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蕭郎?

  王小六雙手交叉,腦袋一偏,微微低垂看向地面,像是小女人姿態。

  他臉上泛起紅暈:「蕭郎,可有帶來定情信物?」

  眾人面面相覷,什麼定情信物,這是他們進入的第一個房間,之前壓根沒搜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在長久的寂靜與沉默後,王小六逐漸抬起頭,眼中的柔情似水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冰寒。

  他發出的聲音依舊甜美,但聽起來更像是厲鬼索命:「蕭郎,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誓言嗎?」

  王小五咽了咽唾沫,腳步悄無聲息地朝門口退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小六要大開殺戒的時候,王小六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悽慘的笑容,隨後他的眼神突然變回之前的樣子,只留下一句話。

  「罷了。」

  王小六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驚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直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狹小牢籠中,但卻能看到厲鬼操縱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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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五也發現了王小六恢復正常,他驚喜地跑上前:「哥,你沒事了,太好了。」

  王小六也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他臉上同樣露出死裡逃生的喜悅。

  但這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王小五盯著王小六的臉,眼中突然露出驚恐。

  「哥,哥,你的臉…怎麼了?」

  王小六聞言奇怪地摸了摸臉:「沒事呀,弟弟,你在說什麼。」

  「哥,你的左臉,不是右臉。」

  王小六眉頭緊皺:「咋咋呼呼的,我的臉能怎麼樣。」

  他快步走到銅鏡前,只見鏡子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個面容俏麗的女子。

  沈清一看,這不就是剛剛銅鏡中的女子嗎?

  銅鏡中的女子發出悽厲的慘叫,她的臉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燙傷的疤痕。

  而鏡子外的王小六臉上也同鏡子中一樣,女人臉上每出現一道燙傷,王小六臉上就出現一道。

  「啊啊啊!」

  王小六痛苦地大叫,滿地打滾,儘管他已經沒有在鏡子中出現,但鏡子中的那個女人仍然沒有消失。

  反而是燙傷逐漸變多,從臉上蔓延到脖子上。

  現實中的王小六更加悽慘,他的四肢都開始出現焦黑的痕跡。

  血液順著皸裂的皮膚流出,很快又化作一道白煙消散,就仿佛有人一直拿著烙鐵持續不斷地摁在王小六的傷口上。

  沒過多久,王小六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他全身布滿菱形的焦黑燙傷,臉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走!」

  沈青一個箭步跨過王小六的屍體,推開化妝室的門離開。

  眾人警隨其後,離開了化妝室,還沒等人關上門,化妝室的大門就自己「砰」的一聲合上。

  看著化妝室緊閉的大門,眾人臉上還殘留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沈青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剛剛銅鏡中的那個女子,恐怕就是照片和海報上面容被損毀的柳鶯鶯,她說的蕭郎應該是蕭玉笙,看來他們之間有一段愛情糾葛。」

  陸明雪也發表了看法:「不錯,而且他們像是私定了終身,但是柳鶯鶯可能直到死去,都沒有收到蕭玉笙的定情信物,所以變成鬼還一直在苦苦等待,這可能是她的執念。」

  沈青猜測道:「不知道我們尋到那定情信物,將其交給柳鶯鶯,是否能化解她的仇怨。」

  陸明衡問道:「那定情信物是什麼,又會在哪裡。」

  陸明雪搖頭道:「這恐怕得去問問那蕭玉笙本人了。」

  沈青拿出從梳妝檯抽屜里翻出的書信,在眾人面前展開:「這是我在梳妝檯上找到的,可能這封信能給我們提示。」

  信紙枯黃,上面的墨字卻遒勁工整,力透紙背,足以看出寫信之人造詣不低,想必是一位才子。

  信上內容字字真切,透著一股濃濃的愛意:鶯鶯,七月初七,散戲之後,梨花園前庭老地方見,你的那頭青絲,還缺一個玉梳。

  陸明雪念完:「所以,定情信物是一把玉梳,但是看來,這柳鶯鶯並沒有收到,七月初七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眾人思考之際,走廊傳來腳步聲,剛剛脫離鬼穴的幾人抬起頭,警惕地看向走廊深處。

  一個嫵媚的女子從黑暗中走出,輕聲說道:「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經歷剛剛柳鶯鶯附身王小六的事之後,陸明衡現在對長相甜美的女人有些恐懼,生怕一不留神就附身到他的身上。

  陸明衡左手燃起幽綠鬼火,抬起來對著夏琳琳:「站住,你是誰?」

  夏琳琳停下腳步,有些詫異地說道:「才分開多久,小衡弟弟就失憶了?」

  沈青攔下陸明衡:「我們剛剛遭到厲鬼襲擊,他有些應激了。」

  夏琳琳並沒有感到奇怪,這梨花園本就厲鬼環伺,她也知道二所的上一隊在此全軍覆沒。

  「剛剛我和暮白探索包廂,發現部分座椅的扶手上沒有灰塵,像是最近有人坐過。其中一個座椅下壓著一個破舊的戲摺子。」

  戲摺子上面是梨花園七月初七的演出劇目單——壓軸戲是《牡丹亭》。

  沈青皺起眉頭,「你們記不記得,那日趙山河被操控身體,演出的也是《牡丹亭》。」

  最後一齣戲《牡丹亭》下方能看到「重圓」兩個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戲摺子空白處有一行鉛筆批註:「若能請曹督軍來聽,我梨花園必冠絕省城。」

  「冠絕省城?」

  夏琳琳說道:「一百年前我大乾市同樣是南方重鎮,地位在河海省不亞於省會。」

  沈青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百年前這梨花園的最後一場戲,發生了一些變故,而柳鶯鶯,蕭玉笙和曹督軍這三人就是這場戲的主角。」

  一旁的馬德財擦擦肥胖臉上的汗,看著幾人討論,並沒有出聲。

  但沈青此時看向他:「馬老闆,你可是梨花園的主人,關於之前的事,你了解多少呢?」

  馬德財訕笑道:「沈先生說笑了,我只是個商人,不是歷史學家,這什麼考古之類的事我可不懂。」

  陸明衡在一邊捧著肚子大笑:「馬老闆,考古?你知道考古是什麼意思嗎?」

  還是一旁的江暮白出聲道:「既然是關於以前的歷史,我還真知道一個地方。」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江暮白,期待著他的答案。

  「大乾市歷史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