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見柳鶯鶯

  鍾季,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時,沈青還沒有放在心上。

  但隨著他一次又一次出現,甚至從蕭玉笙的口中直接說出後。

  沈青覺得,鍾季在百年之前,一定也和這梨花園慘案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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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來,這鐘季不僅參與著梨花園的運作,而且和蕭玉笙關係匪淺,甚至可以讓蕭玉笙直接說出「季兄」這個稱呼。

  當年梨花園能夠壯大,這鐘季沒準還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看著一旁一動不動躺在大廳地毯上的馬德財,沈青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別裝死了,快起來馬老闆。」

  馬德財臉上露出訕訕之色,迅速爬了起來:「沈先生可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是在裝死。」

  沈青眉頭一皺:「少說廢話,這鐘季,你可認識,他疑似當年梨花園的高層人物,你祖宗沒準接觸過他。」

  馬德財在腦子裡搜索一番,苦笑道:「沈先生,對於這個鐘季,我還真沒什麼印象。」

  沈青厲喝道:「你可不要搪塞我。」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別說,還真有一個人姓鍾,但他不叫鍾季。」

  「那人叫什麼?」

  「他叫鍾道,當初好像就是他在曹督軍面前說了什麼,才導致曹督軍看戲後勃然大怒的。」

  ……

  再一次來到二樓的化妝室,沈青手中緊緊握住玉梳,這才是保命的關鍵之物。

  推開門,果不其然,那銅鏡依然正對著大門。

  一位絕色的白衣倩影正在銅鏡中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無比動人。

  軟糯甜美的女聲響起,還帶著一絲嬌嗔:「蕭郎,此去一別,甚是思念。」

  但柳鶯鶯那半遮的面容漸漸轉過身,逐漸展露在眾人眼前時,異樣再一次發生。

  夏琳琳嫵媚的氣質突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艷大方,她微微頜首,眼波在眼眸間流轉。

  沈青知道不能再浪費時間,不然夏琳琳的下場只會和王小六一樣。

  他將玉梳塞在夏琳琳手中,夏琳琳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怔怔地看著玉梳。

  「蕭郎……」

  夏琳琳呢喃幾句,臉上浮現一絲痛苦和掙扎,片刻後緩緩軟倒在地,雙目緊閉,不知生死。

  一道白影緩緩浮現在夏琳琳上空,並不是海報中看到的那風華絕代的模樣,也不是銅鏡映照的絕美容顏,而是一張讓人膽寒的臉。

  柳鶯鶯白嫩的臉被無數菱形烙傷所覆蓋,露出戲服的皮膚均是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她的眼眶凹陷空洞,像是被人挖去了雙眼。

  她捧著玉梳,血淚從眼眶中不斷流出:「蕭郎,這齣戲,我只想和你再唱一次。」

  門外又一次響起沉悶的腳步聲,與上次曹佩華來時一模一樣。

  柳鶯鶯看向門外,雖然那滿面傷痕讓沈青看不出她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從那雙眸之中,沈青能看到柳鶯鶯徹骨的恨意。

  柳鶯鶯輕柔地將玉梳放在梳妝檯上,化作一道白影閃出門外。

  隨著一聲尖利女嘯劃破夜空,腳步聲和尖叫聲齊齊消失在門外。

  梳妝檯上,一個緊鎖的珠寶盒砰的一聲彈開。

  裡面是一根染血的玉簪,玉簪下壓著一張紙條和一頁不完整的陰戲劇本。

  紙條不知被誰撕去一角,只有一半的內容。

  「柳鶯鶯與蕭玉笙乃痴情怨侶,死後化為鴛鴦雙煞作祟人間,非尋常之法可鎮。需鑄鎖魂銅鐘一口,內書亡者生辰死忌,倒扣於戲台之下,方可壓制其怨…」

  這字?沈青感到十分的眼熟,突然想到剛進入戲台後台時,看到的那張紙條,與這字跡有些相似。

  雖然書寫者刻意改變了書寫方式,但一些小細節,仍然沒辦法掩飾。

  這是鍾季寫的!

  「所以這柳鶯鶯和蕭玉笙死後化作了厲鬼,之所以沒有四處害人,現在還留在梨花園是因為這鎖魂銅鐘?」

  陸明雪說道:「很有可能,那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去動這鎖魂銅鐘,要是不小心…」

  後面的話她沒說,眾人也明白,雖然大家很同情柳鶯鶯和蕭玉笙的遭遇,但顯然這鎖魂銅鐘是用來限制他們的。

  從這近百年來梨花園鮮少發生命案來看,這銅鐘的作用應該不小。

  江暮白出言:「此法並非正法,厲鬼難除,反而積怨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重,直到爆發的那一天。」

  陸明衡撓撓頭:「那不就代表著我們更不能去動這個和封印一樣的鎖魂銅鐘,百年怨恨,一朝爆發,豈是我們幾人能解決的,唯有明王大人出手才行吧?」

  江暮白嘆了口氣,知曉同伴們的想法,被鎖魂銅鐘鎮壓的柳鶯鶯和蕭玉笙已經如此恐怖,要是完全解放的狀態,他們怕不是見之即傷,觸之即死。

  誰也不願去碰這個火藥桶一般的梨花園,甚至有幾人已經心生退意。

  沈青還想要獲取風雨壁剩下的殘片增強實力,他可不想就此放棄,將梨花園這幾隻厲鬼解決他勢在必得。

  「厲鬼的解決通常有兩種辦法,第一,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它,第二,找到厲鬼的執念,將其化解。」

  面對沈青的突然出言,眾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青繼續說道:「柳鶯鶯和蕭玉笙都曾說過,想要演完最後一場戲,會不會這就是他們共同的執念,只需要滿足他們這個執念,問題就解決了。」

  陸明衡湊到沈青耳邊問道:「沈大哥,你能確定這是他們的執念嗎?」

  沈青搖搖頭:「有一些把握,但不能完全肯定。」

  在柳鶯鶯獲得玉梳之後,這房子中一直籠罩的陰氣也漸漸消散,眾人得以離開戲台,回到後院的房間中暫住。

  不過奇怪的是,馬德財並沒有離開梨花園,反而是在之前王小五和王小六的房間住了下來。

  按照他的說法是,離開梨花園也並不能保他平安,反倒是在他們身邊更加心安。

  踏入房間前,沈青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馬德財的房間,馬德財正蘸著口水,不斷地數著什麼。

  這馬德財,還真是財迷,經歷了這些事還在數錢。

  沈青搖搖頭,這人當真是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