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陸明淵都是忍不住有些被氣笑了。
好,這樣玩是吧!
這狗東西,
直接挑自己看不到的另一邊潛進來,自己還絲毫未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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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它是察覺到自己的氣息了,所以避開了自己的方向,
還是說這只是意外巧合,那東西剛好從沒自己蹲守的方向進來?
陸明淵腦海當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他開始在周圍查探,
沒多久,
找到了另一個方向草叢下面被新踏出來的鼠路。
看著那被踩出來的『新路』,陸明淵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也就在他思索之際,
這時,莊園的老管事也在幾個武者的簇擁之下趕了過來,
看到被啃食倒下的那一片靈谷,老管事心痛地直拍大腿:
「哎呀!這天殺的畜生!又被它給禍害了!」
「上仙,這畜生狡猾得很,要不讓老朽召集人手,直接搜山把它的老巢給刮出來?」
聞言陸明淵搖了搖頭,
只是心中若有所思。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正常而言,老鼠的膽小習性會讓它們習慣於走熟悉的路,從而在草叢當中踏出一條『安全通道』來。」
「基於安全性習性,老鼠不會輕易離開它們走出來的『安全通道』。」
「這也是為何我昨晚選擇埋伏在那一處草叢的原因,因為在那個地方,正好能夠監視那『安全通道』的情況。」
「可昨晚,我根本未曾看到過它的身影出現在那一條老路上。」
「相反,它還違背了自己的習性,直接在另一邊『開出』一條新路來!」
想到此處,
陸明淵停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大概已經是猜到了真相。
「這鼠妖似乎知道我藏在哪裡,察覺到了危險,所以刻意繞開了。」
「老丈,這灰毛土鼠可有什麼特別的天賦?」
老管事聞言,
也是低頭思索了片刻,一拍腦袋:
「哎喲,瞧老朽這記性!上仙,若是老朽沒記錯的話,這灰毛土鼠雖然沒什麼攻擊的法術,但它的鼻子可是出奇的靈敏!它能聞到方圓百丈內生人的氣味!」
「多半是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被它老遠聞到,所以躲得遠遠的,給繞道走了!」
聽到這話,陸明淵也是恍然了起來。
氣味!
對,是氣味!
那鼠妖本就生性膽小如鼠,狡猾至極,深夜才敢出來活動,再加上那極其敏銳的嗅覺,只要聞到一絲不對勁的氣味,必定會遠遠繞開,跑到另一頭沒有氣味的地方作案!
果然,
這任務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難怪任務獎勵還算豐厚,卻能輪得到我來接,恐怕之前也有人接了類似的任務,深知其中的麻煩,所以最終才落到我的手裡了吧!」
幾乎在瞬息之間,
陸明淵便已是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同時,
對於那疑似某位仙師小舅子的馬師兄,他是記住了......
好傢夥,
還說這個任務容易呢,
這擺明了就是在坑人嘛!
不過好在,
問題也不是很大。
陸明淵已經有了對付它的大致辦法。
「既然硬守不來,那也就只能智取了!」
陸明淵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了一抹精芒,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計較。
「老管事,接下來可能就需要你們幫忙一二了。」
「上仙但有所需,在所不辭!」
「只要能滅了這畜生,做什麼都可以!」
老管事連忙道。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夕陽西下,
夜幕即將降臨。
陸明淵將老管事叫到了跟前,吩咐道:
「老丈,去將你白日裡拿出來招待我的那種土酒搬一壇過來,多兌些清水,沿著這靈田的田埂、尤其是這附近的一片區域,均勻地潑灑一遍。」
老管事雖然滿心疑惑,不明白陸明淵為何要拿酒水澆地,但還是連忙照做了,指揮著手下的武者將摻了水的淡酒灑滿了田間地頭。
不多時,整片靈田附近都被一股淡淡的酒味所籠罩。
「上仙,這酒灑也灑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老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
「今晚,你帶著這幾個武者,去守在那條舊的『老鼠道』的附近。不用刻意隱藏身形,稍微弄出點動靜來也無妨,只要讓那畜生知道那邊有人把守即可。」
陸明淵繼續布置著任務。
而等老管事等人帶著疑惑離開,根據他的安排去做的時候,
陸明淵則是走向了另一頭。
也是昨晚那條被灰毛土鼠新踩出來的茂密草叢下的「新路」的附近。
這一次,
他沒有隨意找一個地方隱藏,
而是在仔細挑選之後,找了個下風口的隱秘位置,
同時,
他收集了大量厚實的樹枝樹葉,布置了一個儘可能密封,不漏氣味的樹葉堆。
他整個人身處樹葉堆當中,
隨即,
陸明淵催動了精通級別的斂息術。
伴隨著法術的施展,霎時間,他的呼吸、心跳、甚至體表的溫度,都下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微弱程度,連帶著自身的氣味,也都是被斂息術的法術效果大幅度收斂束縛。
加上四周那股濃郁的枝葉泥土氣息,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用來混淆嗅覺的淡淡酒味掩蓋,
他整個人仿佛徹底從這方天地間「消失」了!
徹底融入了那樹葉樹枝當中。
「昨晚未曾了解那畜生有那般本事,未曾使用斂息術,眼下準備完全,應該沒問題了!」
陸明淵腦海當中念頭閃過,
整個人當即沉寂下去。
夜色漸深,
一輪彎月高懸天際。
微風拂過靈田,帶來陣陣沙沙的聲響。
子時剛過,
距離靈田不遠處,
一個隱藏在茂密草叢當中的鼠洞,
泥土微微鬆動,一個小狗大小,毛髮灰亮的灰毛老鼠腦袋探了出來。
它小心翼翼地沿著熟悉的安全道路來到靈田外面的草叢。
它沒有著急著冒進,
而是極為警覺地抽動著鼻子,在空氣中瘋狂地嗅探。
然而,
四周瀰漫的淡淡酒水氣味極大程度地干擾了它的嗅覺,讓它一時間無法分辨出周圍是否隱藏著生人的氣息。
陌生的淡淡的酒味,讓它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思索片刻,
它先是朝著舊的「鼠路」方向小心前進,但還沒靠近,靈敏的耳朵便是捕捉到了那附近方向傳來的微弱人聲和腳步聲。
那般動靜讓它徹底打消了走老路的念頭。
最終,
它來到了靈田的另一邊,
也是它昨晚開出來的「新路」。
沒有動靜,
黑夜一片寂靜。
空氣當中除了淡淡的酒味,也沒有聞出什麼來。
混雜的絲絲縷縷的人氣,應該是白天前來查探的兩腳獸留下的,問題應該不大。
但雖然如此,
生性多疑的鼠妖依然不敢大意。
它探出身子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縮回草叢。
如此往複試探幾次。
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切陷入死寂。
鼠妖也沒有再動作。
半個時辰後,
死寂的黑夜持續了好片刻,
灰毛土鼠方才試探性地溜出來,確定沒什麼危險之後,來到了昨晚打的田埂下的洞口面前,它繞著洞口轉了兩圈,警惕地觀望四周,在周圍查探。
依舊沒有什麼威脅。
鼠妖稍微放下心來,
終於,
在反覆確認周圍「安全」後,那成熟青玉靈谷散發出的致命誘惑戰勝了它的理智。
身體從鼠洞鑽了進去,
從鼠洞下方越過了田埂上布置的警戒機關,進入到了靈田內。
面對著茂盛飽滿的靈谷,它張開了滿是利齒的嘴巴,正準備大餐一頓,
就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