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忽如一夜春風來

  齊韻她們姐妹一群人,聽到柳大少的那一句詩詞,紛紛眼前一亮。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夫君,你吟誦的這句詞,真是絕佳之作。」

  三公主傾著柳腰,揚起玉頸朝著涼亭外的天空眺望而去。

  「就知不知道,今年京城的第一場雪什麼時候才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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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現在咱們還在北疆的話,應該早早地就能夠見到北疆的雪景了。」

  三公主眺望著晴朗的天空,面露懷念之色的輕聲感慨了一番。

  女皇她們姐妹等人聽到三公主的有些感嘆的話語,紛紛傾著柳腰看向了涼亭外的天空。

  任清芯見到諸位姐姐的舉動,亦是跟她們一樣朝著涼亭外的天空凝望而去。

  她看著頭頂天空晴朗的模樣,下意識的嬌聲說道:「韻姐姐,諸位姐姐,看現在的天氣,短時間之內咱們應該是欣賞不到美輪美奐的雪景了。」

  十月半的京城,天氣已經日漸轉涼。

  尤其是到了日落西山,夜幕降臨之後,溫度更是急劇下降。

  夜裡的溫度與白天的溫度相比,可謂是截然不同。

  縱然如此,京城的天氣,還是沒有絲毫要降雪的樣子。

  齊韻收回了目光,笑盈盈的朝著任清芯看去。

  「清芯妹妹,這你可就說錯了。

  常言道,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

  僅僅只看一時的天氣,並不能說明了什麼。

  也許今天還是晴空萬里的模樣,明天早上說不定就變成了大雪驟降,萬里雪飄的模樣了呢!

  姐姐隱約的記得,去年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夫君站在長廊下欣賞著花園裡的雪景之時,就吟誦了一句詩詞。」

  任清芯嬌顏微怔,本能的問道:「嗯?韻姐姐,是什麼樣的詩詞?」

  齊韻端起茶水淺嘗了一口,笑靨如花的瞄了柳大少一眼,看著任清芯嬌聲道:「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聽到齊韻輕柔的話語,任清芯嬌軀輕輕地一顫。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任清芯輕聲呢喃的重複了一遍詩詞後,目光好奇的立即朝著柳大少看去。

  「大果果,整首詩詞是什麼?」

  柳大少看到任清芯好奇不已的神色,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就說出來,沒有那個意境。

  等到哪天下雪了,咱們一起賞雪之時,為兄再年給你們姐妹聽一聽。」

  任清芯聽到柳大少的回答,不但沒有任何的失望之意,反而笑盈盈的點了點頭。

  她看了看柳大少,又轉身看向了涼亭外面,嘴角揚起了一抹濃濃的笑意。

  好久,沒有跟大果果站在一起賞雪了呢!

  柳明志輕輕地撫著手裡的茶杯,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左前方的青蓮,聞人云舒她們姐妹兩人。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當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之時,涼亭外忽然傳來了齊雅嬌柔婉轉的聲音。

  「夫君,妾身回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柳大少,齊韻他們一眾人,聽到齊雅的聲音,紛紛朝著涼亭外看了過去。

  齊雅手裡端著一個擺放著六碟糕點蜜餞的托盤,俏臉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蓮步款款的走進了涼亭之中。

  而齊雅的身後,則是柳乘風,柳依依,柳夭夭,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等人。

  他們兄弟姐妹等人的手裡,亦是一人端著一個大小不一的托盤。

  「夫君,姐妹們,讓你們久等了。

  我本來想著讓丫鬟幫忙送過來呢,哪想到乘風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就趕過去了。」

  柳明志連忙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起身接過了齊雅手裡的托盤。

  「雅姐,辛苦你了。」

  齊雅澹笑著翻了個白眼,逐個的將托盤裡的碟子一一擺在了石桌上面。

  「傻樣,辛苦什麼呀辛苦,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孩兒拜見爹爹。」

  「都免禮吧。」

  「謝謝爹。」

  齊韻,女皇,雲清詩她們姐妹立即起身站了起來,逐個的結果了小可愛他們兄弟姐妹等人手裡的托盤。

  「孩子們,都把東西給擺上吧。」

  「知道了,娘親。」

  「姨娘,你別動手了,總共就兩壇酒,孩兒自己來,自己來就行了。」

  等到所有的東西一一擺放好之後,齊雅一手持著酒壺,一手持著酒杯,笑眼盈盈的走到任清芯的身邊。

  齊雅倒了一杯酒水,舉止優雅的端坐了下來。

  「芯兒妹妹,以前你在家裡住著的時候,可是最喜歡姐姐我親手釀製的桃花釀了。

  今天你回來了,姐姐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唯有美酒一杯,略表心意。

  好妹妹,這些酒水可是姐姐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呢!

