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二天早上,況剛將能通知到的人都召集了過來,將韓永的事情當眾做了個通報。

  一時間,眾人為之譁然,難以置信世上竟有這樣的蠢貨。

  雖說冬園的弟子關係並不密切,像是一盤散沙。但再怎麼說,都有一些同門情誼。

  有這樣一層關係在,真碰到什麼事了,這些同門都將是有力的臂助。

  更何況還是陳懷義這種只用了幾個月,就氣血大成的武道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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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打好關係都來不及呢。居然有人因為嫉妒,就勾結外人要弄死他。

  要是真的能弄死也就罷,結果卻被抓了個現行。

  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

  隨後,況剛宣布了對韓永的處罰,拿出一半的身家賠償陳懷義,作為賠罪,逐出冬園。

  當聽說這是陳懷義的決定後,眾人都紛紛稱讚他的仁義。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

  下午,陳懷義就拿到了賠償,古鐘街一座宅子,兩間鋪子的屋契。外加三百銀元。

  三百銀元只是小頭,大頭是宅子和鋪子,至少值個兩千銀元。

  鋪子已經租出去了,每個月的租金加起來有十幾個銀元,足夠他們一家日常的花銷了。

  這些,是韓永的父輩積攢了大半輩子留下的一半的身家。

  冬園的弟子中,有人在衙門裡有關係,當場就給他們辦了過戶,手續費都是韓永掏的錢。

  等出了衙門,陳懷義也說話算話,將韓永放了。

  然後,他請幾位熱心同行的師兄,到酒樓喝了一頓酒席,作為感謝。

  ……

  陳懷義回到安平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走在巷子裡,摸著懷裡放著的三份房契,心中有些感慨。

  要是一直打工的話,奮鬥一輩子,也很難賺到買房子和鋪子的錢。

  這就是練武的好處。

  還是搶錢來得快啊。

  陳懷義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冬園,因為,他還有事沒有做完。

  他將三份房契還有三百銀元藏好,像往常一樣,去找況師兄練外煉法,泡藥浴,然後吃晚飯。

  一直到天黑後。

  偌大的冬園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陳懷義換上一身黑衣服,悄無聲息地出門了。

  ……

  安平坊牌坊底下,阿豪正蹲在黃包車旁邊,時不時朝兩邊張望,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定睛一看,認出來人,從地上站起,喜道,「阿義,你可算來了。」

  來的正是一身黑衣的陳懷義,問道,「豪哥,人呢?盯住了沒有?」

  阿豪忙道,「小福正盯著呢,還在古鐘街。」

  「帶我去。」

  「好。」

  阿豪拉著黃包車在前面帶路。

  陳懷義在後面跟著。

  不一會,便到了古鐘街。

  路燈下,蹲著兩個年輕的黃包車夫,都是阿豪的同事。

  阿豪過去問道,「小福,人沒跑掉吧?」

  「放心,我和王哥一直在這裡守著,後門有老五盯著,肯定跑不了。」叫小福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

  陳懷義說道,「福哥,多謝了。」

  小福說道,「甭客氣,你是豪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生平最恨欠錢不還的傢伙了。」

  陳懷義拿出準備好的一個銀元塞過去,說道,「今天耽誤你們拉車了,這是一點心意。」

  小福搖頭,沒有接。

  他還以為嫌少,又拿出一個銀元。

  「太多了,我們四個人,就半天,哪裡賺得了這麼多?」

  「多的就算是請幾位哥哥喝茶。」

  小福一臉認真地說道,「不行,該多少就是多少,給半個銀元就夠了。」

  陳懷義見他這麼有原則,也尊重他的意思,取出錢袋,找了五枚一百面值的雙虎幣遞了過去。

  小福收了錢,帶著人就走了。

  他對阿豪說,「豪哥,你這個工友,挺有意思的。」

  阿豪說道,「小福為人仗義,我認識的人不多,只能找他幫忙。」

  「豪哥,你先回去吧。」

  「你一個人能行嗎?」

  「當然行,趕緊回去,別讓阿姨擔心。」

  「那我回去了。」

  阿豪確實有點擔心母親,便回去了。

  陳懷義轉身融入了黑暗中。

  昨天下午,他跟李偉見面時,讓李偉去找阿豪幫忙,去盯著韓永的家裡。

  他找了個理由,說這家的主人欠了他一大筆錢,現在要跑路。

  當然,這也不完全是撒謊。

  韓永還欠他一條命!

