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釣魚有什麼難的?

  鳴山外頭,臨近大河的那一面。

  銀白的月光照得河面波光粼粼,像極了魚兒身上的鱗片在閃爍。

  「釣我的魚,遲早被我反釣回來。」

  洛緣藏身在懸崖邊上的樹枝里,一面盯著河面上懸浮的蟲子屍體,一面時刻注意自己周邊的情況。

  那隻老掉牙的狐狸,給鳥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粗一看皮毛油亮柔順,但只是表象。

  那層白色浮毛底下,是滿布漆黑斑點都起了褶子的皮膚,稀稀拉拉幾根毛髮扎在上面。

  如果不是它眼睛裡還有些靈動的光彩,洛緣都以為這山里鬧殭屍狐狸了。

  「黃皮子,灰耗子……現在又多出來一隻老狐狸。」

  「這山里,真是處處是危險。」

  洛緣轉動脖子,再度掃視四周,沒發現有什麼異樣,於是轉頭看向湖面。

  那些蟲子身上的肉已經滿足不了它的胃口,山里時常又有耗子黃鼠狼肆虐。

  導致小紫鳶根本沒辦法捕獵小型獵物。

  現在一直到晚上就沒吃過東西,洛緣餓得前胸貼後背,沒辦法只能重操舊業。

  釣魚!

  永不空軍!

  「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里,多好啊。」

  「我這穿越過來連續遭遇生命危險,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還得乾沒魚鉤、沒魚線的釣魚活計。」

  洛緣在心裡無奈的吐槽,但銳利的目光依舊始終不離開河面上飄著的魚餌。

  那是它的精心之作。

  串在螽斯大長腿上的樹葉,剛好能使它不沉下水去,又能讓蟲子的屍體浸入水裡。

  雖然會隨波逐流,但現在水面平靜,自己盯著不會飄離很遠。

  「怎麼還不咬餌?」

  「河裡的魚都不愛吃蟲子嗎?」

  鳶鳥肚子餓的咕咕作響,胃裡好似有火在燃燒。

  但釣魚這事情,偏偏又急不得。

  「太痛苦了,我沒有力量。」

  不光是飢餓痛苦,每天晚上沐浴月輝還有清晨採食天邊紫氣同樣痛苦。

  被陽光刺得眼淚直冒倒是其次,主要是現在沒有修行法門。

  洛緣只能看著東來紫氣還有月之光華,自主沉入體內。然後祂們想幹什麼幹什麼,自己完全管不著,也沒辦法管。

  書到用時方恨少,自己怎麼就不多看幾本道經佛經!

  原先那個末法時代沒用,不代表現在這個玄幻世界用不到啊!

