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桐整理完了資料，就沒我啥事了。
裡面最重要的格式有了，但最關鍵數據部分的那些東西還空著，要等著我從蔣副處長那裡獲得才能填。
比如，我們天涯GG的投標報價，分項目價，總價什麼的。
這些東西，是沒有可能憑空預算出來的。
當然，以舒總的經驗，她是能大致知道這個標大概有多少數額，但畢竟，這不是要和其它單位競爭嘛，稍有些差池，都是很難中標的。
而且，這裡面還有輝煌公司的競爭呢，這才是眼下最大對手。
其實，我知道在舒總心裡，這個單並不是一定要拿下，只不過需要我去過一下流程，具體熟悉一下整個細節。
後面肯定會有更多的招標項目需要去忙。
小單，以舒總的眼力，是看不上的。
只有這種項目操作的活，她才覺得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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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我不謀而合。
就像，之前那位元城的兩兄弟老闆，擁有強功夫全國連鎖餐飲店上百家。
你說，他們會不會看得上康寧燒烤攤呢？
正眼都看不上吧。
其實也正常，如果不是因為是我在攤子上幹活，像舒大媽和洪大記這種身份和地位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跑到那種地方吃飯？
說出去恐怕都會被同行，朋友啥的笑話吧。
三瓜兩棗的，特麼的要賺到猴年馬月去？我才能賺到老婆本？
想到老婆本這三個字，我心裡就是一抽。
提前下班，先回了家。
杜妍的房間門緊鎖著，鑰匙放在我的床頭櫃裡。
壓在一封信上面。
我趕緊把信拿出來。
她寫了一張紙，其實，並沒有幾句話。
江寧：原諒我就此離去。
感謝之前你對我的恩德。
也感謝這段時間，對我的恩寵。
讓我重新從地獄爬了回來人間。
讓我重獲了新生。
但是，這些，並不是我要長期占有你的理由。
我看到這裡，暗罵了一句：占你大爺哦，你倒是接著占啊。
你有著良好的平台，無窮的潛力，將來的發展，必定也將輝煌無比。
你的身邊，需要的，並不是我這種。我心裡狂罵：你特麼哪種？
你需要一個更好的，對你有助力的，並且過去清白的，對你更好的姑娘。
比如，宛寧，比如，洪大記，比如，小周桐……
我更罵了：你倒是會替我安排女人！
所以，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現在，我應該走了。
不要聯繫我，手機我已換號。
江湖路遠，天涯再見！杜妍，即日。
我手裡捏著信紙，用鑰匙打開了她的房間，在空空如以仍有她暗香殘留的地板上一直枯坐著。
我沉思良久。
她人活過來了，但是，心還是沒活，或者說，只活過來一半。
我把信紙摺疊好，放在柜子里最下面，用幾本書壓著。
今天我不打算去攤子裡，我打算給自己放一個晚上的假。
直到十點多的時候，舒總打了個電話給我。
「江寧，明天上午，你拿著標書，去找一下蔣副處長。把標書遞給他。然後，先認識一下他。找個時間和機會，把他約出來。怎麼約？那是你的事。他有什麼喜好和特點？那也是你的事。」
……
她告訴我，關鍵的數據，她已經從葉天那裡獲得了。
直接降了一個百分點，讓我明天一大早回公司去處理好寫上，然後列印出來，按順序和周桐已經處理好的那些放在一起就行。
有個強大的內應，這工作就是省事兒啊。
她沒有告訴我更多信息和資料，擺明了，也是要我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了。
總不能什麼事都要她出馬，要她搞定，那還要我幹嘛？
「誒，江小子，聽說，你被姑娘給甩了啊？哈哈哈……」最後，她突然提到了這麼一句。
我……用得著這麼幸災樂禍嘛？
肯定是小周桐這個小王卦告訴她的。
「你可別怪周桐啊，她怕你想不開，心情不好，才叫我安慰一下你。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啊。我只想大笑而已！你也有今天呢，哈哈哈…」
