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背詩。」沈棠舟用「純娃娃臉」眨眨眼，顯得特別可愛。
只是沈毅川的心思壓根不在這上邊，他追問：「背詩？你背一首聽聽。」
「咳咳。」沈棠舟咳嗽兩聲，張口背起來：「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鐵鍋燉大鵝。」
明明前邊背的很正經，可聽到他閨女最後一句詩時，沈毅川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棠舟也跟著笑，越笑越覺得上輩子一個人獨處的鬱悶漸漸的隨著爸爸的快樂煙消雲散，她有種從內到外的通透感，人也感覺越來越鬆弛。
她還擔心爸爸會固執的糾正她故意背錯的詩句，可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沈毅川反而問她：「舟舟想吃燉大鵝嗎，咱們今天晚上就去下飯店，燉大鵝吃。」
「……」沈棠舟使勁揉揉眼睛，看著她爸，總覺得他和上輩子印象里的父親好像也不太一樣。
更輕鬆，也更風趣一點點。
臨走前，沈毅川又通他父母家的電話，是二哥沈毅磊接的：「毅川，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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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媽還沒做飯吧？」他問。
「沒呢，你們要過來吃飯嗎，我讓她多做一點。」沈毅磊就準備去說一聲。
沈毅川趕緊阻止了：「哥，舟舟晚上想吃鐵鍋燉大鵝，正好北關村那邊有一家剛開的店，你給咱爸媽說晚上一塊去吧。」
「還有二嫂和浩然也一塊來。」
「行。」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兄弟倆說完後，沈毅川接著又給他大哥沈毅峰打電話，連著打了兩個都沒有人接。
「忙著？家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他接著又撥通了大哥的小靈通號，沒多會兒就聽到他大哥沈毅峰的聲音：「毅川，你找我有事啊？」
「哥，你沒在家？」沈毅川問他。
「我帶你嫂子和侄子、侄女來他們姥娘家了。」沈毅峰說道。
他自己開貨車，經常跑長途，忙得元旦都沒有來丈母娘家，正好今天晚上沒事，過來一趟。
沈毅川聽他這麼說，有些遺憾：「我還想請你們一家來北關這邊吃燉大鵝，既然你有事，那就改天再聚。」
「你小子是不是掙錢了，還捨得吃燉大鵝，這麼燒包。」沈毅峰調侃他弟弟。
沈毅川聲明：「哥，是舟舟想吃。」
聽到侄女，沈毅峰又特意問了一下她的情況，這才掛斷電話。
沈棠舟在旁邊看著爸爸打著她的名義聯繫人，覺得很有意思。
十五分鐘後，沈毅川就帶著閨女來到城關鎮北邊的飯店一條街。
一眼望去，全是各種特色飯店。
不過生意不算好，有幾家飯店裡一桌都沒有，還有幾家就兩三桌。
「鐵鍋燉大鵝」就是這家飯店的名字，簡單直白。
父女倆在門前停下，店裡的老闆娘馬上跑出來招呼，笑容甜膩得讓人都不好意思拒絕。
「外邊冷，大兄弟快點進店裡坐。」老闆娘邊招呼沈毅川，邊看向沈棠舟。
她看著沈棠舟長得可愛，還下意識地伸手想摸摸她的頭髮。
可看到沈棠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時，竟被看的有些心虛，訕笑著問道：「大兄弟吃點什麼？」
「老闆娘，燉一隻大鵝，多放點土豆和豆角，粉皮也放兩張，吃飯的人多。」沈毅川說道。
「好嘞，大兄弟稍等，我這就去殺鵝。」老闆娘去後邊喊著當家的殺鵝去了。
「竟然還是活鵝現殺，看來味道差不了。」沈棠舟覺得很新鮮。
活雞現殺吃了不少，可活鵝現殺都沒聽說過，孤陋寡聞了。
沈毅川才不管這個，還特意給他閨女說：「舟舟，吃大鵝可是你提的，等會兒你得多吃點。」
沈棠舟眼睛翻白，她很無語，就背了一首歪詩，怎麼就變成她想吃大鵝了。
關鍵她爸根本不聽解釋，等爺爺奶奶和二叔一家三口過來後，沈棠舟還發現她爸一個勁地炫耀：「爸，媽，舟舟可厲害了，她竟然認識4位數的數字，還會背詩，還會畫畫，我給你們看看她畫的畫啊。」
他說著話就掏出閨女的畫作。
瞧把他給能耐的，好像能上天！
「舟舟這麼棒啊，那你再背一首《春曉》會不會？就是春眠不覺曉那首詩。」二嫂趙紅霞來興趣了。
她也沒想到這個小侄女竟然還是個天才！
關鍵侄女的畫真不孬。
等沈棠舟故作磕磕絆絆的背完後，趙紅霞就用兇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兒子：「浩然，看看你妹妹，人家還沒上幼兒園，都會背詩了，還能數1000多個數。」
「再看看你，白多長一歲，連100以內的數都數不出來，我真是不知道你個廢頭到底隨誰。」
「噗！」沈毅川萬萬沒想到二嫂會這麼說，他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二哥沈毅磊顯得很尷尬。
沈棠舟看著她爸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有多厲害』，心裡很感動。
「或許在爸爸眼裡，我的一切看似不合理的行為都是合理的，最終歸結為一句話『他閨女是最聰明的』。」想著想著，沈棠舟笑容更加燦爛了。
一家人圍著灶台，吃著熱乎乎的鐵鍋燉大鵝，還有燉的已經爛成泥的土豆和酥軟可口的豆角，吃的特別歡快。
沈毅磊本來還想著和他兄弟喝杯酒，得知他弟弟明天一早就要去市裡的光彩大世界服裝批發城進貨，知道是正事，才沒再提喝酒這一茬。
「毅川，你明天一早把舟舟送到我這裡，我看著她就行。」王桂蘭說道。
現在天寒地凍，再加上路上還有車匪路霸，她不放心兒子帶著孫女去進貨。
就連沈毅磊都叮囑他弟弟：「毅川，你拿根鋼管，路上真要是碰上不長眼的，你就逮著一個照死里砸。」
趙紅霞想著今晚上明明挺高興的事，讓她老公說成什麼樣子了：「毅磊，別胡說八道，還有孩子呢。」
「哎呦喂，瞧我這張破嘴，也不一定能碰上。」
沈毅川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又不是沒見識的人。
……
這天晚上，沈棠舟很安靜，她也知道『車匪路霸』的事情，琢磨著得讓她爸儘快掙到錢，到時候買輛麵包車，怎麼也比坐客車更安全。
還能多裝一些貨。
就算颳風下雨，也有個擋風擋雨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沈毅川陪他閨女吃完飯，就騎車把她送到了縣軸承廠家屬院。
沈毅川也沒想到閨女能說出這番話，他扭頭看著站在樓道口的小丫頭，只覺得渾身都使勁！
「放心吧，我肯定給你帶漂亮的衣服回來。」沈毅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