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一個彎，葉天直接敲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我趕緊往回退在了牆角處。
我眼角果然看到他甚至轉過頭來看了一下後面有沒有人。
門好像是關開著的，他只是敲了一下，就直接進去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馬上跟了過去。
果然，來到那間辦公室門前，上面寫著：招標辦。
我竊喜，真是有了葉天，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這一排沒有幾個辦公室，那幾間辦公室，裡面的人不是在喝喝茶就在是上網，要不就是在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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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適合我聽一下牆。
剛好碰上葉天來送資料，我能不詳細了解一下這個強大對手的情況嗎？
聽到裡面傳出來的隱約的笑聲。
很明顯，舒大媽提供的信息沒有錯。
輝煌和蔣副處長很熟。
葉天和他也很熟，怪不得派他來送標書。
我手裡拿著個文件袋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來送資料的。
所以，我也大大方方地等在門口。
因為我不知道他們要聊多久。
葉天：那個，蔣副處長，中午有沒有空一起吃飯？
這就有意思了，從側面了解到這就是蔣副處長的辦公室。
聽聲音，裡面也只有葉天和這位領導在。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在裡面響了起來。
「吃飯啊，這個，就算了吧，我們中午都在食堂吃！」
嘿，這麼快就約飯了？
但這位蔣副處長，似乎還挺謹慎的啊。
沒有馬上答應他的飯局。
葉天沒有放棄：「那個，蔣副處長，今天咱第一見碰面，以前也只在電話里溝通不少，你看，吃個便飯，問題不大吧？」
額？他們才第一次見？
也不是沒可能。這小子，以前怎麼可能接得到這樣的項目？
銷售二部，都只是接接五十萬以下的單子居多，一百萬以內的，都是少之又少。
而且他還是剛剛從二部調到一部沒多久。
想想這些個信息，我基本把我之前知道的信息和剛剛聽到的信息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小子說的確實是真的。
這樣的話，他也是剛剛第一次接手這種項目。
而且還不放心其它同事過來，自己跟？
或者說，其實是舒大媽故意派他來，還叫他不要帶其它同事過來的？
這個助攻，相當到位啊。
如果換成是老陸這個老手過來跟，我還真覺得有些不好對付。
一邊悄悄地聽著裡面的話，一邊盯著走廊里的動靜。
聽到有腳步聲，我馬上輕移腳步往來路方向慢慢走去，和人打個照面，到了拐角處，等人進了辦公室，馬上又拐回投標處。
裡面說笑聲不斷。
輝煌和招標處的關係，果然不同一般，有說有笑，差不多有個半個多小時了。
我也不閒累。
「那，蔣副處長，既然中午您沒時間，我就先回去了。或者我下午給您電話，如果晚上有空，就一起出去，咱們找個地方喝喝茶聊一下天？您看怎麼樣？」
嘿，這小子，在這方面，還挺上道的。
但是，我始終就是覺得葉天這傢伙，沒有老陸身上的那股精氣神，不太像輝煌的人。
這也是大劉總和舒大媽一直覺得他不太行的根本原因吧。
既然這樣，那舒大媽還扶他上位？
她不會是早有出來的打算，然後扶一個沒啥屁大用的傢伙上位？
而對輝煌公司上上下下，無論是同事也行，同行也好，客戶也好，而且業績出色的伍波早就被踢出了公司下放到了工廠去了。
這個時候，我們和輝煌競爭起來就沒有那麼困難？
想到這裡，我差點失神，背後幾乎冒了冷汗出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舒大媽，也特麼的太神了點吧？
這時，蔣副處長平淡地回答道：「好吧，看看下午的工作和安排再說吧。那，你把標書放這裡先吧。我會處理的。」
嗯，這是要送客出門的意思。
我剛剛要閃身起來避一下，突然聽到葉天又說了一句：「那好吧，標書我放下了。」
「是這樣，我們公司，剛好發了一些購物券，我又用不上，剛好，就順便給蔣副處長了，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我心頭大震，這傢伙，居然敢在辦公室就送購物券的？
因為在辦公室送錢，這事兒有些過分和過大，所以，後來有些個商人變化了一些方法。
直接用錢到大商場去買一些購物券，用送這種購物券的方式給一些重要的客人。
客人也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叫家人去折價變賣嘍。
實際上，也不過是送禮的一種隱蔽方法罷了。
我心裡是大致知道的，以這個項目的投標總額，蔣副處長的級別，那麼輝煌的出手，肯定不會少的。
而且葉天這個級別的中高屋出手，不可能是四位數，太掉價。
至少都是五位數起步的。
我心裡一跳，總感覺好像，這事兒，怎麼像是有什麼機會送到自己面前一樣？
心念電轉中，我知道我要怎麼幹了。
我把文件袋收在包包里，迅速地往辦公室門口趕了過去。
辦公室的門大開，葉天邊往門外後退，邊低著背對蔣副處長說道：「您留步，留步！下午我給您電話再約。」
蔣副處長這一下不說話了，臉上掛著淡淡的，那種莫測高深的淺笑。
關著門，說說笑笑當然問題不大，但開了門，那葉天就是投標人，而他呢，則是位高權重的副處長了。
葉天這時已經慢慢轉過身來了，剛好，我的身形也從後面過來了。
然後，我相當震驚地看著葉天說道：「咦，葉經理？又見面了？好巧啊。」
這個時候，我毫不客氣地將眼神飛過他的身形，越過他的肩膀，目光盯在了門邊上的柜子最上方，那個厚厚的大信封。
相當的惹眼哪。
蔣副處長眼色凝了一凝，沖葉天點一下頭，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搞不清楚我是個什麼來路。
居然讓一個陌生人，看到了葉天剛剛在這裡送禮，還好死不死地擺在三個眼前。
最主要，他就算想收，那也得葉天出了門，把門關上才好收吧？
你這馬上把人家送的東西收入櫃裡，這也太急眼了吧？他這個位置的人，多少禮沒見過？
雖然臉上仍然不慌不忙的，但心裡卻在打鼓了。
眼睛一直盯著我，慢慢地關上了門。
而我，就是為了搶到這個時間點才衝過去的。
果然，那個信封被我看了個正著，而且，還是當著蔣副處長，還有葉天的面。
葉天見門關了起來，臉才變了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來找人啊，找了半天沒找到，有點想上廁所，也沒找到，就兜在這裡來了。剛好碰上你。」
「你，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葉天一臉嚴肅地問我。
我心裡大樂。
這傢伙，特麼的，還真敢這麼問？真把我當睜眼瞎嗎？
這叫啥？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看見什麼？就看見你和一個領導打招呼啊，能有啥？」
我能不配合嗎？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被他問。壞了我的大事。
有些事，就得趁熱打鐵。
「那個，葉經理，我鬧肚子，我找廁所，我先走一走啊。」
說著，我捂著肚子，趕緊跑路。
我避在拐角處，一直盯著他一頭霧水地離開後，馬上去了招標處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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