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復仇成功!

  銀月大學,地下教室區域,解剖室。

  「這就是失控者體內的全部構造了。」林教授摘下滿是黑色血污的手套,推了推眼鏡,

  他掃了眼臉色煞白的學生們,臉上浮現出笑意:

  「噁心,害怕,恐懼?這些情緒大家需要儘快摒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只能筆直向前....嗯,送大家一個小禮物。」

  他瞥了眼解剖台上被切割成無數份的失控者屍體:

  「大家各自領一部分屍體回去留做紀念吧,這個失控者生前長時間接觸高危知識,他的屍體也算寶貝,無論是用來製作魔藥還是超凡道具,都不錯。」

  學生們面面相覷。

  帶一份屍塊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儘管都不情願,但也還是依次走上前,強忍著噁心挑走屍體碎塊,裝進塑封袋。

  張麋鹿也撿了一塊,大抵是胃部組織,上面覆著黑乎乎的粘液,似乎還有食物殘渣包裹在粘液里。

  「小心。」林教授叮囑了一句,「這是胃壁組織,上面粘著的黑液有極強腐蝕性,普通水沖不掉,你回去拿無根水泡一泡才能祛除。」

  張麋鹿乖巧點頭,用鑷子夾著這塊人體組織,放入耐腐蝕的塑封袋中。

  「對了。」

  下課前,林教授似乎想起什麼:

  「最近深層世界和表層世界頻繁交錯,掉入深層一角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小心些,但也不用太過害怕。」

  「墜入深層一角,是危險,但也是機遇,只要能破解那兒的規則,就能平安回到表世界,或許還會有大收穫...行了,都去吃晚飯吧。」

  林教授大步離開,解剖室也變得紛亂。

  周岩石湊上前,埋怨道:

  「我差點吐出來了,學校也真是,偏偏安排這個時間上解剖課....」

  張麋鹿提了提手中的塑封袋,袋子裡的胃部組織晃蕩,她笑道:

  「我看學校是故意的,總得習慣....去哪吃?食堂?」

  「吃個毛。」

  周岩石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什麼:

  「林教授要是沒騙人,這屍塊還算是超凡材料,要不咱拿去黑市賣了?我認識一個販子。」

  「留做紀念挺好的,我就不去了,吃飯要緊...」張麋鹿搖搖頭,仔細打量著塑封袋裡的事物,神色一動。

  袋中,胃部組織上的黑色粘液晃動,短暫顯出胃壁。

  胃壁上似乎有字。

  粘液重新將字跡遮住。

  她改口道:

  「對了,你說的販子那有無根之水賣嗎?」

  周岩石詫異:

  「應該有吧?一起去看看?」

  「也行。」

  …………

  三樓的確有個座鐘,位於兩間空房間外的走廊。

  座鐘看起來有些年頭,可以看到內部的青銅齒輪,生著鏽跡,早就停止運轉,

  座鐘整體為一種黑色的木頭製成,下半部分鏤空,裡面有木頭雕刻而成的天使。

  不是人形天使。

  主體是一個巨大的眼球,長著兩對翅膀,翅膀上也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眼球,看上去怪瘮人。

  「地下室....」陸延年敲了敲座鐘旁的地板,忽然失笑。

  這是三樓。

  三樓下頭是二樓。

  按照常理來說,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地下室,但....

  這棟屋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要不要砸開地板看看?」他鼓搗了片刻,始終沒找到可能存在的機關。

  陸延年嘗試將座鐘搬開,但它實在太沉重了。

  正發愁時。

  『咳,咳咳....』陸延年劇烈嗆咳起來,用紙巾捂住嘴,一看。

  紙巾上沾著鮮紅的血。

  肺癌似乎正在惡化。

  他疲憊的嘆了口氣,忽然靈機一動。

  筆錄上說,繼承公館之人才能打開地下室,太爺爺的血脈後人才能成功走下去。

  雖然陸延年不覺得會是血脈後人的鮮血開啟地下室這種套路,但反正都咳血了,不用浪費。

  沾了沾紙巾上的血跡,先在座鐘上擦了擦,又順著鏤空的木頭縫隙伸進去,點了點那隻眼球天使。

  沒有任何反應。

  陸延年撇了撇嘴,打開手機,重新翻看筆錄,想試試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六點零三,你的領導要來了.....」他目光聚焦在這一句話上,打開座鐘的玻璃外殼,將指針撥弄到六點零三。

