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笑的鬧劇終究會落幕

  「禍害!」

  「不詳....」

  「....維新....必須阻止!」

  「降臨...祈求...」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一低腦袋張嘴吐出雜亂沒有邏輯的話語。

  這些嘴一張一合,好似那躺在岸邊的魚一樣。

  白石頭疼欲裂,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被人用手在攪拌。

  「為什麼......」

  死亡提問再度出現。

  鎌倉圓那雙恢復正常的眼眸,依舊空洞。

  白石全身感到灼熱,他看見雙手上的皮膚緩緩失去彈性,逐漸像燒焦的塑料一樣。

  「家主.....選你....」

  「你...是錯誤的!」

  「鬼...罰...降臨!」

  ......

  一地腦袋依舊不停喧囂。

  白石頂著劇痛與對死亡的恐懼,將每一張臉盡收眼底。

  「月代頭,人中方塊胡,還有黑齒!這些應該都是曾經這個家族或者關聯的人!」

  白石此刻腦子飛速轉動,求生的意志不斷暴鳴。

  從踏入這座宅邸開始的所有畫面,在他眼前快速掠過。

  照片,畫冊,首無雕像,對換的身份,白骨獸肚白布。

  地下室樓梯那簡短的對話,以及這一地腦袋的言語。

  白石,逐漸理解一切。

  腦中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後,他似乎看見了一幕可笑的悲劇。

  「你代替你姐姐被分屍,作為祭品獻祭了!對嗎?鎌倉圓!」

  白石大吼出聲,感覺自己的已經快要融化。

  話音落下的瞬間,皮膚上的灼熱感消失。

  哪怕鎌倉圓沒有回應,也說明這句話他沒說錯。

  白石喘著氣,身形搖晃。

  站起身看向兩姐妹,鎌倉咲瞬間觸發機制,身形閃現在白石面前就要取其首級。

  「糟糕!」

  白石心驚不已,暗道一聲。

  當鎌倉咲伸手的瞬間,小蘿莉的身軀頓時四分五裂消失不見。

  白石看向鎌倉圓,對方也在看著他。

  「呼......」

  長吐一口氣後,白石大著膽子走向一旁的骸骨。

  小心翼翼的拿起白布,同時也在注意鎌倉圓的變化。

  好在沒有意外。

  白布被翻過來,背後繡著人名「鎌倉百惠」。

  在霓虹,嫁人後需冠夫姓。

  「這是你們的母親吧,因為生下雙胞胎,被稱為獸肚,應該是野獸肚子的意思。」

  白石把猜測說出來,沒有回應,好似自言自語。

  不過沒有反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於是,他接著說道:「從小你和姐姐就生活在兩個世界。

