，部署到了維度門後方的發射陣地。」
「每一枚，都換裝了十個分彈頭。」
「每個彈頭的當量，是百萬噸級。」
王分析家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以便讓林宸這個非專業人士理解。
「量大管飽，保證把那片地犁得乾乾淨淨，連個妖氣分子都剩不下。」
「還有九天，就是月圓之夜，陰氣最盛的時候。」
「正好一次性解決。」
「嗯，那天，你們應該能看到那邊的天空……亮一下。」
通訊頻道里，王分析家把一件足以毀滅一個妖魔聚集地的事情，說得像是在安排一次農田灌溉。
林宸的眼角抽了抽。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草。
三十六輛「東風」，每個十個分彈頭。
那就是三百六十發百萬噸級的「大寶貝」洗地。
這他媽哪裡是犁地。
這是直接把地殼給掀了啊。
這幫搞科研的瘋子，真是不把當量當回事。
這哪是淨化方案。
這分明就是周天星辰大陣啊。
還是現代科技版的。
燕赤霞聽著這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詞彙，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洲際……發射車？
分導式……彈頭？
犁一遍？
他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三十六」和「十」這兩個數字。
他艱難地在腦海中進行換算。
「三……三十六座……天雷法陣？」
「每個法陣，還能分出十道神雷？」
他看著林宸，聲音都在發顫。
「百萬噸……『噸』是什麼計量單位？難道是一百萬座大山的重量嗎？」
「三……三百六十道……百萬山威力的神雷？」
他喃喃自語，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煞白。
看著燕赤霞那一臉見了詭的表情，林宸覺得有點好笑。
他走過去，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
「別想了，老燕，想多了傷腦筋。」
「你就當是天庭要大掃除，我們是外包的清潔隊，懂嗎？」
燕赤霞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清潔隊？
你們管這種毀天滅地的手段叫搞衛生？
「好了，那邊的準備工作不用我們操心。」
林宸在全息地圖上，把那片標註著「妖島」的區域放大，然後又劃到了京城。
「黑山老妖那邊，還有十天才上門。」
「咱們不能幹等著。」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燕赤霞身上，笑容顯得格外和善。
「老燕，你剛才說的崑崙、蜀山、茅山，都有具體位置嗎？」
「咱們得去拜訪一下，交流交流學術。」
拜訪？
燕赤霞想起了皇宮上空那個巨大的窟窿，又想起了那被犁成天坑的蘭若寺。
他毫不懷疑，這幫人所謂的「拜訪」，就是去拆人家的山門。
「崑崙早已封山，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