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記在電話里輕聲說了一句：「過五分鐘再打過來。」
然後，掛了電話。
我納悶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咋還搞得跟地下組織似的？
足足等了五分鐘，在我的眼神威逼之下，趕走了至少有三個過來打電話的人。
我就死死地占著這電話亭了。
五分鐘後，我接著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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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帥哥，最近搞什麼呢？突然找我，是有事兒吧？」
洪大記，仍然一幅天塌不下來的樣子。
我就納悶了，心裡惡毒地想著：那幫人來查輝煌的，不會是她叫來的吧？不然，她怎麼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呢？
「我說洪大小姐，你這個樣子，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不知道你，還有我，還有輝煌公司，現在的處境吧？」
洪大小姐嘿嘿地笑了起來。
「從你剛剛和我說話的聲音起伏情況來看，你有些緊張呢。小帥哥！」
後面這句，帶著點鼻音。
我聽出來了，赤果果的調戲，這是她一直喜歡在我面前弄出來的戲碼。
「是的，我有點緊張。因為我一會兒上公司，他們估計就會找我。然後和我核實上次體育館的事件，還有上次，那張照片的事情。你說，你是實話實說，還是在裡面加點猛料呢？」
不知道為啥，如果是宛寧或是杜妍她們跟我調皮，我都是照單全收的。
但是，這位，洪大記，在玩笑，或是取笑我的這件事情上，從來都占不到我的什麼便宜的。
果然，洪大記聽到我這麼說，馬上恨了起來：「欸，江小子，你可別想整事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呢。誒，你還有什麼樣的猛料？說給我聽聽？」
我嘿嘿地笑了起來。
「其實也沒啥，也就是某位大領導的閨女，和某個臨上市公司的一個帥小伙，私下裡見面，被拍了下來。當然，還有些其它照片，甚至其實細節，比如在某個館裡，二人親密接觸的瞬間，比如在某個景點，大半夜的，學習人打野戰啥的……」
我沒客氣，你也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了，還和我裝腔作勢，一幅事不關已的樣子。
我能和你客氣嗎？反正咱也不過一個剛剛入職的員工而已，光腳還怕一群穿鞋的不成？
果不其然，她略有些發毛。
「嘿，我警告你啊，江小子，這件事，不是你看到，和想到的這麼簡單的。你可別在裡面弄什么小聰明小手段，這次，可不是像之前你搞定什麼伍經理，還有南街項目那些小事件。一個不好，會有很多人翻船的！」
後面一句，她的語氣冷了下來，確實收起了平日裡淡定的意味。
這才是她認真的一面了？
我聽完這幾句話，大概有點判斷了。
「怎麼？神仙在打架嗎？」
她愣了一會兒：「欸，江小子，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點小門道，這一點都能讓你想到呢。」
「別廢話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你跑啊！」
「嘿，你小子，居然說我是豬？？我看你才是豬，你還豬八戒呢。」
得，又吵上了。
……
「可以說回正事了沒有？洪大小姐姐？」
「哎，我說江小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調戲的，一個我願意調戲的，一個我還調戲他不過的人，你就不能讓讓我，讓我多調戲一下，調節一下情緒嗎？」
埋怨的情緒沖我噴涌了出來。
突然體會到她此時的心情。
她面臨的，和我面臨的，完全是兩回事。
也許，這件事，處理得好，當然不會給她工作生活甚至後面的人造成什麼損失和影響。
但是，這件事萬一處理不當，受到影響的，可不僅僅是她，我，還有輝的問題。
如果是我，最多也只是打回原形，丟掉工作而已，大不了，我最多換一個單位，換個工作。
如果事情太大，沒有單位要我，我也可以去鵬城嘛，或是邊上的元城都行啊。
但是，她呢？還有，她背後的人呢？
我猛地抓住了問題要點了。
心裡突然一沉。
為什麼有人一直抓住照片的事？還突然來檢查輝煌和她的問題呢？
這是沖她來的嗎？還是，衝著她後面的那個大領導去的？
想到這裡，我沉默了一下。
「嗯，好，給你五分鐘，讓你盡情調戲。來吧！」
我像足了一個馬上要受刑的人，自己登上了行刑台去了。
好傢夥，我擺出這個姿勢來，她反而沒動靜了。
「哎，行了，這件事，具體後面的事，我也一下子說不清，也說不上。但是，查你和我，還有輝煌之間的問題，你覺得，會有什麼問題嗎？」
我腦子飛速轉動著。
「事實是事實，確實沒問題，就怕，有心人，下黑手，弄出問題來啊。」
我擔憂的，就是這個。
有些人的手法，辦事的操作，電視上都有演出來，活生生的呢。
有啥是不能操作出來的？只是看後面的人，想不想操作而已。
只是擺在我的眼前，卻是第一回。
洪大記也沉默了一下。
「以不變應萬變吧。我們之間，小蔥伴豆腐，一清二白的，你怕個鳥啊！」
她突然爆了句粗口，這讓我措手不及。
我能輸在這上面嗎？
當然不能啊。
「好吧，就依你說的。管他娘的什麼查來查去。媽的，老子照直了說就是。琅琅青天，我就不信還能黑白顛倒嘍！」
這幾句粗話，逗得洪大記輕輕地笑了起來。
「多保重吧，最近，不要聯繫我。無論是以任何的方式。」
最後她吩咐了一句。
我又不傻，哪能聽不出來。
恐怕，她和她的大領導老爹，也處於麻煩當中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在她這樣的背景的人面前掀風浪？
以她老爹在花城的地位，上面也就一位。
再上去，就是那十來個大人物了。
我不去想這些事，也不是我能想的，更不是我能想得到了。
我現在想的是，我現在回到公司，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麼。
我又準備怎麼應對。
抽出電話卡，甩了一下頭，付了錢，順便買了一支冷飲，一口氣喝完，然後，大踏步地回公司去了。
既然事情來了，就硬著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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