  一個活在全是規矩鑄就的牢籠中。

  一個活在陰暗無邊的地下室里。」

  白石掃了一眼地下室的生活痕跡說道。

  「很好,沒有錯!」

  白石心臟狂跳不已,他很清楚此時如果說錯一句,就要觸發機制被秒殺。

  他現在就好似在走劇情解密遊戲的流程,每句話都是一個選項。

  說錯就等於選錯,等待他的就是bad ending,死亡。

  「原本一切都該如此下去,可是你們生在了一個對於傳統家族十分糟糕的時代,明治維新時期。

  你們的家族與盟友守舊,被維新勢力打的節節敗退。

  於是關鍵的那一天到來了。」

  白石邊說,邊越過一地腦袋來到鎌倉圓面前大膽對視。

  「應該是服部家族的人過來了,與你的父親商談如何反擊。

  而就在那一日,你與你的姐姐互換了身份,替代她去參與了這次謀劃。

  然後,你被獻祭給了鬼神!」

  白石此話一出,燈火忽的閃爍不定,他的影子扭曲搖晃。

  霓虹人就是這樣,絕望時會把一切交給虛無鬼神。

  鎌倉圓的睫毛一抖。

  好似觸發了什麼機制,白石腦子被灌入一段記憶。

  他被看不清面貌的人按在地上。

  雙臂被鋸齒刀刃率先鋸下,剜心的劇痛差點令白石暈厥。

  然而這只是開始,下一刀捅進了他的胸膛,緊接著是脖頸。

  短促的剁肉聲後,

  他的視野旋轉變黑,最後他看見了無頭雕像好似俯視著眼前的一切,無數黑色絲線破空四射。

  「痛.....」

  鎌倉圓平淡的聲音驚醒了氣喘吁吁的白石。

  乾燥些許的衣服被汗水再次打濕。

  「我知道。」

  白石有些沒緩過勁,聲音顫抖。

  他感同身受,就像真的被人殘忍的殺了一次,他鼓起勇氣伸手按在鎌倉圓頭上。

  此刻他充滿對死亡的恐懼,也有對這可憐孩子的同情。

  隨後他再次用低沉的聲音描述這個故事:

  「或許是儀式錯誤,或許是不滿意。

  鬼神降下怒火,鎌倉家一夜之間死於非命,妄想推翻維新的念頭徹底化作泡影。

  而你本不該成為祭品。」

  最後一字落下,白石忽然感到一雙手攀上了他的嘴,將聲音堵住。

  陰冷的氣息在脖頸處流動。

  「鎌倉家...規矩...不可說!」

  白石心臟驟停。

  「要死了嗎?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嗎?」

  他感受到血液逐漸凝固,脖頸處隱隱作痛。

  「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她是在阻止我嗎?」

  忽然白石腦中驚雷炸響。

  他想到了初見鎌倉圓時,對方說的話。

  「我那麼愛你...」

  拼圖,最後一塊被補齊。

  可是白石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死神的鐮刀終究還是落下。

  「咲!」

  一道溫柔的女人聲音響起。

  冷意瞬間從白石身上快速退卻,整個人重獲自由。

  他用這輩子最快的語速大聲吼道:「你姐姐知道那一天會有祭祀!你是她的替死鬼!

  一切的錯誤都是因為你們家族信奉的鬼神!」

  這是白石口中所說,卻不是他得出的結論。

  鎌倉家族的滅絕,從來不是一個單一的問題。

  鎌倉圓明顯死前依舊愛著父母,愛著姐姐。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家人不得不拋棄她的理由。

  「規矩...規矩...」

  鎌倉咲跌坐在地上,身形逐漸消散,口中話語重複不停。

  白石鬆了口氣,身處規矩牢籠中的姐姐破壞了規矩。

  被家族規矩傷害至遍體鱗傷的妹妹,卻始終愛著家人。

  這讓白石覺得這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我應該算是通關了吧?」

  白石邊想著,一邊看向剛才女人聲音出現的方向。

  在樓道處,背後縫有「獸肚」的娃娃,躺在台階上。

  「那一聲是她們母親的聲音嗎?」

  白石心道僥倖。

  猜測剛才的危機是遊戲的固定機制,只要靠近真相時就會觸發。

  而這個娃娃,就是破解機制的鑰匙。

  要是自己不帶它下樓,剛才就真的死了。


  無數黑色的線四面八方而來,這一幕和鎌倉圓記憶中最後畫面如出一轍!

  白石大腦瞬間宕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是為什麼。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臉龐被割傷,流出鮮血。

  白石回過神時,已無路可逃。

  這副本中竟藏著第三個怪談!

  他忽略了這副本中最重要的因素,導致家族悲劇滅亡的推手。

  妖怪首無!

  那靈牌也是這妖怪刻的,怪不得沒有戒名!妖怪怎麼可能給人刻戒名。

  興許鎌倉咲的靈牌只是妖怪為了嘲諷他們一家的惡劣玩笑。

  「溝槽的系統!」

  無比絕望的白石顧不得所謂文明破口大罵起來。

  下一秒黑色絲線像洪水一樣涌過來。

  白石瞳孔縮成針尖,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