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你想自己搞，能不能行啊？」趙紅霞是真沒想到她老公是這麼想的。
沈毅磊重重的點頭：「我覺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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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給他老婆掰扯：「你看啊，咱家搞一台工具機就行，我知道哪裡能搞到便宜，性能又沒有問題的工具機，另外就是買一些其他的機加工設備和原材料，再找兩三個幹過這方面的工人，我出去拉訂單，只要有訂單，咱就加工。」
說到這裡，沈毅磊扭頭看著他老婆，一臉嚴肅的表情：「別的不好說，我這十年在軸承廠跑業務，可不是白跑的。」
「哪個客戶需要什麼件，我心裡都有一筆帳。」
剛想繼續說話，就聽到外邊有人走動的聲音，沈毅磊趕緊憋住剩下沒說完的話，等外邊沒動靜了，他才用更小的聲音繼續說道：「再說軸承廠里現在的產品質量真不行，市場也都砸的差不多了，我說這些話，爸還不愛聽，可他不知道人家外邊現在做的有多好，訂單又靈活，不像咱那個軸承廠，軸的很。」
「要是按照你剛才說的，自己乾的話，得需要多少錢？」趙紅霞問他。
這一回，沈毅磊說話慢了。
他琢磨了足足有五六分鐘，才給他老婆說：「我估計三四萬就夠了。」
趙紅霞一聽三四萬，呼吸都急促起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磊子，咱家沒有這麼多錢。」她不得不打斷她老公的美夢。
要真是有這麼多錢的話，他們早就自己買一套房子，搬出去住了。
沈毅磊也早已經想到這個方面，他說：「沒事，我有法子。」
「什麼法子？」趙紅霞也心動了。
她也是被逼急了，真想找個其他的出路。
「你先給我交個底，咱家有多少存款？」沈毅磊問他。
趙紅霞先伸出2個手指頭，可接著又收回去一根手指頭：「不到兩萬塊錢。」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沈毅磊對他自己的收入有數，但是家裡的開銷也不小。
他說：「我還能去銀行再貸款1萬多，剩下的缺口，我再找爸媽他們借點，或者找大哥和老三他們借借看。」
他剛說完，趙紅霞就撇嘴：「磊子，我看找大哥借錢就算了，大哥家的財政大權都在大嫂手裡，她精的和猴一樣，肯借給咱錢才怪了。」
「是啊，我也知道大哥那邊不好借錢。」沈毅磊嘆了口氣。
「但是我沒想到老三不聲不響的買車了，他那邊想來是有個萬兒八千的，我改天找他商量一下，先借過來用用，要是能把錢湊齊，我搞起來這個非標加工廠，到時候掙了錢就先把他的錢還了。」沈毅磊說道。
他和老三的關係一向不錯，再加上他也知道老三一個人養閨女，又得看著店，肯定不容易。
說起這件事，趙紅霞也跟著點頭，隨即又滿腹牢騷：「遠的不說，你看看今天喊大哥家和老三家來吃飯，人家老三還知道買一隻燒雞，買兩斤炸肉，湊兩個菜。」
「可大哥和大嫂他們一家四口過來，就甩著兩條胳膊和大蘿蔔一樣，帶著嘴就來了，你們三兄弟就屬大哥開大車掙得最多，最摳的也是他們家。」
「真是應了那句話，越有錢越摳。」趙紅霞滿臉鄙夷。
對於大嫂席間說過幾天請大家一塊吃飯的事，她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覺得那根本就是大嫂的客氣話。
沈毅磊聽著他老婆一再念叨這些事，心裡多少有點煩躁：「別說啦，快點睡覺吧。」
氣的趙紅霞握拳，給了他一拳頭：「你嫌我說你大哥大嫂是吧，我說的有錯嗎？」
「沒錯，我也知道他們那德性，但是你這麼大度的人，總不能再和他們一般見識吧。」沈毅磊哄著他老婆。
沈毅磊三兩句又把趙紅霞哄高興了：「哼，算你會說話。」
……
次日凌晨4點多，和平小區門口，一輛松花江中意亮起橘黃色的燈光，撕裂了黑暗，朝著紅袖製衣坊駛去。
來到地方後，馮巧雲早已經在等著他了。
「沈兄弟，今天只有68件羽絨服，大人的30件，小孩子的38件，我估計後邊最高也就70件左右了。」馮巧雲給他說。
沈毅川也能明白，剛開始之所以產能增加的快，主要是他們從不熟練到熟練的一個過程。
但是14個人配合，總歸是有產能的天花板，現在70件上下基本就快到天花板了。
「馮姐，沒事，能幹多少就干多少吧。」沈毅川也沒再勉強。
其實他覺得現在每天有70件的產能，也已經超出他當初的預算了。
這樣趕在春節前夕，能做出1000多件，遠超他最初的計劃，他還是挺滿足的。
可馮巧雲不甘心，能有個這麼賺錢的好機會，偏偏她們自己的產能受限。
趁著沈毅川逐件檢查衣服時，馮巧雲好像自言自語一樣念叨著：「我看看還能不能再從服裝廠那邊拉幾個人過來干臨時工，要是能再拉過來6個人，我到時候開兩班倒，也不用再額外買縫紉機，我估計產能還能再提升一些，差不多一天能到90件至100件。」
沈毅川：「……」
他是萬萬沒想到馮巧雲都主動考慮兩班倒的事情了。
要是真能兩班倒，產量肯定不低，他心裡也巴不得，但他還是叮囑馮巧云：「馮姐，得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再開兩班倒。」
「這個我知道，肯定不能在質量上出問題，沈兄弟你儘管放心。」馮巧雲信誓旦旦的作保。
關鍵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看看天色，要不是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她是真想現在就給服裝廠後整加工車間的王主任打電話，問問她還有沒有人願意過來干臨時工。
沈毅川檢查完這一批68件羽絨服，有一件存在微小的瑕疵，他把衣服挑出來給馮巧雲留下，剩下的67件先拉走了。
至於馮巧雲接下來怎麼搞，那就不是他管的了。
「要是她真能再找6個人，配齊20個人兩班倒，我無所謂，能夠多做一些，我就使勁賣，剩下賣不出去的就年後再賣，反正做的越多，賣的越多，掙得也多。」沈毅川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