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針落可聞!
方才還橫行無忌的陰柔男子,轉眼竟被人一刀梟首。
鮮血濺落青磚,腥氣漫開。
無論是鏢師還是三更天,見此一幕全都忘記了廝殺。
「大人!」
正清剿殘眾的三更天劊子手見狀,齊齊目眥欲裂,驚怒交加。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殺他們三更天的人!
平日裡,向來只有他們三更天屠戮他人的份。
除卻江湖上三教五宗八門這等頂尖勢力,尋常江湖客,連正視他們的膽量都沒有,更遑論動手結仇。
可今日,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愣頭青,竟敢當眾斬殺朝廷命官,這分明是活膩歪了!
「找死……」
一眾劊子手雙目染上猩紅,再顧不得殘存鏢師。
短刀出鞘,踏碎地板、踹翻桌椅,自四面八方襲向方長。
他們招招狠辣,欲將其碎屍萬段,好向上面交差。
「咳……少俠小心!」
女鏢師見父親暫無大礙,剛鬆了口氣,抬眼便見此景,心瞬間揪緊,急聲提醒。
她雖不知方長身份,卻清楚對方此番是為了救他們而出手。
眼下場中,唯有這位武功高強的少俠,有抗衡三更天的實力。
若他折在此處,在場所有鏢師,絕無一人能活。
不過事實證明……
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下一秒,女鏢師便望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嗡——」
先聞其聲,後見其刀。
雁翎刀以攻代守,以殺止殺,刀勢簡潔狠辣,乾淨利落的劃破喧囂。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僅此一刀,撲殺而來的一眾劊子手盡數僵在原地,再難前進一步。
緊接著,七八顆頭顱齊齊拋飛,骨碌骨碌滾落在地。
眾人臉上猙獰的殺意尚未褪去,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自己噴涌鮮血的無頭身軀。
而後軀體便如斷線木偶,接二連三轟然倒地,血腥漫地。
場中,唯有方長孑然傲立。
斗笠微斜,遮不住那張俊朗的面龐,一雙眸子森寒銳利,劍眉入鬢,更添幾分凌厲之氣。
直至此時,他這才收刀入鞘,發出一聲鏗鏘輕鳴,餘音繞樑。
此情此景,看得女鏢師、刀疤漢子等人瞠目結舌,久久未曾回過神來。
【斬殺八名妖人(未入品),每名妖人5點善功,共計獲得40點善功。】
『一個妖氣入品的偽武者,八個未入品的妖人。』
『我這群三更天的同僚倒是大方,足足給我貢獻了50點善功。』
『很好,這回又能抽卡了……』
方長眸光微動,心情愉悅。
只不過當他看到面板上,筋骨盡廢這幾個字後,眸中頓時閃過一絲陰霾。
毫無疑問,他就是這群三更天劊子手,苦苦尋覓的朝廷欽犯……鬼見愁!
因為涉嫌勾結妖魔邪祟,謀刺千戶使,這才慘遭追殺。
但這些,不過都是莫須有的罪名罷了。
謀刺千戶使倒是真的,不過那是原主幹的蠢事,與他方長沒有半毛錢關係。
沒錯,他其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前世只是個普通人的他,一覺醒來便穿越成了原主。
而原主自幼父母雙亡,被朝廷收留,豢養成了三更天的死士。
沒日沒夜習練三更天獨有的殺人經,練得神志不清,猶如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
殺人經是門尤為極端的武學,殺的人越多,修為精進越快。
原主藉此闖出赫赫威名,不僅得了個鬼見愁的名頭,更是年紀輕輕便成了三更天的百戶使。
相較於那些靠著妖氣,強行入品的偽武者,他則是硬生生殺上了九品易筋之境。
而本該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卻偶然間得知頂頭上司楊千戶,就是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那一刻,修習殺人經近乎走火入魔的原主,瞬間紅了眼。
他當場抑制不住殺心,意圖謀刺楊千戶。
可惜那楊千戶乃是八品易骨武者,僅一招便將原主打得筋骨寸斷,眼神清澈,狼狽逃離。
後來逃亡路上,原主傷勢過重,一命嗚呼,這才被方長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換作任何人,只怕都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好在方長有金手指傍身。
只要斬殺妖魔邪祟,神話精怪,便能抽取各種神話武學。
並且加入某些勢力陣營,還能開啟對應的限定卡池。
方長憑藉原主過硬的底子,反殺了幾名妖人,最終在三更天限定卡池裡,抽到了殘缺的半部《死人經》。
這門武學,完全覆蓋了原本的殺人經。
比之更精妙、更恐怖,且根本無需依賴筋骨。
裡面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追求如何只攻不守,一擊必殺的殺法技藝。
正因為有這半部《死人經》,方長才能如此輕而易舉,一刀梟首陰柔男子。
如若不然,筋骨盡廢的他,頂多也就等同那些尋常妖人,絕無可能匹敵靠妖氣入了品的偽武者。
只可惜,隨著他叛逃三更天,三更天的限定卡池已然失效。
想要得到完整無缺的《死人經》,只怕已是奢望。
好在,他如今貌似又遇到了一個……能夠開啟限定卡池的機會。
方長想到此處,目光微微一動,緩緩投向劫後餘生的眾鏢師身上。
「在下天涯鏢局馬刀,這是小女馬獨秀,此番多謝少俠仗義相助……」
「若無少俠,我等只怕早已身首異處。」
馬刀率先回神,強撐著傷勢拱了拱手,欲拜謝方長救命之恩。
奈何傷勢過重,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父親!」馬獨秀連忙上前扶住。
「無妨,在下方長,只是看不慣這群朝廷鷹犬仗勢欺人罷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必掛懷。」
方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在盤算,該如何開啟【咫尺天涯】這一限定卡池。
恰在此時,馬刀遲疑片刻,躊躇道:「不知……少俠接下來有何打算?」
「而今三更天之人死在此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前來追查。」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方長微微頷首,並未作答,而是反問道:「你們作何打算?」
「這……」馬刀一時語塞,猶豫著是否該直言相告。
許是感念方長救父之恩,馬獨秀倒無太多顧忌。
「天涯鏢局行事,向來有始有終。」
「既然答應僱主,護送其父遺體歸鄉,便絕不能食言。」
「接下來,我與父親會帶著殘存鏢師,繼續護送棺槨前往向陽城。」
馬獨秀言罷,強忍劇痛為自己包紮傷口。
行事幹練果決,全無尋常女子的嬌弱。
「繼續押鏢?」
方長眉頭微挑,略感意外。
這群鏢師如今死傷慘重,元氣大傷。
這般境地,竟不打算返回鏢局,反而執意繼續押鏢。
甚至為了一句承諾,不惜頂撞三更天,引火燒身。
是真的重信重義,還是……
方長瞥了一眼那口黑棺,同樣察覺到了棺內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但他對旁人秘密並無興趣,因此並未多問。
「少俠若無去處,不如隨我等一同前往向陽城。」
「那地方位於梁燕兩國的交界處,龍蛇混雜,三更天的手還伸不到那裡。」
馬刀見女兒直言,索性不再隱瞞,拱手相邀。
顯然,他看中了方長的身手,想要拉攏過來同行。
馬獨秀眸中也閃過一絲期許,望向方長。
而父女二人的小心思,恰好正中方長下懷。
他輕笑一聲:「巧了,我正欲尋個門派拜師,去向陽城倒也順路……」
話音落下,淡金色字跡浮現而出。
【奇遇已完成,獲得獎勵:開啟限定卡池•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