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事幹了，我和錢兵兵先回了燒烤攤。
屁股還沒坐熱，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的手機還給公司了，現在要找我，還挺不容易了。
「餵？我是江寧。」
「知道你是江寧。下午去買台手機。然後把號碼發給我。」這麼不客氣的語氣，肯定是舒大媽。
我嘿嘿樂了一下：「那個，能報銷不？」
可不是嘛，咱現在是無業游民了啊。
沒工作，就沒了收入。
雖然吃飯啥的，還不用太擔心，早上可以蹭一下杜妍的，中午和晚上，就在燒烤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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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買手機這麼大宗支出，那可得能報銷就儘量報銷。
誰知道舒大媽打算涼我多久？
「行，全報銷。從今天開始，我給你開工資。按五千一個月先給你算。明天，帶上身份證，我叫人帶你去辦點公司的手續。」
還行，能報。
我高興地拍了一下手掌。
雖然手機的錢錢，已經對我來說，不算啥問題了，但是，能從舒大媽那裡敲一筆，心裡就是樂。
明天什麼？辦什麼手續來著？話也不說清楚就掛電話了？
誒，剛剛忘記問了，錢兵兵現在咋整？他能不能一起干？
但想到他這個尿性，連離職手續都懶得辦的傢伙，我感覺還是拉倒吧。
讓他先在攤子上跟著葉叔干一陣子再說。
反正在攤子上，也不會餓到他，一個晚上，給他點辛苦費，夠他車費和吃飯的了。
掛了電話我就馬上去大街手機店下手了。
錢兵兵這個貨，非要跟著去。
「你又沒錢買，你跟我去幹嘛？」我相當嫌棄他，我是有靠山的人，我是有可以報銷地方的人。
錢兵兵嘿嘿笑著，從包包里摸出一張卡來。
「我有錢。」
「哪來的錢？」
我眼都直了。
「有一部分是我姐給的盯梢費。有一部分，是我打遊戲贏了齊公子的！」
我…
還真是什麼人什麼路子，啥錢他都有辦法賺？
得，一人一台好了。
那種摔地上不會爛，從二樓掉下去，還能正常接打電話的神機。
一千多，眼都不眨直接入手了。
順便上完卡，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舒總。
想了一下，第二個打給了老劉。
我把從輝煌出來的事兒告訴了老劉，他居然一點都沒意外？還滿嘴的興奮？還扯淡說要跟我一起干？
老劉說他過幾天來花城，我說好，也沒怎麼在意聽他話里的意思。
第三個，居然給了洪大小姐？
洪大小姐也聽到我從輝煌出來，略有些意外，但也安慰我了幾句，要我好好干，不要給她丟臉。
我…我特麼的怎麼就給你丟臉了？
你是我誰的誰的誰了？
齊公子從錢兵兵這二貨口裡知道我不在輝煌幹了，馬上打電話過來了。
「江哥，聽說你不在輝煌幹了？」
我鬱悶了，你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八卦，這才多大工夫，個個都知道了？
「是啊，怎麼著？齊公子，要不要賞碗飯吃？」
「嘿，求之不得呀。你趕緊來，帶上錢小子一起來。我們仨兒，一起干！江哥，你要多少工資，隨便你開。只要你能來。」
我特麼的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真當真了？
「能配車嗎？」
「能啊，我的車，我的司機，都給你。沒問題。」
我…
「能配個小蜜不？？」我這思路有點歪了啊。
「額，也不是不行。你的意思是，有事秘書干？沒事幹……」後面那句，大家心照就不直接說了。
「待遇這麼好，你是打算把公司都送給我嗎？」
我調侃到。
「那有啥，江哥，只要你來，我爹就是你爹，我公司就是你公司……」
王八犢子，認真不到三秒，就馬上滿嘴跑火車。
「少扯蛋，還強行加戲哪？給我加個爹？是不是最近沒怎麼收拾你，你皮癢了？」
……
「大佬，我跟你說真的啊。這個消息，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齊公子難得這麼認真哦。
「行了，別廢話，趕緊的，我還有事兒呢。」
「那個南街的項目，原來是你跟的吧？聽說是輝煌拿下來的是吧？」
齊公子聽到我不在輝煌了，居然和我說起工作上的事了？
「是啊，之前你不是知道嗎？」我奇怪到。
「是是是，現在不是情況有變化嘛。我老爹說，那個項目，恐怕要叫停了。而且，是大停。」
齊公子神秘兮兮地說著，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氣仍然是那個輕浮公子的樣子，但這話，倒不像是假的。
「你確定？」我的這個心，著實往下沉了一下。
「是啊，昨天晚上，我都看到我爸手裡的紅頭文件了。」
「具體什麼內容？」我臉色馬上不好了起來。
「這我倒沒注意。你知道，要不是你弄這個項目，你們攤子在那，我連這個都懶得看，懶得關心。但標題確實是說停止一切項目。好像是說要整體拆遷的意思？」
我心頭狂跳，整體拆？？？
就是說，整個顯村，都要拆掉重新來過的意思？
那我們還整個屁的項目啊？
舒大媽這一下把我坑了吧？
我眼角跳動，嘴角抽動，這下怎麼辦？
這就完全超出我的預計，以及我，甚至舒大媽可掌控的範圍了啊。
這是上升了城建，規劃的大工程，大項目上去了啊。
「那你叫我去你公司幹啥？你要包這個工程下來啊？」我心情馬上不爽了，對他也有些這客氣起來了。
「欸，大哥就是大哥，我說個意思，你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嘿，你別說，我爸今天叫我回公司開會，還真的提了這件事。這裡面，可操作的東西就多了。前面的拆遷工作，地產商的招投標工作，還有拆完之後的GG工程等項目，多了去了。有沒有興趣，一起干？你要過來的話，二話不說，肯定讓你帶頭。」
這小子，倒也不是說水話，知道我在這裡穩住了腳。
裡面有康寧一家本地人的內應，還有攤子這個據點，更有葉叔這張王牌，也還有原來輝煌干項目的經驗，什麼規劃處，製圖公司，還有民工這幾條線，我都是能起到重要作用的。
我的這個心，狂熱了起來。
這混蛋，別的不行，看人的眼光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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