  來,你快嘗嘗味道如何。」

  任清芯受寵若驚的看著齊雅,急忙伸手將她手裡的酒杯接了過去。

  「多謝雅姐姐。」

  齊雅輕笑著搖了搖頭,托著一雙玉手輕輕地示意了一下。

  「傻妹妹,咱們姐妹可是認識了那麼久了。

  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快嘗一嘗吧。」

  「哎。」

  任清芯默默的點了幾下臻首,端著酒杯朝著櫻唇中送去。

  美酒入喉,任清芯頓時眼前一亮。

  「好妹妹,味道如何?」

  「雅姐姐,味道比以前的更加的醇厚了。→

  這壇桃花釀,起碼得有五年往上了。」

  齊雅娥眉一挑,笑盈盈的對著任清芯梳了個大拇指,然後再次為她續上了一杯酒水。

  「好妹妹,不愧是你,果然識貨。

  姐姐為你準備的這壇酒,還差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該整六年的時間。

  怎麼樣?姐姐這一次沒有慢待你吧?」

  任清芯屈指擦了一下唇角的酒水,對著齊雅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謝謝雅姐姐。」

  「好妹妹,喜歡喝的話你就多喝酒唄。

  在姐姐的這裡,太好的東西是沒有的。

  但是桃花釀嘛,姐姐還是不缺的。

  好妹妹你儘管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任清芯聽到齊雅寵溺的語氣,連忙將手裡的酒杯放到了石桌上面,伸手拿過了她手裡的酒壺。

  「雅姐姐,諸位姐姐,如此佳釀,妹妹豈敢一個人獨享。

  咱們一起喝,妹兒我給你們斟酒。」

  「既然清芯妹妹你都這麼說了,那姐姐們就陪著你好好的小酌幾杯。」

  「芯兒妹妹,你把酒壺放下吧,讓乘風他們兄弟姐妹幾個斟酒就行了。」

  「沒錯沒錯,芯兒妹妹你可是我們家裡的貴客,哪能讓你來為我們斟酒呀。」

  「乘風,成乾,你們兄弟兩個別愣著了,還不快幫忙斟酒。」

  「哎,孩兒知道了。」

  「爹,娘親,諸位姨娘,清芯姨母,你們坐著就行了,我們來斟酒。」

  任清芯檀口微張的正要說什麼之時,柳乘風和柳成乾他們兄弟兩人,已經一人提起了一個酒壺。

  她見此情形,也只好作罷。

  柳乘風,柳成乾兄弟兩人先後倒好了十幾杯子酒水,拿著酒壺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爹,娘親,諸位姨娘,清芯姨母,你們請。」

  柳明志澹笑著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抬眸看了一下站在眼前的一群兒女。

  「乘風,依依,夭夭,月兒,你們也別站著了,都坐下吧。」

  「是,謝爹爹。」

  任清芯看著相繼在一旁坐定的兄弟姐妹等人,笑盈盈的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大果果,諸位姐姐,妹兒敬你一杯。」

  「好,共飲。」

  齊韻姐妹等人,紛紛舉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清芯妹妹,咱們乾杯。」

  柳明志端起酒水一飲而盡,輕輕地呼了一口酒氣後,輕笑著看向了任清芯。

  「呼,丫頭。」

  任清芯抿了幾下櫻唇,俏臉詫異的朝著柳大少看去。

  「嗯?大果果,咋過了?」

  「你來京城的事情,告訴你爹娘了嗎?」

  任清芯聽到柳大少的問題,嬌軀勐然一顫,美眸不由地躲閃了起來。

  「大……果果,妹兒……妹兒……」

  柳大少看到任清芯眼神躲閃,欲言又止的模樣,下意識的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從佳人的這副反應上,他就已經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什麼。