  「要是我現在能有個可以納氣修行的法門就好了……不用多好,甚至殘缺的都行,能讓我入個門就行。」

  洛緣苦熬著等待有小魚咬上餌,甚至開始無端幻想。

  天邊的月亮天邊的月亮越升越高,直到懸於天中。

  光輝如流水,灑落山林。

  小鳶鳥在懸崖邊上的樹梢,餓得全身發軟,眼前仿佛出現了素未謀面的自己此世的父母。

  不是鳥的模樣。

  很模糊,很厚重,像天上的雲朵也像地上的頑石。

  相無定型,花鳥魚蟲皆可似祂。

  「撲通。」

  「嗯!」

  忽然響起的撲水聲,立刻把洛緣的精神拉了回來。

  只見河面上的蟲子屍體,正被水下的東西不斷拉扯,一次又一次沉下水,又被樹葉拽上來。

  「飯!」

  在心裡狠狠咬著吐出一個字,洛緣的動作宛如喪屍出籠,炮彈一樣衝出樹梢。

  這幾天,捕食的動作它已經練的十分熟練。

  鎖定,俯衝,減速。

  探爪擒拿,振翅返回。

  一氣呵成。

  那條將近十厘米的小魚兒在鷹爪里使勁扭曲身體掙扎。

  洛緣飛到樹上,狠狠把它摔暈之後放到樹枝間,再度重複俯衝捕獵的動作。

  不一會的功夫,三條小魚被它摔到樹上。

  「哎呀!」

  洛緣正要下嘴撕開魚鱗,大啖鮮嫩的魚肉,腦子裡忽然想起一個十分致命的問題。

  「我不能在這裡吃魚啊!」

  「萬一被山里那隻老狐狸發現我能捕魚,它直接堵在懸崖上等我怎麼辦?!」

  反正魚不會跑了,現在萬事穩字當頭。

  洛緣轉頭飛下懸崖,尋找好一會才找到一個相對合適,凹陷進去的岩壁。

  也幸好它體型小,雖然五天時間長大不少,翼展好似長了幾厘米,但擠一擠還是夠用的。

  帶著來之不易的小魚回到崖洞裡,洛緣喙爪並用撕扯魚身,絲毫不在乎岩土石屑。

  一分鐘時間,三條小魚連皮帶骨就被它囫圇吞入腹中,正好把肚子給填住了。

  「好事多磨。」

  本能的用鳥喙清理自己的羽毛後,一股困意開始席捲洛緣的大腦。

  它回頭看向夜空,月亮依舊高懸天際。

  「不著急睡,先修煉一下。」

  「雖然感覺沒什麼用。」

  鳶鳥在岩壁上振翅而起,飛上高空。

  天上的月亮更澄澈,像水一樣溫柔的包裹自己全身。

  還是和往常一樣……也可以說不一樣。

  月華落在洛緣身上,它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姑且稱作靈力,正緩緩沁入身體。

  自己集中意志,也勉強可以匯聚靈力,但這樣勉強的控制只局限於表皮。

  洛緣反覆嘗試,甚至張開嘴,像清晨承接朝露一樣吞食月光。

  但是靈力一深入自己體內,便消失無蹤。

  「除了不死,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想個辦法找一本修煉法門。」

  「爭分奪秒!」

  「弱小一天,就會生死未知一天,就得挨餓一天!」

  但修煉法門這東西,又和釣魚一樣,自己只是一隻小鳶鳥,完全急不來。

  只能苦候。

  等魚兒咬鉤,等自己的緣法降臨。

  「好煩啊……」

  「早歲那知世事艱……」

  洛緣在天上胡思亂想,銳利的目光像射電手電筒一樣,漫無目的的掃視身下的大山。

  「嗯?」

  忽然,它看到山林里有一塊很詭異的空地。

  那裡地勢平坦,草木稀疏,長寬約摸有十米。

  銀白的月光下,有一座青綠的竹廬若隱若現。

  和朝霞紫氣不同,當洛緣鎖定它的方位時,那青綠竹廬仿佛被月光穿透了偽裝,不再若隱若現,反而清晰可見。

  透過窗戶看過去,木桌上一張紙上壓著一本書,而桌前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具白骨?

  「剛才若隱若現的,是陣法?」

  「書籍,用紙壓著,山中隱士,白骨……前輩饋贈?」

  洛緣降低飛行高度,仔細觀察地面上的一切事物。

  銀白月光將竹廬周邊照得纖毫畢現,那邊上除了樹就是草,連只蟲子也沒有。

  萬一是陷阱,它將失去生命。

  但,它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機會。

  「黃鼠狼和灰耗子,還有那個老狐狸,它們幾個應該沒本事弄這種陣法出來吧?」

  「要是有這本事,我不早死了?」

  洛緣心裡掙扎萬分,最後,變強的念頭壓倒一切。

  「拼了!」

  小紫鳶再度以銳利的目光掃視下方空地,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生物。

  而竹廬里,根根青竹鋪就地面,也不存在耗子打洞的情況。

  「沖!」

  心念既定,洛緣收攏雙翼,水滴一樣俯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