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鄉會......」
說起來,
當初他之所以決定跟隨陸正陽加入到這同鄉會當中,也不過是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實在過於弱小,
以至於即便金手指人皇書的開啟條件已經弄清楚明白,
但一時間想要利用人皇書的能力讓自己騰飛,卻也並沒有什麼機會。
畢竟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都還是修行界的底層菜鳥,想要去斬殺那等手上沾滿人命的邪修或者魔修,掠奪他們修行多年的法術手段,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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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遊走在戰鬥廝殺當中的劫修魔修們,只要還活著,那肯定是有幾把刷子!
也是因此,當時的陸明淵想著,能否依靠其他人的幫忙,好完成原始資本的積累。
陸明淵也正是帶著拓寬一下自己人脈的機會,主動跟隨陸正陽加入到了新鄉會當中。
但那時候是那時,
現在是現在。
眼下雖然只是過去了半年,可伴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以及找到另一條捷徑方向之後,
對於這一方面的人脈的力量,陸明淵卻是沒有那般的急迫了。
若是能夠依靠自己就實現成功的話,那又何須依靠他人?
更何況,雖說新鄉會當中的成員相互幫忙,大家相互扶持,藉此在修仙道路上能夠更進一步而已。
可問題是就算是同鄉,可想要請人幫忙,那可不是無償,而是需要付出報酬的!
偏偏,
現在的陸明淵作為一個窮鬼,可沒有支付對方報酬的能力。
也是因此,這一條路相對於陸明淵而言,也算得上是有些雞肋了,
尤其是現如今,他已經壓服了風青蒼狼,
騰飛在即的情況下。
「罷了,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少也是一個人脈的方向,說不定以後什麼時候能用到,還是去一趟吧。」
思索良久,
陸明淵心中暗自地道,微微嘆息一聲。
隨後,
他也是放棄了立即服用那蒼元果閉關修煉的打算,休息一天,順帶對風青蒼狼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調教整合,儘可能摸清風青蒼狼的能力,配合自身的手段。
第二天傍晚,
陸明淵便是如約前往了新鄉會舉辦聚會的酒樓。
聚會還是在學宮山腳下集市裡的順東來客棧,
位於二樓一處頗為雅致的閣樓內,
當陸明淵抵達的時候,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新鄉會的同鄉學子,眾人三五成群,推杯換盞,氣氛頗為熱烈。
陸明淵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他並不打算主動發言,而是以觀察為主,
旁人過來敬酒問候,他也禮貌回應,但從不主動拉開話題。
他自身的性格本就不喜張揚,且還只是第二次參加聚會的新人,人也都還沒認齊,帶著耳朵聽就是了。
而這種同鄉聚會向來是各種八卦消息的集散地,
也讓陸明淵聽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上一次在聚會當中,招募隊友探索某處遺址的那位,和他招募的夥伴都沒有出現,據說有大發現,最近神神秘秘的,很是引得幾個同鄉們注意。
而這些消息當中,
也有一個八卦讓陸明淵微微一怔。
某一個瘦高個子的同鄉,眉飛色舞地說了一件事。
大概是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學宮有一位女修的親戚家人帶著重禮大老遠上門,結果那女修連門都沒讓他們進,直接連人帶禮物轟了出去。
引發了不少的熱鬧。
「真有此事?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再怎麼說也是家人。」
「是啊,這般撕破臉皮,場面也未免太過於不好看了些。」
「那肯定是有緣由的。」
「你們是不知道其中原因,才覺得那女修的家裡人可憐而已。」
有人擺了擺手,開口道。
「這裡面內情深得很呢。」
「來人說是那女修的家裡人,但其實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據說那位女修年少時家貧,被魏國當地一個叫做五毒門的武林勢力門派門主看中搜羅,與其他同樣家貧的男孩女孩一起,收為義子義女帶到身邊安排在學堂中培養。」
「而那五毒門門主之所以培養如此之多的貧家子弟,是為了能夠培育出一位仙人,好為他們五毒門找一個修仙者靠山。最後,他確實也成功了,女修得以成功進入青雲學宮,成為青雲學宮學子。」
「不過對於過往的經歷,女修一直耿耿於懷。」
「因為在幼時,那五毒門門主雖然資助他們上學堂學習,但每贈與的一筆錢財都要有明確的花銷記帳,即便是曾經拿二十文錢去和同僚私下聚餐,也必須得向那一位五毒門門主述說清楚,記錄在案,沒有一絲一毫的自由。」
「此等舉措一直在那一位女修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隔閡,直至拜入青雲學宮之後,未曾再回過凡間。而五毒門因為出過修仙者,並且還是學宮學子,得以在凡間聲勢大漲,實力大幅度擴充。」
「此次據說是那一位五毒門門主身死,勢力遭受到其他人的打擊,其女兒便帶重禮親自上門求助。」
「但學宮那女修自認五毒門得了她帶來的那麼多好處,也已經是還完了當初那一位五毒門門主的資助供養的恩情,從此兩不相欠。」
「言道當年受那五毒門門主資助的時候,自己所感受到的就只是一種被施捨的深深恥辱。她沒有因為當年所遭受的那股恥辱而去報復五毒門,已是她心性寬廣。」
「這些年來,五毒門借用她的名號快速擴張、增長勢力、收斂財富,她沒有阻止,這是她給他們的回報。而如今一切了結,帳目算清,一切也將恩斷義絕。」
「最後那個五毒門門主的女兒似乎說了些什麼過分的事,就被女修直接連人帶禮物都是被被扔了出去,這在今天早上可是鬧了好大一個笑話。」
說到此處,那人也都是不由得感慨地道:
「一番資助幫扶,結果差點搞了個仇人出來,那五毒門門主也當真是可笑。」
「不管怎樣,都是有恩。」
「那也不能那樣。」
對此,
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支持的反對的不一而同。
有人覺得那是同門女修忘恩負義,若是當初她不想受到資助拒絕便是,眼下收了好處反而怪起人家來,簡直就是吃飯砸鍋的白眼狼之輩。
也有人覺得那同門女修做的不錯,那五毒門門主之所以收她當義女,打的也不過是對方成為修仙者之後給那個什麼五毒門帶來的好處而已,既然彼此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那在給足了回報之後,恩情斷絕也是理所當然。
不少人還為此產生了爭論,
對此
陸明淵並沒有插嘴,
他注意到了魏國,五毒門這幾個字。
不由得想起在雲嶺商徑解決風青蒼狼的時候,讓對方幫忙的那一支五毒門麾下的商隊。
他隱約記得,好像商隊中間的那輛豪華馬車裡面,確實有一個女子來著。
只是由始至終,對方也沒有走出馬車現身過。
當時陸明淵覺得對方有可能是大家閨秀害羞,所以倒也並不在乎。
因為那馬車內的女子存在與否,
與陸明淵而言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反正他交代事情的也就只是那個叫做周福的長老,
能夠完成自己要求的事,
管他們隱藏著什麼身份要做什麼。
只是如今看來,
那個豪華馬車當中的女子,就在今天早上被人以一種很不體面的方式扔出了門外?
算了,
管他那麼多,
與自己無關。
陸明淵聳了聳肩膀,
灌了一杯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