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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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仙都是被逼無奈的，小仙若是不從的話，他們就將小仙打得魂飛魄散。」
塗山曾培一臉悲痛道。
姜山面無表情，賣慘？
這種招數，我比你熟。
「小仙從方丈島折返青丘之後，這些深海凶妖就進攻青丘，大肆殺戮我族，小仙當即盛怒出手，但這些畜生確實厲害，小仙一時難以擊退，更有強者出手，只是一招，便將小仙身軀毀滅，只是僥倖逃得魂魄，結果便被玄武抓在手中。」塗山曾培面帶惶恐地說道。
「所以你們青丘一族是真的被四象滅族了。」姜山道，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問題，因為從種種跡象來看，青丘一族是真的被滅了，無論是他還是東華帝君都已經通過自己的門路，去地府查過生死簿了。
真的全都死了。
所以一開始，姜山還是選擇相信塗山曾培的。
只是這傢伙表現實在不咋地。
「是的。」塗山曾培道。
「那又是怎麼饒了你一條命？又覺得貧道是姜山？」姜山疑惑道。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他們在抓了小仙之後，便拷問小仙有關開山斧的事情，然後也就因此牽扯到上仙，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之下，小仙實在不敢不從，所以被迫說出真相。但他們對上仙身份的揣測，都是他們自己想的，小仙不敢枉自揣測，再說那什麼平天妖帝，說的再好，也不過是一妖孽，怎麼配和上仙相提並論？這些都是誤會啊。」塗山曾培滿臉委屈道。
正法明如來神情略顯微妙地看向姜山，雖然她沒有證據，但是綜合四象的反應，還有東華帝君對姜山的態度，她有八成把握肯定姜山的身份。
所以這是當面罵人。
勇敢的老狐狸啊。
「誤會？怕是那時候，伱故意禍水東流，把髒水往我頭上潑吧。」姜山冷笑道。
「絕對沒有，這些都是他們逼迫的。」塗山曾培連忙說道。
當時，生死危機之下，塗山曾培就想著逃命，尤其是發現他們在意開山斧的時候，就不斷強調姜山的強大，以及自己可以幫忙。
從而說出姜山曾經殺了兩個妖帝的事情。
「姑且信你。所以你就是因為這樣，你替他們效力了？塗山一族至此覆滅的大仇，你不在乎？而他們也能完全接受你的效忠，不怕被你算計。」姜山問道。
「塗山覆滅大仇，我自然是不會忘卻的，此番乃是為了虛與委蛇……」塗山曾培咬牙切齒的，宣洩著他的仇恨與憤怒。
只是還沒有說完，姜山就一道雷霆送了過去，讓塗山曾培強制清醒，然後道：「說實話。否則我會讓你真的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你應該知道蓬萊三島與地府的關係，想要讓你去感受十八層地獄，毫無問題，想要品嘗一下十八層地獄套餐嗎？」
「是。」塗山曾培吃了教訓，不敢再多說，忙道，「是，他們在聽說了上仙的事情之後，猜測上仙乃是平天妖帝。所以設下計謀，似乎想要找什麼強者，但是最後沒有找到。所以最終決定，四象神君親自出手。」
「原本以為還要過上幾日，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讓我去見上仙，卻沒有想到時機來的這麼快，竟然是上仙和佛陀一起來青丘探查，所以計劃提前，想要在這裡解決……謀害兩位。」
「那他們如何相信你不會叛變，而你又如何確定他們事後不會賣了你？」姜山問道，這個強者應該就是孟陌，幸好在東海的時候提前遇到，否則的話，這次就算是識破了計謀，也一無所獲，反而會有更大的疑惑，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孟陌了。
「因為他們以道心發誓，為了他們的道，他們不會放我。而且他們給了足夠的好處，雖然青丘狐族被滅，但魂魄並沒有全都摧毀，這些魂魄可以復活，不能復活的來世也可以投一個好胎。而且他們承諾我，只要我成功幫他們殺了你們，就可以引薦我上天為仙，甚至可以去大羅天聽道。」塗山曾培道。
「殘魂成仙？重塑身軀，你七尾狐的血脈也就消失，你也不介意？」姜山道。
「有一些，但和進入大羅天成為天仙相比，不值一提。」塗山曾培道。
他在意青丘狐族的血統，講究青丘狐族的尊卑，蔑視玉面公主這樣的野狐狸，這是因為這樣子能給他帶來尊貴和體面。
他自己就是這一套規矩的受益者。
而當有人可以給他提供更大的權力，更高的尊貴的時候，青丘狐族的規矩都可以作廢。
「好，純粹利己，是個人才。」姜山嗤笑一聲，跟你這一比，別說小玉，就算是萬歲狐王那老狐狸都純潔了起來。
「不敢。」聽出姜山話語當中的奚落之意，塗山曾培連忙低頭道。
「有見過洞陰大帝嗎？」姜山問道。
「沒有，從始至終，我都只見到了四象神君他們，沒有見到洞陰大帝。」塗山曾培很想再拉點人下來，但想到方才的雷霆，還是老實地實話實說。
情況是這樣，讓姜山自己選擇，假如姜山需要他說一些話的話，那麼他也可以說。
「沒見過？」姜山眉頭微挑，洞陰大帝沒有出現，在理論上是說得過去的，畢竟四象神君單獨一個修為可能不及洞陰大帝，但聯手的話，遠勝洞陰大帝，地位比洞陰大帝還要高些，有他們四人主導就是，的確無需洞陰大帝。
不過，姜山總感覺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他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情之中必然有洞陰大帝的手筆。
至少沒有洞陰大帝的幫助，四象神君是決計召集不了這麼多的凶獸。
「也可以有見過的。」塗山曾培道，只要你說，我都可以做。
「那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開山斧，試圖獲得洛書傳承？」姜山道。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不是這個原因，也沒有別的了。」塗山曾培道，除了這個之外，他們也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別人覬覦了呀。
「先睡一會兒吧你。」姜山一揮手，神力涌動打入塗山曾培身軀，塗山曾培頓時昏迷過去。
「道長，覺得塗山曾培說的有幾分真？」正法明如來看著姜山道。
「從他反應來看，不似作偽，都可驗證。應當都是真的，只是這是他認為真的，或者說，是四象乃至洞陰大帝希望他知道的。」姜山道。
「道長的意思是，他們的目的不是洛書，不是開山斧，而是覆滅青丘狐族這件事情本身。」正法明如來道。
「四象神君如果精心準備的話，再配合其餘人是有希望滅殺東華帝君的，畢竟四象真正的恐怖，不在於戰鬥，而在於隔絕內外，讓人無法救援。這次東海龍族之爭，表面上是北斗一系想要奪取四海的權柄，獲得龍族的支持，但說不得時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姜山道。
青丘滅，東華帝君必定調查。
如果不是他，而是換做蓬萊三星、瀛洲九老，在這次調查之中死掉幾個的話，東華帝君必定入局。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確沒有比這更適合的形容，他們要的不只是龍族，甚至可以不要龍族。」正法明如來的神情也越發凝重了起來。
四海爭，她必定會來東海。
這是有人對她不滿了。
斗姆元君，燃燈佛祖？
「尊者，我覺得我們可以仔細聊聊。」姜山看著正法明如來露出一個微笑。
「貧僧正有此意。」正法明如來面露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