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川知道她說的是個實在價，可這個價格比他批發的價格高出那麼多。
他問：「馮姐，要是我大量做這種羽絨服的話，成本最低能到多少？」
「成本最低？你要多少件？」
馮巧雲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毅川：「先說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你們批發的那種羽絨服，都是用的很差的布料，裡邊填充的絨基本都是羽絲或者粉碎毛，含絨量很低的，質量一般般，保暖性也差。」
「至於布料，最便宜的還有2塊錢一米的，可那種布防風、防水都很差，還容易往外鑽羽絨，要是再批量進貨的話，我能把成本給你壓縮到50元左右。」
「你要是大量定的話，我這裡人少，接不了那麼多活，你還不如找一家小工廠代工，成本還能低一點。」
她本身就是從服裝廠里出來的老技術工，對這些東西門清。
說完這些，馮巧雲又特意說明：「但是我給舟舟用的布料，防風防水性很好，也不會鑽羽絨，一分錢一分貨。」
「馮姐，我賣衣服的，還能不懂這些嗎？」他點頭。
說完後，沈毅川又想起周慧慧那個訂單，他說：「馮姐，你給我做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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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一樣大小嗎？」馮巧雲特意問他。
看到沈毅川點頭時，馮巧雲說道：「既然是兩件一塊做，衣服也不大，那我就收你一件90塊錢，一共180塊，你先付50塊錢押金，剩下的等明天下午來拿衣服的時候給就行。」
「不用，我還能信不過馮姐嗎。」沈毅川直接點出180塊錢給她。
按照馮巧雲剛才說的面料和鴨絨，這個價格確實不算貴。
「舟舟，和馮姨再見。」商量完，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沈毅川給他閨女說了聲。
沈棠舟晃晃小手：「馮姨再見。」
「哎，舟舟再見。」馮巧雲把他們父女倆送出來，看到他們走遠了，心裡還在想：「這丫頭腦袋瓜真聰明，也不怯生，沈兄弟怎麼養的啊。」
「爸爸，咱們幹什麼去？」沈棠舟看著時間快6點鐘了，天色也更黑了。
沈毅川說：「咱們去買點豬頭肉黃瓜，再買個西紅柿，回家給你做西紅柿雞蛋湯。」
閨女今天幫了大忙，他可不能委屈孩子。
沈棠舟撇嘴：「又吃肉。」
「吃肉還不樂意啊，別人還不捨得吃呢。」他念叨著。
說歸說，沈毅川去買西紅柿時，又買了塊冬瓜，再買上豬頭肉，晚上乾脆用豬頭肉燉冬瓜，再燒個西紅柿雞蛋湯。
「真香。」沈棠舟呼呼地吃著，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真餓壞了。
沈毅川看著閨女吃得多，他也高興：「別著急，都給你留著。」
「爸爸，我吃不了多少，你也吃。」沈棠舟吃得有些撐了。
「好，我吃。」沈毅川吃起來。
飯後，沈棠舟在看電視，沈毅川則在想著今天晚上和馮巧雲的聊天。
按照馮巧雲的說法，把面料和鴨絨換成一般的，她也能把成本壓縮到50元，但是產量低，不如大一點的服裝廠產量大。
換成好的原材料，價格就高，他往外賣的時候，銷售價肯定也得提。
像他現在賣的羽絨服，一件能有150塊錢的毛利潤，那這種好的，最起碼得提到200塊錢的毛利，甚至更多。
也就是零售價至少300元以上？
有人認可他這個小店的價格嗎？
這年頭識貨的不少，但很多人收入不高，願意出手買單的不多。
要不然為什麼旁邊百貨大樓里的名牌羽絨服四五百，六七百一件，他們小縣城裡買的少？
「所以布料可以用好一點的，鴨絨的成本得控制一下，得和我現在賣的羽絨服形成差異才行。」沈毅川越琢磨，想法越多。
他並不笨，甚至想法很多。
在市里和省城的服裝批發城都沒有找到閨女畫的這種款式時，他心裡就在琢磨這是一個機會。
但是有很多環節沒打通。
今天晚上和馮巧雲聊天時，他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找人做代工，然後自己賣。
這就是典型的『人無我有』，款式新穎，真沒必要把品質控制得太好，比他現在賣的好一些就行。
到時候誰願意買好的，誰願意買一般的，大家自願消費，不強求。
「就是不知道這種新款的市場有多大？」沈毅川把握不准。
他有種知覺，不會差！
「爸爸，想什麼呢？」沈棠舟扭頭，看到她爸臉色忽陰忽晴，變換的很快，挺有意思。
沈毅川還想糊弄過去：「我在想舟舟的衣服做出來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很漂亮？」
「爸爸，你騙人，我可不是笨小孩。」沈棠舟爭辯：「你是不是在想新衣服的事情？」
沈毅川眨巴眨巴眼，看著他閨女：「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和馮姨說了好多話，我猜的唄。」沈棠舟說道。
沈毅川深吸一口氣，覺得他閨女小小年紀，觀察的可真仔細。
就是這份心思用在學習上，他閨女能考上清北嗎？
這麼一想，沈毅川都迫不及待地想把他閨女送到學校去，讓她爭分奪秒地學習。
沈棠舟打了個激靈，可不知道她爸在『算計』她：「爸爸，上次那個阿姨還要買不一樣的羽絨服呢。」
「是啊，我今天也給她做了一件，不過市面上找不到這樣的，我在想該定什麼價格好。」他下意識地說道。
「定價便宜了，咱們掙不到錢，定價高了，她不一定能接受。」沈毅川嘆氣。
沈棠舟覺得這不是問題，她說：「要是賣不出去，我就兩件換著穿唄。」
沈毅川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他糾結的事情蕩然無存：「對啊，那一件也正好試探一下，要是真賣不出去，就留下給閨女穿。」
「可要是能賣出去的話，這個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他說：「我就定400塊錢一件，最便宜350塊錢，愛買不買。」
這樣一來，周慧慧嫌貴不要的話，他心裡也就有數了，再找馮巧雲商量著做一批成本低一點的。
可要是周慧慧認可，這種新款的掙得可就多了。
一件，260塊錢的毛利潤打底。
暴利啊！
太黑了。
可這年頭，心不狠不掙錢啊。
想通了以後，他直接把閨女抱起來，照著她臉蛋親了兩口：「還得是我閨女聰明。」
「呵呵。」沈棠舟擦擦臉，看著爸爸開心，她也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