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交易,服食魔藥

  10月9號,晚上11點。

  陋巷。

  垃圾箱動了動,正盤在旁邊的野貓警覺起身,盯著垃圾箱,望見一袋子垃圾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喵嗚!!」野貓炸毛、弓背、哈氣。

  一隻手蓋在它腦袋上,輕輕撫了撫。

  野貓沒敢揮爪。

  「一萬二.....」陸延年點了點那一沓現金,臉上浮現出笑容來,看了看遠處的白色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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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似乎在清場,客人陸陸續續走出,但沒有治安官的蹤影。

  羅老闆沒報警。

  也是,他自己都是一個污染者.....

  陸延年沒殺他,一是因為彼此並沒有仇怨,二是因為,或許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比如暴食材料,又比如現在.....羅老闆會替自己收拾好首尾。

  恰此時,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隨手將口罩丟進垃圾桶,陸延年的身形隱沒在幽暗中。

  一個小時後。

  零點。

  東區下街,一家老古董店。

  『咚咚咚!』

  「這麼晚了,誰啊?」

  老滑頭嘀咕著打開門,看見外頭站著一個青年,左手撐著黑色雨傘,右手托著個大麻袋,麻袋裡似乎是活物,在掙扎著。

  青年臉龐隱沒在低壓的雨下,看不清面孔。

  「你是.....」老滑頭遲疑道。

  「做生意的。」

  陸延年沙啞開口,自顧自的走進了這家古董店....說是古董店,但在清理工的記憶中,是個銷贓的地方。

  老滑頭腦袋探出門外,左右看了看,連忙關上門。

  古董店裡一片昏暗,外屋的牆邊靠著幾個大木架子,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物件,不知真假,

  正中則擺著一張實木長桌,上頭放著些茶具、毛刷、放大鏡之類的玩意兒。

  「什麼生意?」老滑頭打量著這青年,面容俊秀,但是張生面孔,沒見過。

  「調一盒塑形泥,一套銀質的碗碟和刀叉。」

  陸延年將裝著十隻肉兔的大麻袋放在地上,又從懷裡摸出了金條:

  「還有這個,什麼價收?」

  老滑頭掂了掂金條,撇嘴,小生意啊....還以為來了什麼大活。

  他眼珠子一轉:

  「金價八百,我這裡回收,按五百四算....很良心了,只收三成手續費。」

  「塑形泥,一盒三千,童叟無欺。」

  「至於一套銀質餐具.....」

  老滑頭想了想,道:

  「新的沒有,老的有,舊帝國貴族使的,不二價,一套三萬。」

  「三萬?」

  陸延年皺眉:

  「你怎麼不去搶?我誠心要,說個實價。」

  「兩萬八。」

  老滑頭笑眯眯道:

  「客人是要拿去送禮吧?這玩意,新不如舊,兩萬八可不算貴了.....」

  陸延年想了想:

  「有消息賣嗎?」

  「有,什麼消息?」老滑頭隨口回答,拿出儀器,將金條放在上頭檢測,「一百克整,五萬四。」

  「天上會所。」

  陸延年道:

  「明天....不,今天晚上,天上會所會發生什麼?」

  老滑頭愣了愣,反問道:

  「那兒能發生什麼?」

  陸延年無語,話鋒一轉:

  「深界角落的消息,收嗎?」

  「你掉進去過?」

  老滑頭來了興趣,拉開抽屜,擺出一張黃葉城的地圖:

  「哪兒的深界角落?」

  「這裡。」

  陸延年在地圖上找到小養殖場的位置,伸手點了點。

  「這兒....倒是沒記錄。」

  老滑頭摩挲著下巴:

  「是破解了規則,還是被強行驅趕出來的辦法?」

  「辦法。」

  「辦法啊....低危級角落?」

  「不,高危。」

  「高危??」老滑頭的聲音拉高了幾度,看向陸延年的目光變得謹慎:

  「小伙子,你可別唬弄我這個老傢伙。」

  陸延年隨手扯來旁邊白紙,在上面做畫:

  「一個小屋,一處密林,一間小養殖場....小屋應該算低危,密林是高危,養殖場裡未知。」

  他又在小屋旁寫下『妞妞』,在密林寫下『黑姐姐』三個字。

  老滑頭盯著陸延年看了半晌,從懷裡取出一個懷表,打開看了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消息暫時不好說價,按照我這兒的規矩,情報賣出去一份,就給你結算五成。」

  他不知做了什麼,竟直接相信了陸延年:

  「詳細說說?」

  陸延年笑了笑:

