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楊凡戲金釧
王夫人的話讓探春如遭重擊。
沒想到王夫人是這麼看自己的，一張俏臉變得煞白煞白的。
這些年她一直親近寶玉，親近王夫人這個嫡母，而疏遠自己的親生母親趙姨娘。
無非就是想在王夫人面前留個好的印象，日子過得好一些，將來能幫自己找一個好人家。
她的這種做法，雖然飽受很多人的非議。
但是，在這樣的大家族裡面，她一個小女孩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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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想自保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而已。
自己這些年的拼命討好，曲意奉承，什麼都不是。
身份上的差異，永遠也比不過血脈至親。
先前的種種，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王夫人心裡恐怕從沒有當自己是女兒。
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笑話，自己也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想到這裡，探春一時間心若死灰，呆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平兒看到探春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
有心上去安慰幾句，看了看盛怒的王夫人，和在一邊看熱鬧的王熙鳳，還是忍住了。
自己畢竟只是個丫鬟，主子的事情還是少摻合的好。
只是可憐了探春姑娘了，夾在王夫人和趙姨娘之間，里外不是人。
王熙鳳正看得過癮，看到趙姨娘被打腫的臉，心裡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不少。
雖然也看到了探春的窘態，卻並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
一是不想因此惹自己姑媽不開心。
二是探春這個時候出來，實在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兩個長輩打架，一個是親娘，一個是嫡母，哪一個的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要是聰明的話，這時候就應該去找親爹來解決此事。
又或者是找賈母求助，再不濟也可以躲的遠遠的，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而不是傻傻的自己出面，弄得里外不是人。
以前母女之間還能保持一份表面上的體面，這之後估計見面都尷尬。
賈環跑出去之後，正好撞到了下衙的賈政。
頓時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了上去，抱住賈政的大腿痛哭流涕。
「父親，快救救姨娘吧，太太要把姨娘打死了，兒子要不是跑得快，現在怕是早沒命了。」
賈政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女人雖然一直不對付，可也沒有大打出手過。
「你且好好說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環道：「我也不知道，太太帶著人闖進來，然後抓著姨娘就打，父親你還是先去救救姨娘吧，去晚了估計真被打死了。」
賈政雖然不想管婦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也不想她們鬧得太不可收拾了。
當下便帶著賈環去了趙姨娘的小院。
賈政一進小院，就看見趙姨娘被下人按著，打成豬頭的樣子。
蹙眉喝道：「夠了，都給我住手，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不嫌丟人現眼嗎？
」
趙姨娘見到賈政來了，仿佛見了救星一樣，嚎陶大哭起來。
「老爺，救我呀，我都快被人給打死了。」
周瑞家的在賈政面前也不敢造次，趕緊鬆開趙姨娘。
賈政看到趙姨娘的樣子有點心疼。
雖然這婦人有點蠢，這些年卻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轉頭看向王夫人問道。
「怎麼就鬧成這個樣子了呢？到底是為了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王夫人那口氣也出的差不多了。
知道不能真的把趙姨娘怎麼樣？索性便借破下驢停了手。
臉上卻仍舊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老爺，我也不想鬧成這樣的，都是這個黑了心的小娼婦，差點把寶玉和鳳丫頭給害死，寶玉也是老爺的兒子，老爺難道一點都不在乎嗎？」
賈政聞言，皺起了眉頭。
他也沒想到，那件事情竟然是趙姨娘乾的。
雖然暗恨趙姨娘不懂事，卻不能看著她真的被打死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問清楚了，自然會給她個教訓。」
王夫人也知道有賈政在，無法再對趙姨娘做什麼，便冷冷的哼了一聲，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王熙鳳也帶著平兒跟了上去。