放下電話，煩悶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緩解。
可不是，像舒大媽她，之前和她老公出多大的事啊？
可是，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仍然活得明明白白的。
而且，人家可還是正經結了婚，拿了證的合法夫妻呢。
我呢？才兩個月而已，還只是同居罷了，有什麼好想不開的？
如果真有還有緣分，一定會再見。
如果不再見，那麼，彼此也有一段美好的過去作為回憶，不也挺好？
你別說，舒大媽電話里的這頓大笑，還真把我笑得想開了不少。
電話又響起來了。
「大哥，你跑哪去了？趕緊來幫忙啊。這裡忙死了。」
錢兵兵這小子，又混到攤子上去了。
「怎麼回事？別瞎忽悠我啊，我好不容易想今天休息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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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騙你，你趕緊來，來了就知道了。」
我納悶了半響。
這小子，不至於敢這麼忽悠我吧？
不怕我沉了他？
收起電話，起身，直接去了攤子。
遠遠看到攤子上的情況時，我幾乎傻眼了。
我沒有看錯吧？
那真的是康寧燒烤攤嗎？
攤子外面的草地上，有桌子的，有一桌算一桌，滿滿當當全是人。
沒有桌子的，連草地上，都坐滿了人，更誇張的是，馬上路樹邊，都有不少人圍在那裡。
什麼情況？
攤子出事兒了？
趕緊跑過去時，我才發現，這幫人，都是來吃東西的。
衝著我們康寧燒烤攤上來的。
這一下，我是真的傻眼了。
我一把抓住忙得不可開交上菜收碗的錢兵兵。
「這，這都什麼情況？」
「哎呀，哥哥誒，我現在沒空和你說話，等我忙完先。」
我趕緊跑去找葉叔。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看到我來到現場了，好多人都看著我指指點點的。
讓我渾身發毛。
我招誰惹誰了？
葉叔正在打電話：「趕緊給我送五十箱啤酒。沒有冰的？管它冰不冰。有啥送啥。」
「再給我送一百斤羊肉，一百斤牛肉，要處理好的，我沒空處理了現在。另外料子你也送多幾罐過來。」
……
生意突然火成這樣？
「愣著幹什麼？趕緊幫我下單，烤東西啊。」
葉叔吼了我一嗓子。
我趕緊在他邊上幫忙，開始烤了起來。
那邊葉叔好不容易才打完電話，調完了貨。
在邊上端起水來狂灌了幾大口。
「葉叔，這，這都咋回事？」
「你自己去裡面看看。」
他接過我的烤活，我趕緊往裡面竄去。
好傢夥，我居然看到了郭大爺他們幾個坐著在幫著弄菜？
最裡面，還有個輪椅，上面坐著的是秦老大爺？
我拼命眨了一下眼睛，是的，沒錯，幾個老頭老太，真的是他們。
他們沒毛病吧？都一起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宛寧在櫃檯前，在拼命寫單下單計單。
計算器在她手裡，都快打出花來了。
「宛，宛寧，這，都什麼情況？」
郭大爺看到我了。
「小伙子，你救了秦老頭，也幫了我們，我們，來幫一下你們。」
我……
這幫老頭，也太地道了吧？
那外面那幫吃東西的人呢？
「那些小伙子們，都是聽說了你們幫我們的事，個個都佩服你和宛寧。聽說你們在這裡有個攤子，說什麼都要來幫襯你。我們也攔不住。」
……
這樣也行？？？
後來我因為明天還要辦正事，就先下班，這時，已經是差不多夜裡三點多都還有人在外面，宛寧已經大致算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超過了以前半個月的了！
果然是有因必有果。
好在，我和宛寧，都守住了本心，幫忙了郭大爺他們，也幫助了自己。
回去的路上，因為杜妍給我帶來的傷感，差不多已經被衝散了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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