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下竟有阿卡這樣的大殺器
徐光啟：「小小手銃，竟然能有如此威力！能擊穿樹身————若用來殺敵，豈不是輕鬆擊穿甲冑！而且，可以連珠遂發，若能裝備一軍，誰人可擋？」
徐光啟目光灼灼。
如若真能用左輪手槍，裝備一軍，無論是破女真韃子，還是破流賊，豈不是都輕而易舉？
趙二郎：「大人不急。看過這阿卡47的威力再說。」
趙二郎面帶微笑，拿起一把AK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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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夾早已填滿。
趙二郎擊發到連發狀態，雙手握槍，槍托頂住胸口上方，肩膀偏下的位置，扣動扳機o
噠噠噠。
AK47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梭子子彈，直接清空。
密集的子彈，打在那棵大樹上，留下一片密集的彈孔。
槍身震動，趙二郎握不穩槍，槍口左右傾斜，子彈打歪，射中後面門窗，噼里啪啦聲響中，門窗破碎，木屑橫飛，更增威勢。
在場眾人，無不看得駭然變色。
徐光啟：「這————天下竟然有如此奇物？這哪裡是血肉之軀能擋的！」
如果說，左輪手槍帶給他的，是震撼的話，那麼，這支阿卡47，已經讓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若真有一支軍隊，能夠裝備阿卡47，豈不是可以橫掃天下，所向無敵！
徐光啟猛地邁步上前，以手握住趙二郎的手腕，目光炯炯：「小哥可否以實告之，像阿卡這樣的火銃，在榆樹灣，總共有多少？榆樹灣，多久能產一支？」
天下，已經有阿卡這樣的大殺器，而他徐光啟，竟然今日才知。
榆樹灣有此殺器，卻未獻與朝廷。若包藏禍心————嘶。
徐光啟心中微微抽一口冷氣，有些不敢想。
朝廷有哪支兵馬，可以抵擋這樣一支裝備了阿卡47的大軍嗎？
這天下，豈不是要被顛覆。
這江山，豈不是要易主了。
趙二郎臉上微笑，心中早已爽得毛孔全都舒展開了。
這個逼，讓他裝到了。
朝廷二品大員，又如何？
還不是跟普通人一樣，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趙二郎：「大人，小民只是一介小小商販，對榆樹灣之事，並不了解。但小的見到榆樹灣有兵工廠，想來這種阿卡47，產量是有一些的。」
徐光啟神色凝重。
榆樹灣是什麼地方？
位於陝西省，慶陽府。
蠻荒之地爾。
他也是昨天聽說京中有外地商人來，帶來許多奇物。
京中有投機取巧者，知道他徐光啟喜好奇淫技巧之物，所以，買了奇物給他送來，並向他告知，那商人正四處找門路，想要見他。
徐光啟也是因此，才知道有榆樹灣此地。
按說，那裡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為何竟然會突然多了如此多從未聽聞過的奇物，竟然還有威力如此大的阿卡火銃。
這事情，太過蹊蹺。
他必須得立刻告知皇上，告知內閣。
讓皇上和內閣，早早做打算才行。
念頭閃過，徐光啟看向趙二郎手中槍枝。
除了左輪手槍和阿卡47之外，趙二郎還帶來一支自製的連發火銃。
這支火銃，是緬北出品。
威力比不上阿卡47，有一定的卡殼率，但是，看上去更簡陋，結構更簡單，更容易仿製。
趙二郎試射過之後，這連發火銃的威力，也足以讓徐光啟連連讚嘆。
徐光啟稍微猶豫，輕咳一聲：「小哥這火銃，的確犀利。但小哥可知道，《大明律》
有規定，民間私自持有火銃，可處以仗刑，流放三千里？」
趙二郎神色不變，直視著徐光啟：「我家員外敬佩大人的人品，因此才派小的前來，給大人送這些科技書籍。並且，讓小的帶最先進的火銃，來演示給大人看，讓大人能睜眼看世界，讓大人知曉發展火器，才是練兵正確的方向。我家員外心懷善意，派小的前來。
若大人要給小的定罪，小的也無話可說。小的的確私自持有火銃，願領仗刑，流放三千里。」
徐光啟跟趙二郎對視著。
他從趙二郎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恐懼。
有恃無恐。
這就是趙二郎此時的心態。
徐光啟突然有些沮喪，又有幾分羞愧。
沮喪的是，趙二郎的確有有恃無恐的資本。
如果將此人投入獄中，人家主家身懷利器，只需派出一隊持有阿卡47的死士，就能輕鬆劫獄，無人可擋。
羞愧的是，人家的確是懷著善意而來。
他跟人家談《大明律》，確是有恩將仇報之嫌。
但徐光啟一向為官清廉。
