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百戶索命,頭陀倒霉

  「該死!快跑!」

  胖頭陀見狀,面色驟變。

  可話音未落,幾位鐵面人已然拔刀出鞘,寒光凜冽的長刀朝著他迎面而來!

  「鐺——」

  刺耳的金石交擊聲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胖頭陀紋絲未動,周身憑空浮現出一道凝實的金鐘虛影,穩穩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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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鐘罩?原來是個九品武者!」

  幾位鐵面人眸光一凝,出手變得愈發狠戾刁鑽。

  他們周身泛起妖氣,氣息變得詭譎陰寒。

  顯然,這群人皆是妖氣入體的偽武者。

  若論硬實力,他們自然不及胖瘦頭陀這兩位實打實的九品武者。

  可雙拳難敵四手!

  胖瘦頭陀二人根本無心戀戰,只想儘快脫身。

  得益於佛門灌頂密法,胖瘦頭陀盡數繼承了上師在金鐘罩上的造詣。

  兩人運功之下,周身金鐘虛影層層疊疊,渾身上下不漏半分破綻。

  他們仗著一身刀槍不入的橫煉功夫,到處橫衝直撞,試圖突出重圍。

  「一群廢物!」

  眼見遲遲拿不下胖瘦頭陀,頭戴繡金鐵面的女百戶冷聲呵斥,語氣里滿是不耐。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胖瘦頭陀渾身汗毛倒豎,心頭警鈴大作。

  兩人拼盡全力催動金鐘罩,周身金光暴漲。

  「砰!!!」

  堅不可摧的金鐘罩,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被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撕碎!

  女百戶隨手一刀,狠狠劈在兩人胸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模糊一片。

  兩人痛哼出聲,踉蹌著連連後退。

  根本不給他們絲毫喘息之機,女百戶的刀光再度襲來!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讓人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短短一個呼吸間,胖瘦頭陀二人便渾身布滿刀傷。

  他們足足挨了數十刀,宛如被凌遲一般,鮮血浸透了衣衫。

  即便他們橫煉功夫了得,也架不住這宛如狂風暴雨般的刀勢。

  「砰砰!」

  兩聲悶響,胖瘦頭陀口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兩人重重砸在地上,無力起身。

  一眾鐵面人立刻快步上前,明晃晃的長刀死死架在兩人脖頸上。

  女百戶這才收刀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

  「各、各位官爺,饒命啊!」

  「我們只是途經此地,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求大人高抬貴手!」

  胖瘦頭陀欲哭無淚,趴在地上連連求饒,心中滿是憋屈。

  怎麼天底下最倒霉的事,偏偏全讓他們給撞上了!

  女百戶不為所動,緩緩掏出一幅畫像,語氣冰冷地問道:「見過此人嗎?」

  胖瘦頭陀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滿心茫然。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些朝廷鷹犬一上來就痛下殺手,是因為與他們明夷寺有仇。

  可如今這麼一看,合著這群傢伙只是為了尋人啊!

  早說如此,何必一見面就下死手,險些把他們砍成肉泥!

  問個人而已,用得著這麼霸道嗎?

  兩人心中鬱悶到了極點,卻不敢有絲毫不滿,連忙強撐著看向畫像。


  畫像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將他們嚇破膽的方長!

  與之前那副畫像不同,女百戶手中這幅剛畫不久。

  畫中的方長坐在客棧獨自斟酒,神態栩栩如生。

  而這幅畫像,正是來自於客棧老闆娘。

  顯然,老闆娘終究受了牽連,沒能逃過一劫,遭了這些人的毒手。

  「嗯?你們見過他?」

  女百戶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抱任何希望,若是兩人答不上來,便打算直接下令斬殺。

  可胖瘦頭陀見到畫像後的反應,讓她察覺到了異樣,眼神瞬間變得尤為銳利,死死鎖定兩人。

  胖瘦頭陀互相對視一眼,面色變得古怪。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這群朝廷鷹犬的目標,原來是那個瘋子!

  這群傢伙哪裡來的勇氣,竟敢去招惹一位七品武者?

  雖說他們敗給了女百戶,但卻並不認為這娘們會是那個瘋子的對手。

  那個瘋子,可是能一刀秒殺邪祟的七品武者。

  這女百戶雖然很強,但充其量也就和他們上師差不多,都是八品武者。

  一個八品武者,竟想去找七品武者的麻煩,這娘們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不過轉念一想,這對他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引這群傢伙,去找那個瘋子的麻煩,他們便可跑去與上師匯合,提前下手奪取那條蛟蛇。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已然心領神會,默契十足。

  「回官爺的話,實不相瞞,此人……我們確實見過。」

  「目前就在前面不遠處的破廟裡,如今正和一群鏢師待在一處。」

  得知方長的下落,女百戶眼中掠過一絲殺氣。

  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胖瘦頭陀的如意算盤落空,心涼了半截。

  「把這兩人押上,一同去那破廟瞧瞧。」

  此言一出,胖瘦頭陀臉色劇變,眼中滿是絕望。

  什麼?!

  他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啊!

  ……

  春季的陣雨,如同夜闖深閨的採花小賊。

  來時疾風驟雨,去時行色匆匆,只留下溝壑間的泥濘水漬,和那一樹帶雨梨花。

  雨過天晴,鏢師們對昨夜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反倒認為難得睡了個好覺。

  經過一夜的歇息,馬刀胸口處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重新打起精神,指揮眾人收拾行囊,抬棺上路。

  方長抱著雁翎刀,一如既往跟在隊伍末尾,不顯山不露水。

  唯有馬獨秀寸步不離,總尋些蹩腳的由頭,遞水送食。

  明眼人都瞧得出,馬鏢頭這女兒,怕是對這位方少俠動了心。

  馬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不便點破,隻眼觀鼻、鼻觀心,權當沒有看見。

  而方長的心思全然不在兒女情長上,一路上只顧逗弄金雕。

  幼鳥每每昏昏欲睡,便被他一巴掌拍醒。

  金雕戾氣再重,終究只是個剛剛羽翼漸豐的幼鳥,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故而未至流沙江,便已被方長磨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對他亮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