賈政看到探春呆呆的站在那裡，獨自垂淚，便說道。
「三丫頭，你也回去吧。」
探春木然的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徑直帶著丫鬟離開了。
趙姨娘拉著賈政哭訴道。
「老爺，你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嗚嗚嗚，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賈政不由的一陣頭疼，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想起王夫人的話，還是忍不住問道。
「前兩天寶玉和鳳丫頭那事，真的是你做的？」
趙姨娘也不傻，自然不肯承認。
「老爺，你說什麼呢？那怎麼可能是我做的呢？我什麼樣子老爺還不知道？
我哪有那樣的本事。」
賈政冷哼了一聲。
「哼，要是沒有證據，她能跑來找你麻煩？寶玉也是我的兒子，你再敢動這樣的心思，小心我把你趕出府去。」
賈政雖然言辭冷冽。
趙姨娘卻知道這一關過了，心中慶幸不已。
同時也有些納悶，這件事也沒別人知道，怎麼就被那個毒婦知道了呢？
當即在賈政面前賭咒發誓。
「老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
賈政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真是家門不幸啊！
妻不賢，子不孝，兄弟鬩牆，這怎麼看都不是興旺之兆。
楊凡三人聽了金釧的講述，也是唏噓不已。
薛寶釵道：「想不到害寶玉和鳳丫頭的，竟然是趙姨娘，只是可憐了三妹妹，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林黛玉在賈府待的時間久，跟探春相處的時間也長。
能夠理解探春的做法，也能體會到她的無奈。
「趙姨娘就是個不管不顧的性子，只是這樣一來，卻是苦了三妹妹了。」
薛寶釵見楊凡一點都不驚訝，忍不住問道。
「凡哥，看你的表情，難道你早就知道是趙姨娘做的？」
楊凡笑著點了點頭。
「我確實早就知道了，只是擔心三妹妹難做，才一直沒有說出來，想不到這麼快就被查出來了。」
林黛玉好奇的問道。
「楊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凡呵呵一笑，吐出了兩個字。
「秘密。」
「切！」
兩人齊齊翻了一個白眼，對楊凡的表現很是不滿。
林黛玉道：「不說拉倒，我還不稀聽呢，三妹妹現在肯定很傷心，我去安慰安慰她，寶姐姐，你去不去？」
薛寶釵道：「我也挺擔心三妹妹的，我和你一起去。凡哥，你去嗎？」
楊凡笑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兩人起身，帶著自己的丫鬟一起離開了。
屋裡就剩下了主僕三人。
晴雯捧了一件衣服出來。
「老爺，奴婢幫你做了一身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楊凡笑道：「早就聽說晴雯的針線活，在這榮國府里是一絕，想不到我也能穿上你做的衣服。」
晴雯聞言心中高興，笑嘻嘻的道。
「奴婢如今可是老爺的人，只要老爺願意，奴婢可以給老爺子做一輩子衣服。」
「好啊，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楊凡站起身來，抬起雙手。
金釧和晴雯連忙上前，幫他除去外衣，換上了晴雯剛做的新衣服。
這身衣服是用雲錦做的，雙層底料，針腳細密，領口、袖口和衣角上，還都繡著精美的雲紋。
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楊凡轉了個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挺合身的，手藝確實很棒。」
得到楊凡的誇獎，晴雯心裡更加開心了。
金釧道：「晴雯的手藝奴婢是比不了的，奴婢也就不獻醜了，只能在別的方面盡心伺候老爺。」
聽金釧這麼說，楊凡忍不住調笑道。
「噢，金釧，你想怎麼樣伺候我呢？」
金釧想了想，揚起小臉。
「老爺，要不我把嘴上的胭脂給你吃了吧。
你妹的，以為自己是賈寶玉呢，喜歡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
「胭脂有啥好吃的，要是好吃的話，你不早就自己吃光了，還會留在嘴上嗎？」
晴雯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金釧，老爺可不是寶二爺，沒有愛紅的毛病。」
楊凡不屑的道：「什麼愛紅的毛病，不過是託詞罷了，實際上就是想跟人親嘴了，還是轉找漂亮的親，不然你找個又老又丑的老太太，給她塗上厚厚的胭脂，拉到寶玉面前，你看寶玉吃不吃。」
兩人聞言，全都咯咯的笑了起來。
「寶二爺肯定不會吃的，你想嘔死他啊。」
按照賈寶玉的理論，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成了親就不乾淨了。
楊凡伸手挑起了金釧的下巴，笑眯眯的道。
「我雖然不吃胭脂，親個小嘴還是可以的。」
說罷不等金釧反應過來，低頭吻上了她的櫻唇，一直親到金釧快喘不過氣來了，這才放過了她。
金釧小臉羞紅，心裡卻是美滋滋的，終於走出第一步了。
楊凡笑眯眯的道。
「味道如何，可比那胭脂好吃？」
金釧嘿嘿一笑，捂著臉跑進了裡屋。
晴雯撇了撇嘴，心裡有些吃味，竟然讓金釧搶先了。
這個小騷蹄子，竟然主動勾引老爺了。
老爺也真是的，沒看到她在勾引你嗎，竟然還主動親了她。
拿起楊凡換下的衣服，也去了裡屋。
..
