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界之外的敵人,林茜的目標一直是祂們。
「我會殺了祂們。」這是林茜對諾亞的承諾,也是她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目的同樣都是拯救,拯救整個世界,但林茜選擇的做法是毀滅,毀滅罪魁禍首。當然,在這一過程中,她會保護些什麼,作為殺死敵人的副產物,但是,為了保護而殺敵和為了殺敵而保護是不一樣的。
美塔領域逐漸消失,熔岩迅速退去,只留下滿目狼藉的大地,筋疲力盡的三人解除巨大化,而林茜直接半跪在地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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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的樣子和剛才的樣子天差地別,像是一個玻璃雕塑一樣脆弱。完全解放自己無法承受的力量代價就是如此,即便這股力量是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恍惚間,林茜看到了那片屬於適能者的墓地,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長眠在那裡,但不是現在。把被燒毀的索瑪換掉,林茜的體溫迅速降了下來。
她再次站了起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看向林潛,「你還要阻止我嗎?」
林潛沒有回應,林茜也並不需要答案,以她的實力,在這個宇宙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其他人的允許。她隨即離開,一分鐘後,找回審判劍劍鞘的克雷斯來到林潛身旁,「有人來了,我們該走了。」
戴拿把這一片的地皮都掀飛了,加點水完全能當人工湖,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會引人過來查看,他們不能留在這。
林潛瞥了眼克雷斯肩膀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你的傷…」
「不影響戰鬥,但是我的鎧甲報廢了,飛不了。」克雷斯的語氣和平時幾乎沒有變化,但林潛能感覺到他的虛弱,疲憊。
二十分鐘後,林潛用石之翼載著克雷斯來到最近的貨櫃旁,開槍爆掉鎖之後扶著克雷斯進去,然後從內部夾層中拿出醫療箱,順便檢查了一下裡面應有的設備,「地球的消毒水你能用嗎?」
「不需要,直接用繃帶止血就行。」克雷斯說著強行脫下胸甲,這個動作讓傷口再次開裂。
林潛反身回夾層那裡拿兩瓶水和幾塊壓縮餅乾,清水沖洗傷口後立即幫克雷斯包紮好,然後把醫療箱放在克雷斯手邊以防他還需要什麼。
拿出手機剛想打電話,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林潛先是掛斷,等了幾秒看到他再打過來後接起,裡面傳來方笑宇的聲音,「現在有空嗎?」
「有,怎麼了?」
「沒什麼,我準備回華國去了,臨走前向你問聲好。」
林潛不覺得方笑宇有這麼閒,「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你那效率低風險高的救援計劃?已經了解過了,雖然大部分是浪費錢,不過我無所謂。把衛星電話拿出來聯網,過一會會有一個APP自動下載,裡面東西都沒弄好,所以別管,等過幾天它自動更新後再去研究吧。」
「優呢?」
「我會把他送回去,你要是樂意捎我們一程最好,不過你應該有別的麻煩事。不過有些事倒是稍微能透露一下,你的那個執行官朋友在旁邊嗎?」
林潛瞥了一眼克雷斯,後者直接點點頭,「我聽得到。」
「說吧。」
「你們對達達星人怎麼看?」
「達達星人?」林潛還記得這個名字,腦海中還有那兩個身體顏色和斑馬一樣的宇宙人的印象,「怎麼了?」
「是我們來自行星聯盟的好朋友提的建議,飛鳥沒了,單憑你威脅等級沒那麼高。如果地球能向家鄉被毀的達達星人發出邀請,讓他們來地球上生活,那麼為了防止自己做的事被爆到全宇宙,行星聯盟大概率不會採用火力覆蓋的方式。」
「你怎麼知道飛鳥沒了?」
「衛星,小子。」
林潛嘆了口氣,「為什麼是達達星人?」
優的辦法不錯,但林潛對達達星人實在不熟,要讓他對計劃稍作修改的話,那達達星人最好換成巴爾坦星人,至少林潛見識過屬於他們的驕傲。
「達達星人是計算機生命體,他們可以生活在計算機中,需要消耗的資源很少。」
「原來如此。」林潛想到,這就和養不起真寵物,養一隻電子寵物一樣,一台設備加上一些電就能供養很多隻,不需要房子車子食物。
「不怕他們控制網絡?」林潛不信這個最喜歡秘密的傢伙會想不到這點,一群外星人要是控制了地球的網絡,這地球還能是人類的嗎?
「歡迎任何宇宙人來地球都有風險,更不用說還得考慮那些宇宙人的價值,行星聯盟不會考慮地球上的宇宙人難民,難道他們就會考慮其他難民嗎?都是各取所需罷了。邀請哪些宇宙人,他們來了是住非洲還是歐洲,這些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只需要宇宙中那些難民的信息,防止我們的好朋友對我們有所隱瞞。」
怪不得需要克雷斯在旁邊,原來是為了情報,「現在不行,過一段時間再說。」
結束通話,林潛看向克雷斯,「你怎麼樣?」
「飛鳥之前把我的飛船送到了月球,我需要你送我過去。」克雷斯敲了敲身上的鎧甲,「暫時無法修復,但總比沒有好,拿上我備用的刀,下一次戰鬥不是問題。」
克雷斯知道自己目前狀況不怎麼樣,但林潛使用多次審判劍消耗同樣很大,他需要休息幾個小時,這些時間夠自己做很多事了。
「不,下一次戰鬥我一個人去。」林潛拿出龍珠,「我已經知道林茜殺妖怪是為什麼了,我也找到解決辦法了,只是需要回一趟華國。你見過她使出全力的樣子,人數毫無意義,我必須...展露出和她相匹的決心。」
「那麼,你可以嗎?」克雷斯知道,只能讓他幫忙拔出審判劍的林潛至今沒有下定決心,在他心裡,仍有一部分站在林茜那邊。
犧牲少數拯救多數,林潛無法接受,但是又恐懼失敗。他想要相信,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什麼都做得到,但林茜強大的力量粉碎了這個想法。
「我必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