  沒用。

  抓了抓頭,陸延年點開微訊的聯繫人列表,下滑,手指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猶豫片刻,他點開這個叫做陸秋雨的聯繫人。

  堂姐。

  父母早亡,爺爺奶奶更沒見過,堂姐算是唯一和自己有聯繫的親人了....當然,很少聯繫。

  大伯和伯母並不待見自己。

  【陸延年:堂姐,你知道咱們的太爺爺嗎?】

  【陸秋雨:不知道,另外我不借錢。】

  【陸秋雨:但是過兩周我要來黃葉城考察,到時候可以請你吃個飯,就這樣。】

  陸延年無語,堂姐還是這麼的乾脆利落。

  他重新凝視座鐘,忽然想到了那個拜見儀式,想了想,深吸一口氣。

  低沉聲迴蕩而起。

  「永恆飢餓,永遠乾渴,永不滿足....」

  『嘀嗒』

  座鐘上的秒針忽然走動一下,鏽跡斑駁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鏽跡在剝落。

  陸延年精神猛的一振,欣喜四顧,卻什麼也沒發生,只是座鐘的指針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耳邊只剩下粘連成一條線的指針跳動聲,座鐘開始顫動,

  在陸延年驚悚的目光中,座鐘下半截,鏤空的內箱中,那隻木頭雕刻的眼球天使....在睜眼!

  它的四隻翅膀緩緩分裂,翅膀變成了觸手,翅膀上的眼球變成了一張張嘴,

  觸手從鏤空縫隙中伸了出來,陸延年後退,撞在牆上,死死盯著這恐怖而詭異的一幕!

  明明是木質,可那觸手卻很軟滑的在地面上爬動,它們糾纏在一起,於地板中鋪疊成了一個小小的木板,其中一條觸手還在木板上拱起,恰巧形成了一個把手。

  指針停止轉動。

  一切恢復安靜。

  陸延年咽了口唾沫,隨時準備好誦念戴冠之孽的真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觸碰木質觸手所盤結成的『木板』。

  輕輕一拉把手。

  一米見方的木板被拉開,顯現出一條筆直向下的爬梯,爬梯直入幽暗,看不見盡頭。

  地下室。

  「理智告訴我不該下去.....」

  陸延年呢喃,咧嘴一笑,背過身,踩著爬梯,雙手抓緊,小心的向下爬,當整個人沒入洞口時,頭頂的『木板』轟的一下閉合,眼前陷入黑暗。

  伸手推了推頭頂木板,推不動。

  咬牙,繼續順著木質爬梯向下攀爬,一邊爬,陸延年一邊默數著爬了多少層。

  一百層,兩百層,三百層。

  汗水從額頭淌下,陸延年估計自己已經向下爬了一百多米,體力逐漸開始不支。

  四百,五百,一千層。

  還是沒踩到底。

  一片深邃的幽暗中,陸延年感覺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汗毛豎起。

  爬不動了。

  雙手穿過爬梯,錮住,雙腿也從爬梯中交錯鎖死,他將自己吊在上頭,嘗試休息。

  好餓。

  好渴。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陸延年費力的拿出手機....沒有信號。

  打開手電筒,向下照,依舊一片幽暗。

  不知過去多久,他繼續向下攀爬,耳畔開始出現啃咬、咀嚼的聲音,似乎是幻聽,又似乎不是,

  啃咬、咀嚼聲開始只有一兩道,後面逐漸增多,成百上千的咀嚼聲層疊在一起。

  不行。

  爬不動了。

  「試試還有多少深。」陸延年忽然冒出個想法來,拿出手機,鬆手。

  手機墜落了下去,他嘗試從密密麻麻的咀嚼聲中聽見回音。

  一秒,十秒,三十秒。

  沒有聲音。

  「草!」

  陸延年罵了一句,深呼吸,神色肅然。

  他打算誦念戴冠之孽的真名,被殺死一次,先取回手機再說....這是他唯一的光源。

  順便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住連續死亡的痛楚,連續回溯的話,理論上能回到自己下來之前。

  「戴冠之孽·神里格斯。」

  吐出的聲音變得莊嚴而又肅穆,如同教堂里的古鐘敲響,蓋過了四面八方擁擠而來的咀嚼聲,

  有聖詠響起,而後.....中斷。

  他沒死。

  【已完成對戴冠之孽·神里格斯的一次復仇】

  陸延年瞳孔驟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