他做到禮部尚書，家中卻沒有多少余財————由此可見一斑。
現在，有人在他當面私藏火器，他若視若無睹，有悖他為官之道。
徐光啟稍微猶豫，終是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做不知。
如今天下大亂，民間私自持有火器，以及硬弓甲冑，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
徐光啟：「小哥誤會了。小哥身懷善意而來，徐某又豈會恩將仇報？請小哥替徐某謝過你家員外。不知你家員外如何稱呼？如此厚饋，可有徐某需要做的？」
趙二郎：「我家員外乃是玄清公。這些書籍，贈予大人，並無所求，只因聽聞大人喜好科學技術，且在科學技術之道上，造詣頗深。我家員外，恰好也極喜科學技術。如若大人有暇，我家員外非常歡迎大人能到榆樹灣，去走一走，看一看。我們榆樹灣，有諸多奇物，定然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趙二郎說著，將槍枝收了起來。
徐光啟已經失望了。
他用失落的眼神，看著趙二郎將那幾支火銃收起。
他剛才一度以為，趙二郎來獻寶，是要將這些火銃也都送與他。
現在回想一下，趙二郎的確說了，是要把那些書籍獻於他。
而那些火銃————只說演示給他看。
徐光啟心癢難搔，終於忍不住開口：「貴員外將如此寶貴的書籍送與老夫，老夫感激不盡，本應知足。但老夫對這火銃，頗感興趣。不知小哥可否將這火銃，借於老夫幾日？」
趙二郎雙手一攤：「抱歉，大人。這火銃，子彈已經消耗光了。就算借於大人，大人也使用不了。」
說話間，卻見他帶來的那兩個隨從，正俯身把地上掉落的彈殼，全都撿了起來。
數一數數目，一個不差。
趙二郎這才拱手告辭：「大人，近來小的有一批貨物要出手，都在京師。大人若有暇，可以去找小的。小的那裡，還有四輪馬車等諸多奇物，相信大人會頗感興趣。」
趙二郎這番話，的確引起了徐光啟的興趣。
他對科學技術，以及各種奇淫技巧的新東西，本來就有很強的好奇心。
徐光啟：「四輪馬車？四輪車輛，如何行走？如何能轉向？」
徐光啟當年，還真研究過馬車。
甚至想到過做四輪馬車。
可以承載更多貨物。
但四輪馬車，行走容易崩裂，且無法控制轉向————根本就做不成。
聽到趙二郎那裡有四輪馬車，徐光啟恨不得立刻過去看一看。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趙二郎離開之後，徐光啟立刻讓人備轎，直奔紫禁城。
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伏在案上，正勤奮地處理著政務。
案几上，一摞摞奏摺堆積如山。
「流賊該死！」
「楊鶴無用！辜負了朕的信任和重託！」
「總督三邊這麼久，朕給了他那麼多錢糧，許以他那麼大的權力，結果，至今不能徹底平定流賊！」
「殺了左掛子，苗美，又多了三十六營，高迎祥！」
崇禎手握硃筆，恨得咬牙切齒。
他的身形有些瘦削，臉色是不健康的白色。
太監王承恩在旁邊看著，一臉心疼，忍不住低聲提醒：「皇上，您該休息了。您昨天晚上沒回宮休息，整夜處理奏摺，只在這案子前歪了一下，五更就起來上朝了。下朝後，又在這裡處理奏摺，到現在還沒休息一下。早飯您也吃得那麼少————這可如何使得。」
一邊說著，王承恩眼睛發紅，悄悄用袖子擦擦眼角。
王承恩在崇禎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崇禎。
當朱由檢還沒登基，只是王爺的時候，有一天，朱由檢不小心掉進了王府的水池。
岸邊的太監宮女們慌成一團，唯有小太監王承恩毫不猶豫地跳進水池，儘管他自己也不會游泳，但他還是勇敢地救了崇禎。
從此，王承恩深得崇禎信任，成了崇禎身邊最可靠的心腹太監。
而王承恩，也是對崇禎忠心耿耿。
崇禎嘆一口氣。
他心中多是怨氣，但能訴說的人，也只有眼前這個太監了。
崇禎：「看看這江山，成了什麼樣子！朕如此用心，天下尚且如此。如若朕不用心————簡直不敢想像，天下會亂成什麼樣子！」
崇禎想到天下亂象，就忍不住一陣咳嗽。
崇禎：「都在騙朕！都在騙朕！如若不是袁崇煥騙朕，讓那女真韃子坐大，天下豈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崇禎已經下令將袁崇煥處死，但現在想起來，依舊怒氣難消。
想他剛登基兩個月，就除掉了魏閹。
一時間，天下稱頌，文人士子都讚頌他是明君。
崇禎當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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