  齊雅,青蓮她們姐妹等人,看到任清芯的表情,紛紛的神色複雜的沉默了下來。

  顯然她們姐妹與自己的夫君一樣,都猜到了什麼。

  柳明志輕輕地吁了口氣,探著身體將酒杯放到了石桌之上。

  「丫頭。」

  任清芯再次嬌軀輕顫了一下,神色緊張的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大果……大果果?」

  「這些事情,咱們暫時就不聊了。

  等以後有空閒的時間了,再說吧。」

  任清芯的緊張的神色驟然一松,對著柳大少忙不吝的點了點頭。

  「嗯嗯嗯,妹兒曉得了,妹兒聽你的。」

  柳大少澹笑著點了點頭,再次朝著青蓮,聞人云舒姐妹兩人看了過去。

  「蓮兒。」

  「哎,夫君?」

  「阿母她老人家那邊的後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青蓮聽到夫君的詢問,俏臉之上原本的笑意瞬間變得煙消雲散。

  她俏臉低沉的沉默了許久,神色傷懷的點了點臻首。

  「嗯,夫君你說的沒錯,阿母她老人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柳明志看到青蓮忽然變得發紅的眼眶,神色惆悵的嘆了口氣,從袖口的掏出了自己的手絹遞了過去。

  「蓮兒。」

  青蓮輕輕地眨巴了幾下有些酸澀的眼眶,強顏歡笑的將手絹接了過去。

  「哎,夫君你說。」

  「蓮兒,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陰陽輪轉,生老病死。

  這些情況,是誰都無法更改的事情。

  咱們一家人在苗疆的時候,為夫就不止一次勸說過你了。

  今日,為夫再次說一遍。

  蓮兒,看開一點,節哀順變。」

  青蓮聽到夫君滿懷心疼之意的話語,在眼眶裡打轉了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滑落了下來。

  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用柳明志塞給自己的手絹在眼角上用力的擦拭了幾下。

  「夫君,你的意思,妾身都明白,妾身都明白。

  可是,夫君你要是讓妾身在短時間之內,就不在因為阿母她老人家駕鶴西去的事情傷心難過,妾身真的做不到。

  夫君,妾身以前年少之時的情況,咱們結為夫婦之後,妾身已經完完本本的告訴你了。

  後來,諸位姐妹們也都知道了。

  常言道,生恩重於山,養育之恩大於天。

  夫君,如果沒有阿母她老人家的話,妾身和白芍姐姐可能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化作一抔無人問津的黃土了。

  她老人家可是給了妾身和白芍姐姐,我們姐妹兩個一次重活一世的機會啊。

  如此天大的恩情,妾身怎麼可能不對她老人家感激涕零呢?

  只可惜,時不與我。

  妾身還沒有好好的報答阿母她老人家的恩情呢,她老人家已經駕鶴西去了。」

  齊韻看著青蓮潸然淚下的模樣,連忙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輕輕地拍打了起來。

  「蓮兒妹妹,事情已經過去了。

  節哀順變,節哀順變。」

  「蓮兒姐姐,你就是再難受,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才行呀!」

  「對對對,蓮兒妹妹,相信阿母她老人家若是在天有靈的話,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如此的傷心難過。」

  「蓮兒姐姐,阿母她老人家的在天之靈,肯定也希望看到你可以過得開開心心,幸福美滿。」

  「蓮兒姐姐,你想念阿母她老人家了。

  每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抬頭看一看夜空中那漫天的星辰。

  那些數之不盡,閃耀不停的星辰裡面,肯定有一顆是阿母她老人家。

  她會在天上,永遠的陪伴著你的。」

  青蓮聽著一群姐妹們滿懷擔憂之意的安慰之言,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輕笑著用手絹擦拭起了眼角的淚痕。

  「嗯嗯嗯,姐妹們,謝謝你們了。」

  柳明志端起了一杯茶水放了過去,輕輕地嘆了口氣。

  「蓮兒,剛才你說的那些情況,為夫都明白。

  為夫也清楚,現在你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阿母她老人家對於你和白芍姐姐,有著天大的恩情。

  關於這一點,為夫十分的清楚。

  正是因為如此,你思念阿母她老人家,懷念她老人家,緬懷他老人家,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為夫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為夫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分擔你心裡的苦澀之情。

  可是,為夫希望你不要因為阿母她老人家的事情,累壞了自己的身體。

  蓮兒,斯人已逝。

  生者,當珍惜啊!

  為夫,我擔心你的身體啊!」

  青蓮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拿著手絹用力的擦拭著面頰上的淚痕。

  「嗯嗯嗯,妾身知道了。

  夫君,你放心吧。

  妾身不會因為這一點,就不顧自己的身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