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純粹的力量意志
探照燈交錯的燈光很明亮，讓這一片幾百平方米的土地亮如黃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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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長官的話有一點兒繞。
一些腦子轉的快的人，很快就明白了。
而充足的時間，也足夠讓一些腦子轉得慢的人漸漸想明白。
他們此時有些人看向那個即使是坐著，也顯得高大威嚴又年輕俊美的少年。
冰冷的冬天，夜風輕輕的吹過，吹起少年的黑色短髮，也吹動他那潔白襯衫的衣領。
那中央的篝火堆，跳躍著的火光也被吹得搖擺起來，在眾人臉上勾勒出了變幻不定的淺淺陰影。
少年那長長的眼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的眼眸，他在靜靜的望著火堆，似乎完全沒在意眾人此時心裡是怎麼想。
眾人也不由得有種恍惚的感覺，長官和自己這些人，似乎某些方面拉開了實實在在的層次維度。
少年看向篝火的目光，給人感覺像在更高的位置，俯視著一些他們這些人看不見的風光。
一眾改造士兵們腦海中，關於那天夜裡軍事對抗演習時，漂浮在半空中，任憑無數飛彈和雷射攻擊的身影，微妙的在此時重疊起來。
正是這種自古以來刻在基因深處的夜晚與火堆，引發了士兵們的無限遐想，也誘導了一些人在此時對內心深處搖擺的想法的傾向。
是保持人類的外表，進而保持對人類這個身份與文明的認同感重要——
還是說不在乎，甚至拋棄人類外表，去追求一些更加重要的東西，比如戰鬥力量？
對於這兒的一部分改造士兵來說，思考和作出決定，讓他們感到非常痛苦。
他們在過去完全不用自己做太多決定，只需要聽從長官命令去執行就可以了。
但是在今晚在水到渠成的氛圍渲染下，他們不得不下意識開始進行一場對自我心靈的審視，甚至拷問。
整整十幾分鐘的時間裡，營地里只有風聲、
篝火中的柴禾燃燒時的啪聲、
附近的蟲鳴聲。
直到一個超過兩米的身影，忽然從坐在篝火旁到站起來。
他的面容堅定，目光堅定，但帶著一分不知因何而生的狂熱。
陳斯諾夫走到了那坐著的少年面前，但是卻沒有勇氣這樣俯視著長官，於是就非常自然的單膝半跪於地，緩緩地將高大身軀彎下了腰，陳斯諾夫目光深深的盯著少年，眼眸目光很明亮。
「長官！我渴望力量，越強大越好。
「不管是人的樣子，還是怪獸的樣子，」只要我越來越強，這些問題都會被解決。」
陳斯諾夫作為親衛隊長，在這時沉聲說出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簡單而粗暴，卻也正因如此透著一股不會被動搖的純粹堅定。
他對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很清晰。
憑體格用拳頭和暴力，他保護了受社區其他孩子欺負的弟弟，也發現了它的重要性。
長大後，他越來越強壯，還主動去訓練自己。
不僅僅是拳頭力量，還有智慧的力量。
直到現在，陳斯諾夫深深地渴求著凝望少年。
他仿佛能在這雙眼睛裡，找到一直以來求而不得的終極東西。
一種幾乎能讓自己無限追求的——永遠不會迷茫的力量之光！
少年似乎也沒想到今晚會有意外的收穫，以至於他的眼中與臉上都流露出一些笑意和欣慰。
天賦和意志都一樣的重要，但有些時候。
鍾陽認為後者更讓自己欣賞，就如同在這時的親衛隊長。
他站了起來，伸出手，沒有放在陳斯諾夫的頭頂上，而是放在他的右肩上，鍾陽輕輕的搭著他肩，然後說道：「非常好，陳。
「我已經觀察過你的內心。
「這確實是真實的想法。
「那麼——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不知不覺間，鍾陽流露出一絲在這片土地中習慣了的姿態。
他也並非故弄玄虛，而是通過科學的生理狀態的觀察，確認了這時候的陳斯諾夫是心口合一，生理狀態與話中表達出來應有的心理狀態，行為特徵一致。
他放在高大男人肩膀上的手，飄出了一點點白色的光點，像一顆顆的螢火蟲，而螢火蟲的體內，包裹著一顆顆白色的黑液。
它們宛如活物的，從陳斯諾夫的耳朵鼻子甚至眼睛中滲透進去。
一時間，兩人身上的白色光芒中，還帶著一些彩色，混合起來，這光彩比那探照燈和火光還要更加的美麗夢幻。
一些有著信仰的士兵在這時，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他們雙手合抱在一起，嘴唇蠕動著發出無聲的祈禱。
