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交易
湄河，位於兩國交界處。
西邊，是緬東。
東邊，是象邦。
只要跨過這條河，就是沒有法律的世界。
周奇明悄悄摸出身上的手槍，把子彈上膛，重新收好。
他深呼一口氣，邁步向河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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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也不跟任何人交流。
這段河水很淺，最深處，也不過到大腿部位。
周奇明即將過河的時候，走在他旁邊的一個男人手機響起。
那男人接起電話，開口講普通話，帶著幾分閩南口音。
周奇明神情一凜，立刻多出幾分警惕，跟那個男人拉開了距離。
在這種地方，聽到說漢語的，千萬不要感到親切。而是要保持距離。
害你的，都是同胞。
那個男人注意到周奇明的反應：「東大來的？」
兩人同時拉開距離，都對對方保持著警惕。
周奇明：「老家是東大的。」
他這句話，是用象邦語說的。
在這裡，如果讓人以為是剛從東大過來的，不論你是遊客好奇來這裡，還是被人騙到這裡來的————都會十分危險。
果然，那個男人上下打量周奇明一眼之後，不再說話，默默走開了。
周奇明吁一口氣。
過了河，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片刻時間，有一輛摩托車過來，拉了周奇明，鑽進一片山林里。
摩托車很顛簸，在山間小路一陣亂鑽，周奇明已經分辨不清方向，其中大部分路段，都沒有信號。
周奇明緊張起來。
這裡可是緬東。
萬一他聯絡的人不講信用，把他賣到園區，他就欲哭無淚了。
還好，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摩托車最終在一座伐木場停了下來。
這裡似乎剛剛發生過一場戰鬥，地上躺著幾具屍體。
有兩輛皮卡車上，滿是子彈打穿的彈洞。
周奇明一抬頭，看到旁邊一根木樁子上，插著一顆人頭。
那顆人頭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有蒼蠅在嗡嗡地繞著飛。
周奇明渾身冷汗唰一下就出來了，臉色瞬間煞白。
他在曼谷當個小混混，哪裡見過這場面？
這些，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啊。
周奇明努力強撐著，盡力不露怯，但是，一雙腿不聽使喚，只是發軟，走路一腳深，一腳淺。
進門之後，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壯漢正在樹蔭下坐著，氣氛有些壓抑。
前面帶路那個男人，領著周奇明來到一個中年男人面前，嘰里咕嚕說了幾句什麼。
中年男人點點頭，看向周奇明：「是你要買槍？」
說的是普通話，非常流暢。
周奇明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微微躬了躬身：「我是中間人。是東大來的一個大老闆，做公海生意的，要一批槍。」
中年男人：「他想要什麼武器？」
周奇明尬笑一聲：「他————那個老闆說，有多少，他要多少。」
中年男人：「我這裡有自動步槍一百支，手雷三百枚，他吃得下嗎？」
周奇明不敢亂說，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才道：「應該能。那個老闆還說，他想要重機槍————還有子彈，足夠多的子彈。」
中年男人笑了：「只要錢到位，一切好說。」
周奇明立刻掏出身上那摞美元，遞了過去：「這是誠意。」
中年男人接過，隨手揣了起來：「交易在緬東這邊進行。讓他過河，會有人聯絡他。」
周奇明不敢多說，立刻起身告辭。
還是帶他來的那個人，騎著摩托車，把他送回到湄河邊。
周奇明涉水回到象邦這邊，才吁一口氣。
他不敢耽擱，立刻給趙清玄打電話匯報情況。
伐木場裡。
周奇明離開之後，一個手下湊到中年男人身邊：「哥剛，真的要賣這麼多武器給他們嗎？萬一他們不是在公海用，而是在象邦————這麼多武器，恐怕會給我們帶來很大麻煩。象邦軍方，絕對會查到我們身——
上。」
哥剛冷哼一聲：「咱們出山的路被封死，木頭運不出去；木頭賣不了，咱們就沒有收入。照這樣下去，不用被人消滅咱們，咱們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那個手下臉色微微變了變。
的確，他們現在幾乎走投無路。
這片林場，是他們唯一的收入。
但進來木頭運出的路，被人家給截斷了。
哥剛帶著他們拼了幾次，根本就打不通路。
如果再沒有收入，他們真就活不下去了。
賣庫存的武器，也是無奈之舉。
哥剛：「東大有句古話，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先渡過眼前這一關再說。或許，這個老周靠譜，那個東大的老闆買了武器，就是在公海用的。但是，如果真的在象邦出了事————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說著，他的目光從周圍眾人身上掃過。
這麼多人跟著他，每天的開銷，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哥剛，還有的選擇嗎？
第二天，趙清玄幾人租了輛車，來到湄索。
這次，他沒讓覃欣琳跟著。
周奇明早就在湄索等著。
周奇明：「老闆，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生意談成之後，我想收十個點的好處費————這個錢，得您來出。」
「沒問題。」
趙清玄一口應承下來。
十個點的好處費不低。
但是，平心而論，按照周奇明在其中承擔的風險來說，這筆錢他該拿。
——
周奇明一喜：「老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先付一筆訂金？之前老闆給我的那一萬刀，我一分沒留，都給了賣家做誠信金。一會兒交易的時候，你可以把那一萬刀扣出來。」
趙清玄直接又是掏出一萬美元，拋給周奇明：「希望一會兒的交易，不要讓我失望。」
周奇明喜滋滋地收起：「老闆大氣。老闆放心，我給您聯繫的這個賣家，手裡絕對有貨。」
他們先吃了頓飯，稍作休息。
然後，周奇明帶路出城，到了湄河邊。
趙清玄一路看著湄河。
他在視頻中刷到過這裡。
或許是網上各種段子看多了，總感覺陰森森的。
到了涉水路段，沒有過多猶豫，幾人涉水過河。
趙清玄拿著手機。
顧浩四人，則是手拿AK47，子彈上膛。
過了河，這邊就是無法無天了。
顧浩叮囑幾人，無論是誰，也休想讓他們放下武器。
他們過河之後，沒一會兒時間，河面一條快艇靠過來，駕駛員示意他們上船O
周奇明看到，這個駕駛員，正是之前開摩托車接他的那人。
周奇明：「老闆，他是哥剛的人。」
趙清玄點點頭，稍微猶豫，上了船。
他在江南長大，水性還可以。
這湄河不算寬。
一旦遇事，在河上反而安全一些。
那人看到大家上船，啟動馬達，調頭開走。
船順流而下，開出足足十幾公里，周圍河面越來越寬敞，水越來越深。
旁邊支流河道中，一艘稍大的船開入主航道。
他們這艘快艇立刻靠了過去。
那艘船上，哥剛站在船頭，身後跟著幾個人。
趙清玄手機中，「整頓大明」APP早就點開。
他選中槐安城附近一塊直徑丈余的巨石，瞄準哥剛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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