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人經與死人經

  靜!

  針落可聞!

  方才還橫行無忌的陰柔男子,轉眼竟被人一刀梟首。

  鮮血濺落青磚,腥氣漫開。

  無論是鏢師還是三更天,見此一幕全都忘記了廝殺。

  「大人!」

  正清剿殘眾的三更天劊子手見狀,齊齊目眥欲裂,驚怒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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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殺他們三更天的人!

  平日裡,向來只有他們三更天屠戮他人的份。

  除卻江湖上三教五宗八門這等頂尖勢力,尋常江湖客,連正視他們的膽量都沒有,更遑論動手結仇。

  可今日,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愣頭青,竟敢當眾斬殺朝廷命官,這分明是活膩歪了!

  「找死……」

  一眾劊子手雙目染上猩紅,再顧不得殘存鏢師。

  短刀出鞘,踏碎地板、踹翻桌椅,自四面八方襲向方長。

  他們招招狠辣,欲將其碎屍萬段,好向上面交差。

  「咳……少俠小心!」

  女鏢師見父親暫無大礙,剛鬆了口氣,抬眼便見此景,心瞬間揪緊,急聲提醒。

  她雖不知方長身份,卻清楚對方此番是為了救他們而出手。

  眼下場中,唯有這位武功高強的少俠,有抗衡三更天的實力。

  若他折在此處,在場所有鏢師,絕無一人能活。

  不過事實證明……

  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下一秒,女鏢師便望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嗡——」

  先聞其聲,後見其刀。

  雁翎刀以攻代守,以殺止殺,刀勢簡潔狠辣,乾淨利落的劃破喧囂。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僅此一刀,撲殺而來的一眾劊子手盡數僵在原地,再難前進一步。

  緊接著,七八顆頭顱齊齊拋飛,骨碌骨碌滾落在地。

  眾人臉上猙獰的殺意尚未褪去,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自己噴涌鮮血的無頭身軀。

  而後軀體便如斷線木偶,接二連三轟然倒地,血腥漫地。

  場中,唯有方長孑然傲立。

  斗笠微斜,遮不住那張俊朗的面龐,一雙眸子森寒銳利,劍眉入鬢,更添幾分凌厲之氣。

  直至此時,他這才收刀入鞘,發出一聲鏗鏘輕鳴,餘音繞樑。

  此情此景,看得女鏢師、刀疤漢子等人瞠目結舌,久久未曾回過神來。

  【斬殺八名妖人(未入品),每名妖人5點善功,共計獲得40點善功。】

  『一個妖氣入品的偽武者,八個未入品的妖人。』

  『我這群三更天的同僚倒是大方,足足給我貢獻了50點善功。』

  『很好,這回又能抽卡了……』

  方長眸光微動,心情愉悅。

  只不過當他看到面板上,筋骨盡廢這幾個字後,眸中頓時閃過一絲陰霾。

  毫無疑問,他就是這群三更天劊子手,苦苦尋覓的朝廷欽犯……鬼見愁!

  因為涉嫌勾結妖魔邪祟,謀刺千戶使,這才慘遭追殺。

  但這些,不過都是莫須有的罪名罷了。

  謀刺千戶使倒是真的,不過那是原主幹的蠢事,與他方長沒有半毛錢關係。

  沒錯,他其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前世只是個普通人的他,一覺醒來便穿越成了原主。

  而原主自幼父母雙亡,被朝廷收留,豢養成了三更天的死士。

  沒日沒夜習練三更天獨有的殺人經,練得神志不清,猶如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

  殺人經是門尤為極端的武學,殺的人越多,修為精進越快。

  原主藉此闖出赫赫威名,不僅得了個鬼見愁的名頭,更是年紀輕輕便成了三更天的百戶使。

  相較於那些靠著妖氣,強行入品的偽武者,他則是硬生生殺上了九品易筋之境。

  而本該前途一片光明的他,卻偶然間得知頂頭上司楊千戶,就是當年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那一刻,修習殺人經近乎走火入魔的原主,瞬間紅了眼。

