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她爸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信口胡謅。
明明要現找人定做加工，很多合作的細節都沒有定下來，一周後能做出幾件羽絨服？
斷斷續續的忙碌到下午4點多，過來買衣服的人又沒了。
再加上他閨女今天忙了一天，累的坐在馬札上不想動彈，他琢磨著今天提前關門，早點回家休息。
「舟舟，你晚上想吃什麼？」沈毅川邊整理帳目，邊問他閨女。
「咱們中午不是還剩下半盆雞肉和驢肉嗎，正好拿回去吃了。」她提醒他爸。
沈毅川差點把這個給忘了：「幸虧你給我說一聲，拿回去熱熱，我再炒個青菜。」
等沈毅川算完帳，看著今天一共進帳13695元，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可他還是忍不住感慨，開店這些年來，今天是單日入帳最多的一回。
忙活完，把錢放包裡帶上，沈毅川想著等馮巧雲那邊出來新的報價後，正好先給她送一萬過去當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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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罷，沈毅川這才喊他閨女：「舟舟，走，回家吃飯去。」
「好嘞。」沈棠舟穿著爸爸剛給她定做的羽絨服，父女倆一塊騎著摩托車回家了。
只是沈棠舟感覺家裡比店裡還要冷。
店裡好歹還有一個蜂窩煤爐供暖，這種老舊的筒子樓壓根沒裝暖氣片，點爐子取暖也不安全。
沈棠舟嘆了口氣，還是得抓緊掙錢，最起碼買一套通了暖氣的房子。
「舟舟，你先看電視，我去做飯。」沈毅川提著東西就去了廚房。
等他把雞肉和驢肉熱好，又炒了個青菜端出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沈棠舟還在看《春光燦爛豬八戒》，看的正帶勁，就聽到爸爸喊她：「舟舟，你抓緊去洗手吃飯。」
「好。」沈棠舟關上電視，去洗手了。
沈棠舟回來後聞著菜香味，她是真的餓了。
抓起饅頭就想吃飯，還是沈毅川指著冒熱氣的水杯叮囑她：「舟舟，別著急，先喝口熱水暖暖胃。」
「好吧。」沈棠舟其實不想喝水，但手捧著杯子還是挺暖和的。
沈毅川給他閨女說：「等幹完這段時間，咱們過完年就去買有暖氣的房子，明年冬天把暖氣開通，就不會這麼冷了。」
「嗯。」沈棠舟也覺得這是正事兒。
他們現在也掙到錢了，可不能做沒苦硬吃的事。
吃過晚飯，沈毅川剛準備去刷碗，他的小靈通又響了。
看著備註了『馮巧雲』的名字，沈毅川琢磨著她應該是有結果了。
接通後，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馮巧雲今天下午和布料、鴨絨供應商協商後，已經拿到新的報價了。
「沈老闆，我給你說一聲，300T的春亞紡談了個最低價10塊錢一米，但有個前提，必須要拿夠500件羽絨服的料，要是只有200件羽絨服的量，那就得11塊錢一米。」
「另外里料和膽布統一按照一米1.5元計算，90%鴨絨的成本能壓到110塊錢一斤。」
「至於輔料，一套4塊錢，這個價格已經是我能壓縮的最低價。」
「你看看要是能行的話，我給你核算一下價格。」
沈毅川想都沒想，直接說道：「馮姐，你直接給我一個價格就行，要是明天就能開始干，咱就先幹著，出來多少衣服，我保證10天內給你結算第一批的費用。」
「誒，那我就給你說了。」馮巧雲也巴不得沈毅川能抓緊結算完材料費和手工費。
說心裡話，要不是沈毅川這一次給的手工費太誘人，她真不敢接這個單，承擔的風險太大了。
「沈兄弟，按照你之前給我說的兒童羽絨服300件，成人羽絨服200件算。」
「兒童羽絨服這個我按照通碼算，各種布料都需要450米，成人羽絨服三種布料都需要360米。」
「這樣加起來，面布、里布和膽布全加起來，各810米。」
馮巧雲說這些數據時，沈毅川找出紙筆，趕緊記錄下來。
「另外兒童羽絨服一件需要90%鴨絨130克，成人的多一點，需要160克，這一塊一共需要鴨絨71公斤。」
「馮姐，你就給我說一個總得單價和總數，我看看需要多少錢，我好提前準備好。」沈毅川聽的頭大。
馮巧雲『咳咳』兩聲，有點不好意思：「沈兄弟，這樣算下來，兒童服裝一件成本97.1元，總價29130元。」
「成人的200件衣服，單件成本107.6元，總價21520元。」
沈毅川看著自己本子上記錄的數據，他問：「馮姐，也就是說包括加工費，所有的費用一共50650元，要是把加工費單獨拿出來算，單純原材料成本，一共是28150元，對吧？」
「對，加工費是22500元，不過我們要加班加點，我可以保證在12天內保質保量做完這一批羽絨服。」馮巧雲說道。
單獨把加工費拆出來算，她也有點不好意思，這個加工費真不低，可這是沈毅川給的價格，她想過，她們真想心安理得的拿到這筆錢，只能儘快給沈毅川做出衣服來才行。
至於這個12天，已經是她核算出來的極限。
沈毅川雖然也覺得加工費挺高，可是高有高的好處，不給錢就指望別人給你幹活？
那是做夢！
「行，馮姐，你們明天就開始干吧，至於原材料的錢和加工費，我保證10天內先給你們結算至少一半。」沈毅川下血本了。
果然，聽到沈毅川這個承諾，比其他任何虛頭巴腦的承諾都管用。
「沈兄弟，你就聽我好消息吧。」馮巧雲一分鐘都捨不得浪費，趕緊掛斷電話，先聯繫借縫紉機的事情。
同時也得給供應商那邊打電話，讓他們準備東西，馬上送過來。
這一次馮巧雲也要大幹一場。
……
「唔，總成本一共50650元，也不多啊。」
「要是300件兒童羽絨服，按照400元一件算，一共12萬。」
「200件成人羽絨服，一件按照500元算，一共10萬，加起來也就是22萬。」
「至少3倍的暴利啊。」
沈毅川一時間也陷入沉思中。
「爸爸，你在想什麼？」沈棠舟看到她爸爸又在皺眉思考，心裡很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