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多少了，不要這麼衝動！」
赤硝望著楚清霜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也只能跟著衝上去，既然自己選的就要自己受著。
「轟！」
冰霜與火焰在空中交織，與兩名晶蝕魔族碰撞在一起。
天空中不斷傳來轟鳴聲。
交戰片刻，楚清霜與赤硝雖然一直處於劣勢，但卻勉強支撐住了。
「竟然這麼難對付。」
兩名八階的晶蝕魔族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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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有些托大了。
先不說眼前兩人手段非凡，冰火交加克制他們晶體的部分。
周圍那光域，也對他們晶化的部分有不小影響。
加之不斷有一道籠罩整個戰場的翠綠光芒持續為兩人恢復，一時間竟然無可奈何。
但也無所謂，他們沒有急著離開，本就是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驚喜。
「炎獄族，算你運氣好，這是殺不掉你。」
忽然，一個晶蝕魔族手裡出現了一塊布滿詭異紋路的血紅色晶體，猛地將其捏碎。
「這是什麼東西？」
赤硝眉頭頓時一皺，一股不好的念頭升起。
她從剛才開始就聞到一些莫名的氣味，現在隨著對方的動作，似乎是直接爆發了。
「吼！！！」
地面竟然震顫起來，好像有什麼巨物被召喚。
那翻滾的魔氣中，忽然亮起一雙雙血紅、滿是瘋狂的雙眼。
赤硝都不由感到一陣寒意升起，只見無數身高數米，手持染血大刀的猙獰魔族沖了出來。
它們嘶吼著，口水從利齒間滴落。
「狂魔一族？！」赤硝頓時一驚。
「怎麼樣，驚喜夠大吧。」
那晶蝕魔族不由大笑起來，聲音像是玻璃在摩擦，很是刺耳。
狂魔一族，一旦進入瘋癲狀態，那可是不懼傷痛，無畏生死，腦海里只會有一個念頭。
就是殺死周圍所有的活物。
兩名晶蝕魔族也清楚這一點，身形急速後退，立刻撤退。
「不准跑！」
楚清霜目瞪欲裂，竟然不顧周圍揮舞著大刀衝來的狂魔，周身寒氣暴漲，就要追上去。
「小心！」
一道急切的喊聲響起。
幾乎同時，一道熾熱的身影出現，不是原本那純粹由火焰構成的元素之體。
而是一道宛如火焰中誕生的女神，輪廓清晰，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與熱。
轟！
翻滾的炎浪以她為中心席捲開來，將周圍朝著楚清霜砍去的狂魔都盡數焚燒殆盡。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這麼衝動。」
赤硝轉過身。
「放心，我可不會讓你去送死的，你的那些小心思，真以為我不知道？」
楚清霜頓時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赤硝。
她的想法……一直被他人知道著？
是的，她想死，或者說，她想找到一種能讓自己安心的解脫。
功法的缺陷她自然也意識到了。
但她需要這個功法，她需要在最短時間內變強，她要復仇！
可代價……卻是逐漸喪失情感、欲望。
她是靠著報仇的執念支撐下去的，但執念就是欲望。
連支撐她復仇的執念都在漸漸模糊，那她又為什麼還要修煉這門功法，還有什麼意義？
自從突破高階，她便一直在這種要將她撕裂的煎熬中掙扎。
或許……在戰鬥中死亡，才是解脫，至少可以欺騙自己，是在復仇中死去的。
可眼前這道身影……這是她沒有見到的、是那描述中某個模糊身影最後的樣子。
渾身燃起的火焰，同樣的容貌。
就好像真的是……紅綾姐，在阻止她。
「你，你在做什麼？」
楚清霜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自從修煉那門功法後，這是她第一次有這麼大反應。
「怎麼，這次是不是很像了？」
赤硝站在她面前微笑著，眼神中帶著一絲寵溺，她隨手一揮，光域邊緣與魔氣糾纏的地方。
聖潔的火焰瞬間爆發，魔氣都被焚燒。
即便是陷入瘋狂的狂魔，也是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威脅。
「至於做什麼？」
赤硝眉頭一挑，下意識想摸摸楚清霜的頭，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對方第一次沒有躲開。
「我說了，不會讓你去送死的。」
雖然，這呆呆望著她的樣子，像是被嚇到了，隨即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而且，你應該也不想就這麼死掉，對吧？
你所做的一切，掙扎、痛苦、甚至求死……本質上都是在像外界求救啊。
那個姓徐的小子，應該是看出來了，才不要臉的一直湊上來吧？
現在他不在……那就先讓我用火焰帶給你一絲光明如何，至少……先融化你的堅冰？」
說著，赤硝忽然笑了起來，「好肉麻啊。」
但這確實是她心中所想。
其實，她才是那個真正失去了欲望，不想活了的人。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真正的親妹妹已經死了，死在自己面前。
靈魂俱滅，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她早就沒有活下去的欲望，唯一念頭，就是復仇。
說來也諷刺，這與楚清霜的執念也沒有什麼區別，她還去勸別人……
否則，偌大的淬魂教團，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潛入森葉族追殺叛徒？
不過是想在過程中求個解脫，即便失敗了，也至少心安。
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個人類，那個姓蕭的小子，不僅幫她報仇成功。
更是讓她知道了自己另一部分靈魂的經歷。
竟然有兩個妹妹，兩個小可愛啊，這才讓她暫時擱置了死志。
至少讓她陪在身邊，守護一陣。
看著愣住的楚清霜，赤硝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就像楚清霜說的，她們不是一個人，無論是楊瑾瑜，還有楚清霜，都不是她的親妹妹。
只是這一次，她絕對不可能在親眼看著自己這個「妹妹」死在面前。
她早就不把楚清霜當做任何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