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先回出租屋。
杜妍也在上晚課，我就直接先回燒烤攤了。
然後，我一個晚上，都在給葉叔遞煙，點火，倒水，完全一幅舔狗的模樣。
順便我把在家裡的事情，耿老爺子，還有魏強等人等事，一五一十的抽空都告訴了他。
他臉上沒啥變化，一點都沒有。
這是個中年面癱男！
我心裡暗暗評價著。
剛剛舒總說的事，我一下子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之前，從最早收拾鍾揚開始，我大大小小，差不多麻煩了他三四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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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次，對我來說，都是相當重要而已及時的。
仔細想一想，自己一直都是欠他的一個又一個人情了。
這三五次加起來，已經欠下不少了。
這一回，侯穎的事，我再要想要他幫，確實有些不太好開口的樣子。
人情這種東西，就像是銀行存取款一樣。
自己存的少，取的多，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都清零的了。
如果存多取少，那麼，餘額才會越來越多啊。
媽的，現在呢？葉叔這個帳號，嚴重的餘額不足啊。
所以才會不知道怎麼開口。
差不多十點左右的時候，他將菸頭掐滅，頭也不抬地衝著又準備給他遞茶的我說了一句：「有事說事。弄這些幹什麼？憋得住嗎？」
我訕訕地笑了一下。
媽的，果然還是瞞不了這個強人。
我正準備開口，裡面櫃檯的電話響了。
我趕緊跑過去接電話。
今天康寧又不在這裡，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所以，今天的我，相當忙。
這幾天公司情況不大對勁，我叫錢兵兵最近都不要來了。
送餐的事情，交給了小羅。
這幾天又招了個新的臨時工，剛剛上手，稍稍有些手忙腳亂罷了。
「你好，這裡是康寧燒烤攤。找哪位？」
「我還不知道這是康寧燒烤攤，我就找你！」
我咦了一聲，聲音很熟悉啊。
啊？
「洪大記？你怎麼把電話打到這裡來了？」
「嗯，你的電話，現在不方便打。就打到這裡了。看看時間，你應該在。」
我笑了一下：「怎麼？洪大記，這是要跟我串供了？」
「串你大爺。串！」
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她不會因為身份，地位，職業而強忍著不說粗口。
我一直都覺得，一個正常的人，連粗口都不會說，那是相當無趣的。
說粗口，是一種對自己情緒的正常發泄，是對社會不滿和受到不平待遇的正常反應。
嗯，洪大記能這樣的話，就證明，她是個懂得發泄和放鬆的人。
「嘿，那你打電話找我幹什麼？」
「嗯，確實要串一下供。嘿嘿。」她自己說起來，都忍不住地樂了起來。
我得意地笑了一下，感覺自己挺帥的，但可惜，在電話里她看不見。
「說吧？要怎麼串？今天我和舒總被調查的情況，我估計，你早就收到風了吧？」
「嗯。知道了。那老娘們，沒少為難你吧？」
嗯？老娘們？為難？
這麼說，連細節她都知道了？那麼，侯穎的事，她應該也都知道了吧？
誰給透的風？
「為難個啥呀，我差點沒把她給整得上不來台。」
我沒主動提細節的事，我倒想看看，是不是那個人給她透的風。
「嗯，報警這一招，估計也只有你這個膽大包天又毫無顧慮的傢伙才敢用。」
嘿，連我報警的事她都知道了？
那麼，給她透風的，只能是在場的人了。
舒大媽現在估計也不太可能和她聯繫和串供的，兩個人，都相當的惹眼。
那麼，柳經理，大劉總，更是不可能了。
那個老娘們老組長，九成九是衝著她們兩去的，怎麼還可能給她透風呢？
所以，有可能給她透風的，只有那個小馬尾記錄員，和那個中年副組長了。
兩個警察，估計連她是誰都不可能知道，又怎麼可能給她透風呢？
「嗯，要不是我知道你也只是個普通人，我幾乎要以為你有千里眼，順風耳了呢。這樣的場景細節，你都知道了，誒，我說洪妹子，你不會在我們大劉總的辦公室里弄了一套監控系統吧？」
她既然不先說，我也懶得和她說破，就接著逗她。
洪大記略有些得意：「嘿，知道我利害了吧？你小子給我小心著點。我隨時盯著你。看你老實不老實。」
我裝著大為吃驚：「這麼說，我上廁所，睡覺，你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那我虧死了，你得賠我青春損失費才行。」
「嘿，滾你的蛋，誰愛看你上廁所睡覺！」
二人在電話里笑鬧了起來。
「你準備怎麼應對？」最後，洪大記忍不住，還是說起了正事。
我繼續裝腔作勢：「接著說事實唄。我又沒幹啥錯事。不怕鬼敲門！」
「誒，江小子，得意了是吧？？趕緊把尾巴給我收起來。不然，本小姐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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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能讓我有啥好看的？我最多不過現個原形，你，還有她，還有他，就不同了。」
我突然發現，在這件事情里，雖然我很關鍵，是個重要的開始的棋子，但卻並不是最大最重要的棋子。
「我說江小子，還想不想把那條街好好整了？別得意忘形了好吧？真出事兒，誰也跑不掉的好吧？」
洪大記看來是真急了。
我確實有些樂。
「行吧，看你的面子，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幫我找一下侯穎這個人。一定要找到她，而且，要弄到實證出來才行。事情很難，我方現在不方便出面。你得認真地想一下辦法。」
我愣了一下，這小姐姐，怎麼說出來的路子和舒總想的完全一樣？
這叫啥？英雌所見略同？
「行，我知道了。我自己現在也不方便出面。我來想辦法找人來處理。這樣算的話，你是不是欠我一個大人情了？」
可不是嘛，自己欠葉叔的人情，可不得從她身上找回來嘛。
「行，弄完這件事，那條街的事情，我幫你全部搞定。」
這就好說了嘛。
我對葉叔，也有個交待。
掛了電話，我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對葉叔道出的所有的事情和細節。
葉叔第一次皺了一下眉。
「你運氣還真是好，居然能卷得進這樣的事情里去。」
「葉叔，你幫我分析一下。後面到底是誰整這麼大事情出來？為什麼要針對洪家？」
「這不是你要管的事。把你自己從這件事情上摘出來才是主要。你這一環是錯的，是有人故意操作出來的，後面所有事情，就都站不住腳了。」
呼，薑還是老的辣呀。這麼一說，果然整件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後面的人敢針對洪家，肯定也會猜到有人會對侯穎這一關鍵人物下手的。恐怕，事情不會像以前那樣順利。」
我心裡沉了一下，葉叔看問題，果然是相當的到位，而且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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