  陳懷義眼睛一直盯著面板,【目標4:今晚我遇到韓永,當前進度百分之九十七】

  他耐心地等待著。

  ……

  子時過後,街上的路燈熄滅。

  突然,韓宅後門悄悄打開,一輛馬車駛出,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一直到遠離了古鐘街,馬車裡的韓永緊繃的心弦才放鬆下來。

  他很清楚,自己在盛海是待不下去了。所以,他讓人去取了商號帳上所有的現錢,將家中值錢的東西都帶上,連夜離開,打算去中都投奔舅舅。

  「陳懷義,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韓永脫離險境後,立馬想起這兩天受到的屈辱,恨得咬牙切齒,在心中賭咒發誓。

  在這世上,只要有錢,想殺掉一個人並不是難事。

  只要兩百銀元,道上有大把亡命之徒肯去殺人。若是五百銀元,二重天的武者也會動心。

  如今,韓永的一切都毀了,他的武道前途,心儀的劉玉珊,父母留下的半生心血……

  他只能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離開盛海。

  這叫他如何不恨?

  就算傾三江之水,也澆不滅他心中的仇恨。

  就在韓永暢想著如何報仇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下了。

  他心中有些發慌,問道,「李叔,怎麼了?」

  沒人回應。

  「李……李叔?」韓永的聲音開始發顫了。

  這時,車簾被人掀開。

  「是……是你?」

  韓永一看,只嚇得魂飛魄散,「你……你答應過……況師兄不……不殺我的……我們已經兩清了……」

  來人正是陳懷義,他冷笑道,「兩清?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我沒得罪過你時,你尚且要弄死我。現在我們結下了大仇,你能放下仇恨?」

  鬼才信。

  「我——」

  韓永正要開口,喉嚨已經中了一刀。

  他甚至沒發現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刀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他捂著喉嚨,嘴裡吐出血沫,很快就咽氣了。

  陳懷義殺了人後,開始清理現場。

  ……

  冬園,快要天亮的時候,黃師傅已經起來了,坐在窗台前,膝上蓋著一件毛毯,他面朝東邊,吐納著清晨的第一縷紫氣。

  太陽緩緩升起,直到完全躍出地面,他才收功。

  這時,外面來了一個人,恭敬行禮,「黃師。」

  黃師傅拿起一塊濕毛巾擦手,問道,「有結果了?」

  那人答道,「按照黃師的要求,我一直跟著那個韓永,就在兩個時辰之前,他在江邊被陳懷義所殺,屍體也被沉到了江底。」

  「唔。」

  黃師傅說道,「這事你辦得不錯,等一下你去找剛子,他會傳你後續的功法。」

  那人大喜,「多謝黃師。」

  「去吧。」

  黃師傅將人打發走後,過了一會,況剛就來了,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嗯。」

  況剛並非有意偷聽,只是離得比較近,剛好聽見的,他忍不住說道,「師父你早就猜到阿義會去殺韓永滅口?」

  黃師傅笑了,「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麼可能猜得到?」

  況剛有些不解,「那師父你為何派人跟著韓永?」

  黃師傅說道,「為師只是想看一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況剛有些氣乎乎地說道,「那師父現在知道他是個背信棄義,陽奉陰違的小人了。會怎麼處罰他?」

  「處罰?」

  黃師傅笑了,「我為何要處罰他?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心狠手辣,不會被規則與自己的承諾所束縛的人才,這麼多年,我就見過兩個而已。」

  「啊?」

  況剛怎麼也沒想到,師父對不遵守他的命令,挑戰師父威嚴的人,居然會是這樣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