  「銀質餐具,八千。」

  老滑頭嘴角抽了抽:

  「一萬五。」

  「六千。」

  「一萬四,不可能再給你少了。」

  「那我還要一份關於暴食藥劑的配方,一段到九段。」

  「你他娘的瘋了?最多給到你三段的!」

  「成交。」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笑容:

  「對了,你這兒有點燃法嗎?」

  「點燃法?」老滑頭想了想,「這是高級知識,黃葉城只有四個地方有。」

  他比出四根指頭:

  「特調局,銀月大學,冬季酒店....再加上天上會所。」

  …………

  等回到梧桐街38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三點。

  但陸延年可精神著。

  將肉兔、銀質餐具和香檳放在角落,他沒急著將那位張律師放出來,而是拿出從老滑頭那順手薅的試劑瓶、小秤,神色變得鄭重。

  金條賣了五萬四,現金收益一萬,又花掉一萬七千多,手上還剩四萬六。

  毫無疑問,這是一大筆錢,老滑頭那還『寄賣』了一份情報,收益不一定能有多少,全看老滑頭的本事....但這些,在魔藥材料面前,還不太夠看。

  陸延年掃了一眼暴食二段、三段的魔藥材料,在一段的基礎上添了些新材料,

  一段中所需要的也大都翻倍。

  「這些,不算契合材料和靈能,再扣掉我手上有的材料....也至少還要十幾萬。」

  陸延年有些頭疼,這魔藥途徑,貴的有些嚇人了。

  這還單單只是魔藥途徑,密武途徑他並不打算放下,按照那本靈能、魔藥與拜神密武上所說,

  魔藥與密武各自是一條飛升途徑,但唯有合起來,一起走,才算上【成神途徑】。

  「密武途徑要比魔藥更貴啊.....」

  陸延年揉了揉眉心,將無根之水倒入試劑瓶,按照配方上描述的順序,稱量一份份材料,小心翼翼的加入其中,

  最後再順時針轉動36次,逆時針12次,又順時針24次。

  試劑瓶里,灰黑色的藥液冒著泡泡,發出一股直衝天靈的惡臭味。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陸延年呢喃,按理說,自己應該找一隻動物,先做一次活體實驗....但他可捨不得浪費這些材料。

  喝就完了!

  真要失敗,大不了請戴冠之孽來幫個忙就是。

  捏著鼻子,閉上眼睛,陸延年將是那惡臭藥液一口灌下肚。

  粘膩的藥液順著食道下滑,灼燒感瞬間填滿整個腹腔,

  陸延年悶哼,感覺到身體裡的靈能在一瞬間朝著胃部瘋狂涌去!

  靈能大抵消耗了三分之一。

  剎那。

  強烈的進食渴求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陸延年渾身肌肉抽搐,唾液在瘋狂分泌,視線變得模糊、扭曲,但理智卻依舊完好無損,甚至越發的清醒——

  正因這種清醒,讓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身正在發生的變化,感覺到那種要將自己淹沒的進食慾望。

  腸胃在被重塑,皮肉之下隱約傳來細微的筋骨摩擦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腹腔中的灼燒感逐漸歸於平穩,但視線依舊扭曲著。

  恍惚間。

  陸延年看到了異象。

  一層、一層又一層的繁雜異象。

  ………

  「懷安哥,還在加班?」辦公室,戴著棒球帽的少女詫異發問。

  「你不也沒睡?」

  陳懷安瞥了她一眼,笑道:

  「不算加班,我在查資料,為晉升高等超凡者做準備....這可不容易。」

  緩了緩,他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我天資中上,當初服用一段暴食魔藥的時候,只是勉強看到一段異象,看到食物堆積在身旁。」

  棒球帽少女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修長的雙腿翹著:

  「我不太了解暴食序列,要看到什麼樣的場景才算天賦好?」

  陳懷安想了想:

  「我聽說,能看見食物堆砌成海的人,才是被暴食原罪所眷顧的,那樣的人晉升高等超凡者時,會獲得很大好處。」

  棒球帽少女挑了挑眉頭:

  「那更厲害呢?」

  「更厲害?」

  陳懷安失笑:

  「沒有了吧?其他原罪不也一樣嗎,二重異象就是極限了….暴怒原罪據說有人看見過第三重,但也只是據說。」

  緩了緩,他問道:

  「你呢?找到那個陸松鶴了沒?」

  「還在查呢,不急。」

  少女打了個哈欠,彈了彈棒球帽的帽檐,剝開棒棒糖含在嘴裡,埋怨道,「明天我還要出任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