  他當場抑制不住殺心,意圖謀刺楊千戶。

  可惜那楊千戶乃是八品易骨武者,僅一招便將原主打得筋骨寸斷,眼神清澈,狼狽逃離。

  後來逃亡路上,原主傷勢過重,一命嗚呼,這才被方長接手了這個爛攤子。

  換作任何人,只怕都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好在方長有金手指傍身。

  只要斬殺妖魔邪祟,神話精怪,便能抽取各種神話武學。

  並且加入某些勢力陣營,還能開啟對應的限定卡池。

  方長憑藉原主過硬的底子,反殺了幾名妖人,最終在三更天限定卡池裡,抽到了殘缺的半部《死人經》。

  這門武學,完全覆蓋了原本的殺人經。

  比之更精妙、更恐怖,且根本無需依賴筋骨。

  裡面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追求如何只攻不守,一擊必殺的殺法技藝。

  正因為有這半部《死人經》,方長才能如此輕而易舉,一刀梟首陰柔男子。

  如若不然,筋骨盡廢的他,頂多也就等同那些尋常妖人,絕無可能匹敵靠妖氣入了品的偽武者。

  只可惜,隨著他叛逃三更天,三更天的限定卡池已然失效。

  想要得到完整無缺的《死人經》,只怕已是奢望。

  好在,他如今貌似又遇到了一個……能夠開啟限定卡池的機會。

  方長想到此處,目光微微一動,緩緩投向劫後餘生的眾鏢師身上。

  「在下天涯鏢局馬刀,這是小女馬獨秀,此番多謝少俠仗義相助……」

  「若無少俠,我等只怕早已身首異處。」

  馬刀率先回神,強撐著傷勢拱了拱手,欲拜謝方長救命之恩。

  奈何傷勢過重,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父親!」馬獨秀連忙上前扶住。

  「無妨,在下方長,只是看不慣這群朝廷鷹犬仗勢欺人罷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必掛懷。」

  方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在盤算,該如何開啟【咫尺天涯】這一限定卡池。

  恰在此時,馬刀遲疑片刻,躊躇道:「不知……少俠接下來有何打算?」

  「而今三更天之人死在此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前來追查。」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方長微微頷首,並未作答,而是反問道:「你們作何打算?」

  「這……」馬刀一時語塞,猶豫著是否該直言相告。

  許是感念方長救父之恩,馬獨秀倒無太多顧忌。

  「天涯鏢局行事,向來有始有終。」

  「既然答應僱主,護送其父遺體歸鄉,便絕不能食言。」

  「接下來,我與父親會帶著殘存鏢師,繼續護送棺槨前往向陽城。」

  馬獨秀言罷,強忍劇痛為自己包紮傷口。

  行事幹練果決,全無尋常女子的嬌弱。

  「繼續押鏢?」

  方長眉頭微挑,略感意外。

  這群鏢師如今死傷慘重,元氣大傷。

  這般境地,竟不打算返回鏢局,反而執意繼續押鏢。

  甚至為了一句承諾,不惜頂撞三更天,引火燒身。

  是真的重信重義,還是……

  方長瞥了一眼那口黑棺,同樣察覺到了棺內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但他對旁人秘密並無興趣,因此並未多問。

  「少俠若無去處,不如隨我等一同前往向陽城。」

  「那地方位於梁燕兩國的交界處,龍蛇混雜,三更天的手還伸不到那裡。」

  馬刀見女兒直言,索性不再隱瞞,拱手相邀。

  顯然,他看中了方長的身手,想要拉攏過來同行。

  馬獨秀眸中也閃過一絲期許,望向方長。

  而父女二人的小心思,恰好正中方長下懷。

  他輕笑一聲:「巧了,我正欲尋個門派拜師,去向陽城倒也順路……」

  話音落下,淡金色字跡浮現而出。

  【奇遇已完成,獲得獎勵:開啟限定卡池•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