賈政看到趙姨娘的樣子，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囑咐趙姨娘好好養傷，便起身離開了。
王夫人那裡他也不想去。
今天王夫人鬧得有點大，讓他覺得很沒面子，心裡不舒服。
便一個人回了自己的書房夢坡齋。
看到桌子上的報紙，拿起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認真讀了起來。
片刻後，放下手裡的報紙，喃喃地道。
「生活周報，有些意思。」
叫來門口的小廝一問，才知道是楊凡讓人送過來的。
說起楊凡，他忽然想起，下午沈尚書找自己，讓自己給楊凡傳話的事情。
楊凡雖然接了聖旨，卻是一直沒有去工部報導。
沈尚書知道楊凡住在賈家，讓自己通知楊凡，趕快去工部報導。
被那兩個熊娘們鬧的，差點忘了正事。
把門口的小廝叫進來，吩咐他去梨香院，把楊凡叫來。
過了一盞茶功夫，楊凡來到了夢坡齋。
先給賈政見了禮，這才開口問道。
「姨丈找我過來，可是有事？」
賈政道：「凡哥兒，你都接了聖旨好幾天了，怎麼沒有去工部報導啊？」
楊凡道：「我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這幾天都在忙著處理，等處理完了就去報導。」
賈政心裡暗道，楊帆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別人要是得了官，早就巴不得去報導了，他可倒好，那是不緊不慢的，一點都不著急。
「今天沈尚書找到我，讓我通知你儘快去工部報導，別再拖太久了。」
楊凡點點頭：「多謝姨丈提醒，我知道了。」
賈政拿起桌上的報紙，問道。
「這報紙聽你說是你讓人送過來的？莫非是你印的不成？」
楊凡笑道：「是的，姨丈，這確實是我印出來的，讓你幫著看看，給提提意見。」
賈政輕捋長髯，微微頷首。
「創意挺不錯的，也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要是售賣太貴的話，估計不會有人買，賣便宜了也無利可圖，你還是好好的去工部當差吧。」
「知道到了，姨丈。」
楊凡也沒多做解釋，只是點頭應下。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確定沒有其他的事情，楊凡就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王熙鳳從王夫人那裡出來。
見到是楊凡，王熙鳳熱情的迎了上來。
「楊兄弟，你這是去哪了？」
楊凡笑道：「姨丈剛才找我，工部讓他給我傳話，讓我儘快去工部報導。」
王熙鳳笑道：「這要是換了別人，得了這麼個實缺，早就跑去報導了，你居然現在都沒去，真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楊凡道：「我這幾天有些忙，總要把手頭的事處理一下，還有你要的那批貨到了，我順便去提了回來，你和鏈二哥要是找好了地方，就去把貨物拉回來吧。」
王熙鳳聞言，臉上笑開了花。
「哎吆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說這幾天去姑媽那裡，怎麼沒有看到你呢，原來是去辦這事了，回頭我讓你二哥請你過來，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