神情恍惚間，已有些崇敬。
即使是沒有信仰的一些改造者，也感受到了一種神聖感，仿佛在遠東大教堂參觀時，看著神聖的主的祭司在為他的信徒進行洗禮，使其化成天使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這樣形容，他們覺得無法解釋少年手中發出的光，又是讓他們高大的親衛隊長身上，如何渲染著一層充滿神秘聖潔的白光。
隨著陳斯諾夫緩緩的重新站起來，挺直了腰背。
他的身形仿佛又高大了一些，而且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氣質。
陳斯諾夫環視這些人一眼，目光回到少年身上時，他默默低下了頭。
他心中有種奇妙的感覺——
那是一種——漂泊海上拼搏風浪許久的船，找到了碼頭。
在過去，他一直追求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可那只是不斷的追尋，一旦停下就是茫然。
只到現在，陳斯諾夫發現自己獲得了久違的安寧。
眼前的少年如此強大無匹，神秘又無限止。
這位長官像是他追求的力量源頭，又像是永遠可以追趕的目標。
更像是在海上再黑的夜時，一片能指引方向的燈塔之光。
陳斯諾夫忽然開悟了，為什麼一些人會需要信仰。
一些原本以為自己可能夠接受非人外表來獲取力量的改造者，比如烏頓上尉和韓一書中尉兩名小隊長，都在這時心生慚愧，他們認為自己恐怕還沒有那個資格！
他們在少年長官面前，做不到像親衛隊長一樣的坦誠心聲。
他們不敢，認為自己還糾結著下不定決心。
不是誰都能輕易放棄人類形態，哪怕能獲得非凡強大的力量。
大家也都不敢懷疑這位年輕的長官，是不是真的有類似探測人心的能力。
雅琳娜在這時候，眼中臉上心裡都滿滿的妒忌羨慕，她卻又清楚自己做不到像陳斯諾夫那樣，她心底里仍然執著於自己的女性身份，並且也沒有放棄過那一絲和長官基於男女性別的可能性。
李卡琳娜在這時才有點後知後覺，她自己到底遇上了一個怎麼樣的人？
不僅僅這麼年輕，就是整個遠東最高統治者，而且還能夠影響控制這恐怖的感染物質，也能夠帶著自己一路的從遠方飛行到這邊來，甚至於可以空手接住子彈，而且現在還能發出光來！
這徹底的超出了她學到的那些生物知識範圍內！
鍾陽在給予了這一位親衛隊長一份三階的感染原液之後，他也為其開通了製造鱗片的能力，但是這份能力在不同人的身上，確實是會有不同的自行調整，他作為黑液大群之主，卻也不能，或者說替陳斯諾夫調整每一顆細胞的轉化，那要消耗的功夫力氣太大了，根本不是正確的做法。
因此他給予這種超級鱗片的基因編碼信息和調整了它的表達，並根據自己身上的實驗經驗，對其合成的蛋白質也做了一些非常輕微的調整，如果這些措施都沒有用的話，那就只能夠替陳斯諾夫感嘆命運的殘酷了。
基因的調整向來都是非常的不容易的，有可能只是破壞了一小塊積木，就導致局部、甚至大範圍的崩潰或癱瘓。
但生命也是充滿奇蹟的，陳斯諾夫自身的修復能力和適應性，也有可能讓他順利的完成新能力的表達。
然而現在，難得的挖掘出這樣一個意志純粹又堅定，還剛剛完成了一次自我認知的優秀苗子之後，鍾陽有些失望的發現——沒有第二個人站出來了！
似乎是有太耀眼的光芒在前，就讓其他人失去了勇氣。
鍾陽整理了一下說辭，緩緩地對著沉默的士兵們說道：「陳，為我們展現了強大的意志，「但也並不代表我們就需要，或者可以去嘲笑那些有所保留的選擇。
「我也並不認為，大家就一定非要在今天晚上就做出選擇，「成為怪物外形，獲得更強大力量嗎？
「還是說保持人類模樣，獲得相對安全但弱小許多的成長呢？」
鍾陽說著，攤開手掌，手心飛出了星星點點的光芒，像一顆顆螢火蟲在他手中飛舞，那是會發光的靈能生命的靈能能量，以及黑液融合在一起。
「對於使用更加輕程度的強化，會不會變成一條蛇的可能性，「我只能說有，「但概率也許只有百分之幾甚至更小，「而獲得的提升其實並不小，大約是你們所能夠在後續鍛鍊中，「至少達到李卡琳娜剛才的表現，「那麼——現在開始作出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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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鍾陽說完之後，除開陳斯諾夫與李卡琳娜，剩餘的三十五個人里，只有四個人選擇了退縮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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