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得不算舒心。
我和老劉,還有老媽都有心事,只不過,我故作輕鬆,時不時說點花城的新鮮事給我媽聽,她聽得有趣,稍稍寬心了一些。
「小寧啊,我知道,你是在寬我的心,老林家的事,咱們不去折騰了。就算這次折騰出什麼,下一次,也是會出其它事的。」
吃完飯,我放下了碗筷,老媽嘆息了一下,反過來勸我。
如果我們剛剛外出這個舉動,她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的話,那她也不是我媽了。
「這麼多年都過得了,也不怕多這一件。再說,占點路,也不是不能走,問題不大。你媽雖然老了,但還能頂得住。你和小劉啊,在外面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老在外面吃飯。」
我和老劉肅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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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再遠,飛得再高,老家就是老家,老媽仍然也是老媽。
她教我們的話,我們得聽著。
但是,她吃的虧,總不能一直讓她吃。
我面上點頭答應著,心裡卻在一直轉著念頭。
如果是老林一家子,我今天這麼一鬧,他們肯定會罷手。
但是,後面有虎爺這個傢伙在,我猜九成九,那個大娘是不可能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所以,我必須要一次性揍改他們,不然,我老媽,或者以後我爸不再跑車回來生活,又或是我哥也回來,這日子,也不好過的。
想個什麼辦法?
「老劉,晚上,我就不留你過夜了。你也要回家裡看看。」
我笑著對老劉說著,一邊想幫老媽收拾碗筷,但她不讓,就由著她忙吧。
老劉舒服地把身體往後一靠:「別急,歇會兒先。弄點茶來啊,老江。」
這小子,無論在哪裡,都不會跟我客氣的。
我也沒跟他客氣,毛個茶,直接壓水機打點涼水遞給他得了。
老媽收拾好碗筷進廚房後,老劉才把茶缸子往石桌上一放。
「老江,你是心裡也沒底,才急著叫我回去吧??」
然後,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笑罵道:「你大爺的,沒你個蛋的底。你總不能老賴在我家的吧?」
老劉睜大了雙眼:「媽的,這裡不是我家??你話,以前你可以一直說來著,說這裡也是我家。怎麼著,有起事情來,我就得跑路?我這要是真自己走了,我以後,還有臉來這裡吃你老媽做的飯菜了??」
老劉雖然有時候嘻嘻哈哈,喜歡摸我的底和說我的八卦,但真有事起來,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就像我上次直接闖鵬城一樣。
我知道他的意思。
「沒有勝算的,萬一有什麼事,以後,不得靠你照顧著??」我開著玩笑。
老劉直接罵道:「你個狗日的,混蛋東西,我還說著以後回花城和你一起打拼算了,你今天就跟我說這種屁話?媽的,自己的家自己不會管呢??我賴這兒了。少跟我雞雞歪歪的。」
然後,把屁股用力地貼著我爺爺做的竹椅重重地坐下來,生怕我掀椅子趕他走一樣。
行,這個兄弟,算是沒白交。
我看著石頭桌子,沉思了好一會兒。
「你有什麼辦法?」我突然抬頭問老劉。
「如果只是對付一般的傢伙,我們兩沖在前,後面再喊幾個幫手,也不是沒得打。關鍵這位,估計整個縣的人,聽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有誰敢在他面前沖的??」
老劉苦惱道。
「嗯,是的。」我沉聲應對道。
這時,老媽拿著一竹籃子的黑棗,桃干,柿子放在石桌子上,讓我和老劉吃。
老劉趕緊道謝,伸手就拿起黑棗啃了起來。
「嘿,乾媽,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黑棗干,弄得又脆又有甜,還有沒有,我可要裝點帶著走才行。」
「有有有。」
我媽最開心的就是聽到這個,自己親手弄的東西,被人認可的那種感覺,是相當好的,雖然這傢伙,嘴是甜,但東西好,也是真實的。
這傢伙臉皮比我還厚,媽的,不要臉地叫我媽叫乾媽,連個紅包都不給,頭也沒給磕一個。
得,反正我也叫他的媽媽叫乾媽,也沒紅包和磕頭,兩不吃虧。
她又進裡屋去弄好東西出來吃時,老劉和我,又同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在老家來說,無論是從上到下,或是各個層面,是不可能扛得過虎爺這種級別的大佬的。
所以,有可能就是明天,我和老劉兩傻比,直接面對他了。
我沉思了良久。
從包包里,摸出手機。
猶豫了很久,才按下電話,開始打了起來。
「葉叔,我是江寧。」
沒辦法,碰一下運氣吧。
而且,我手裡的牌,在家裡能用的根本沒有。
我隱隱知道了葉叔的出處,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可都是天南海北。
萬一在這裡,有他的舊友,或是舊部,就好辦了。
當然,我老家,離花城,鵬城,一千一百多公里,坐火車,都要一天一夜。
如果沒有任何的關係到這邊,我也完全不意外的。
「知道是你。趕緊說事兒。這裡忙得很。」
我聽到攤子上吵雜的聲音,人來人往,拿餐下單送單的聲音,就知道現在這宵夜的生意,算是搞起來了。
「我們縣裡,有沒有認識的關係?」
我和他也沒任何客套,直接問這個關鍵性問題。
「你是說,你那個縣?青山??」
我回答說是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
「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家裡,可能惹到了一個大佬。道上的,整個縣裡數一數二的那種。」
我沒有任何的隱瞞的,直言相告了。
這個時候,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萬一有關係到這邊,他才可以分析,並幫我想辦法。
「你挺能的嘛,啥人你都能惹到??」
葉叔居然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難道,他真的有人在這邊不成??
「哎,欺負到我家頭上來了。日子過不了了。」
我不把問題的嚴重性說出來給他聽,他又怎麼能明白我老媽獨撐大局的情況?
「先掛。我問問看。」
他沒正面回答,而是第一次用問問看這種話來回答我的。
我掛了電話,想著一會兒的結果,心裡著實有些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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