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人？」馮巧雲看著沈毅川，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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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足足500件羽絨服，真要是接下這筆單子，她能賺2萬塊錢，就算把其中的一半分給其他人做手工費，她也能剩下1萬，最次也有大幾千塊錢，能讓她過個好年。
20天能賺這麼多，她也想接。
「我去哪裡招人？」她絞盡腦汁的想。
做羽絨服可不是隨便拉一個人過來就能幹的，這個是需要一些技術的。
沈毅川開動腦筋，幫她出主意：「馮姐，你們現在已經有3個人，你還能找到幾個熟練工？」
「3個。」馮巧雲說：「按照10個人算，加班加點，20天倒是能幹完，可我還差4個。」
她覺得壓力很大。
可沈毅川不這麼認為：「馮姐你看，你只差4個人而已，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服裝廠那邊先高薪拉4個人過來幹活。」
說起縣服裝廠，沈毅川念叨：「據我所知，服裝廠都已經5個月不發工資了，現在廠里也沒有活干，你就告訴他們干20天，能掙至少400塊錢，我覺得肯定有人干。」
馮巧雲覺得沈毅川有點東西，關鍵是這個法子還真能行。
她本身就是從縣服裝廠里出來的老技術工，在那邊工作了那麼多年，還是有點人脈底子的，讓她去聯絡4個人過來幹活，不難。
「我得先打電話問一聲，要是能定好的話，我就接你這個單子。」馮巧雲並沒有急著接下來，她覺得還是要確定好方方面面才行。
「馮姐抓緊聯繫，我等。」
看著馮巧雲去旁邊打電話搖人，沈毅川還在琢磨著他這一筆訂單該怎麼分配。
關鍵就算是500件，定金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馮巧雲這個紅袖製衣坊並不大，怕是沒有那麼多錢購買原材料。
「所以這個錢還是得我出，那就必須分批出貨，最多干年前這一波。」
他想著：「年後不管是天氣回暖，還是有人看到商機後，想辦法模仿，這些都是防不住的。」
「而且我總覺得羽絨服不可能一直這麼暴利下去，一旦有人競爭，必然打價格戰，到時候降價是肯定能的事情，哪怕我這新款羽絨服也不能倖免。」
在服裝這個行業里幹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裡邊的競爭關係。
「就他媽一錘子買賣。」沈毅川握緊拳頭。
「所以舟舟說得對，野心得放大一點，這一回做的越多，才能賣的越多，過完今年，手裡有錢了，年後才能考慮其他的出路。」沈毅川下定決心。
他看著馮巧雲還沒有打完電話，又湊過去小聲嘀咕：「馮姐，要是你這邊能夠找到更多人，我就多下點訂單。」
「……」馮巧雲深吸一口氣，想起沈毅川剛才已經下的500件訂單，難不成他還要下1000件訂單？
這麼瘋狂嗎？
腦海中閃過這個數字，馮巧雲又變了口吻，給電話對面的人說：「王妹子，你看看還有多少人願意乾的，咱這邊訂單不會缺，錢也不會欠你們的。」
「對，我可以保證加工費一周一結算。」沈毅川也拼了。
誰讓舟舟那臭丫頭竟然敢瞧不起她老子。
「小丫頭，你看著吧，爸爸這回準保讓你刮目相看。」沈毅川心裡莫名的多了幾分勝負欲。
馮巧雲打完電話後，又給沈毅川說：「沈兄弟，王家妹子也得先統計一下有幾個人願意過來干，現在都說不準。」
「沒事，我覺得他們只要能掙到錢，肯定會過來干。」沈毅川先把人的事情放在一邊，他問馮巧云：「馮姐，咱們再合計一下面料和鴨絨的事情。」
「這個好說。」馮巧雲說起這些專業的事情，她顯得很有底氣。
「要是沈兄弟你真的做500件羽絨服打底，我可以和給我供貨面料的人協商，我能夠把300T春亞紡的面料價格降到11塊錢一米，鴨絨的價格也能降到120塊錢上下。」
說到這裡，她特意申明一點：「沈兄弟，這個價格都是走量的預算價格，人家給不給還不一定。」
「馮姐，我都懂。」沈毅川心裡明白，這種價格肯定不能一口定死。
說完其他七零八碎的原材料價格，馮巧雲這才說起重點：「沈兄弟，這一次你要的量太大了，我那點家底子都不夠買面料的，我也沒辦法等你全部的衣服都做完再結算，你看怎麼結算好？」
她也擔心沈毅川拿了貨直接跑路，到時候她擔著原材料的錢和答應給工人的加工費，那樣讓她賠的傾家蕩產都不夠。
「馮姐，咱們也是老合作關係了，我肯定不能坑你。」
沈毅川特意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給你1萬塊錢的定金，你先採購各種原材料和鴨絨，但是你告訴供應商，10天給他們一結算。」
「當然，我最多7天把一部分錢給到你。」
看到馮巧雲懷疑中帶著為難的眼神，沈毅川又接著說道：「馮姐，你放心，我一家人都在清平縣，我肯定跑不了。」
看著馮巧雲還是不願意鬆口，沈毅川咬咬牙，又說道：「馮姐，這樣吧，不論大人的羽絨服，還是小孩的羽絨服，我統一給你一件45塊錢的加工費，至於你後邊具體怎麼分，我就不管了。」
馮巧雲聽到沈毅川又給她提價，這讓她很心動。
除了分給其他人的加工費，她能賺的更多。
至於要擔著一點風險的問題也被馮巧雲給忽略了，短時間內能掙這麼多錢的買賣，一點風險沒有也不可能。
再說她到時候也肯定是分幾批給沈毅川貨。
往最壞的方向打算，要是沈毅川真的拿著她先做好的羽絨服不給錢跑路，她就把剩下的羽絨服自己賣，沈毅川能賣出去，她到時候成本價加個50塊錢，應該能賣出去吧？
其實馮巧雲心裡也打鼓。
生產出來和能賣出去，這是兩碼事。
「沈兄弟，咱們可說好，最多10天，必須支付一筆錢。」馮巧雲再三確認。
沈毅川更乾脆：「馮姐，咱們也別口頭約定了，你直接寫一份協議，咱們都簽字摁手印，只要我沒有按照協議辦事，你直接打電話報警抓我，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