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終於找到了跟蹤的那輛車，「我很討厭那種幾句話就能概括完結果就是拖著不說，總是說時機不對，晚點細說，這種人在一般套路中的結局就是突然暴斃，留下一個該死的秘密讓人花更多功夫去找。」
在寺本震驚的目光中，林潛把手放在手剎上，「你呢，要麼把這些重要情報攢起來，攢個一百條放在秘密銀行里吃利息，看看一個月後它能不能給你生一條新情報，我拉手剎自己去問後面那些人，要麼你現在給我解釋清楚，你擔心的理由是什麼，後面那些人又是誰。」
寺本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毫不懷疑林潛真的會這麼做，一邊看路一邊用餘光看林潛的手，寺本用緊張到有些結巴的聲音說道：「你冷…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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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我也說不準他們具體是哪些人派來的，只能概括為一些有權有勢的人。」
「玉置公司？」
「不，他們沒有參與。」
寺本的回答有些出乎林潛預料，但也讓他調低了跟蹤他們人的危險等級，不是玉置公司的人，那就是臭魚爛蝦，估計用不著使用奈克瑟斯的力量，這樣最好。
「繼續。」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保持冷靜、克制，千萬不要激動。」
看寺本這樣，林潛大概能猜到什麼，「是一些政客商人無下限的事情，你說吧。」
聽林潛這麼說，寺本稍稍鬆了口氣，他畢竟只是通過網絡了解，沒有親自和神山接觸過，不知道他這個人怎麼樣。寺本就怕因為這些壞到流膿的傢伙導致奈克瑟斯不去和異生獸戰鬥了，那樣的話他就是千古罪人，既然神山林有這方面的認識，那麼自己也能稍微講講。
「你平時對付的都是大型異生獸，那小型異生獸的情況你了解嗎？」
「知道一些，不知道是因為太小還是因為某隻異生獸的緣故，我沒法感應到它們。」
「小型異生獸被發現大多是因為範圍內異常的傷人事件和失蹤事件，處理的人也大多是DNG。」
林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非常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是DNG？霓虹的DNG真的有戰鬥力？」
不是林潛看不起霓虹的DNG，實在是他在霓虹這麼久，從來只是聽說，沒看過霓虹的DNG做什麼實事。對付大型異生獸的方式是僱人解決，用於戰鬥的戰機沒能力維護，負責戰鬥的人是燈塔國的，在異生獸曝光之前拿著資金當中介，在異生獸曝光之後把武器賣掉掙最後一筆。
就這麼個組織，寺本說小型異生獸是他們處理的，林潛真不信，是DNG僱傭的宇宙人處理的還差不多。
「你不能把一個組織當成一個人，裡面的的人分成不同派系很正常。」寺本稍微減速，隨後利用紅綠燈時差甩開了身後跟蹤的那輛車。沒了追兵，寺本也沒那麼著急了，說的情報也更詳細了些，「至少在我收集到的情報中，那些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那麼之後呢？」
「之後...」寺本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下意識用力，「如果我說，有些小型異生獸是他們主動放的，你怎麼想？」
林潛露出一個你在逗我的表情，他想不明白什麼人會蠢到主動釋放異生獸，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而且他們這麼做圖什麼？指望成為人奸好讓異生獸不吃他們？
「我最開始知道這事的時候也很驚訝，但這是真的，這背後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你的意思是，他們用這個掙錢？」林潛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他現在明白為什麼寺本說情況很複雜，不止是異生獸的事情。
哼！怪不得他得一直藏著，知道這種事，後門那些獲利的人怎麼可能讓他活著。
寺本聽出林潛語氣的變化，但他說都說了，不可能在這裡停下，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講解，「他們利用異生獸的殘骸、體液製造低威脅的小型異生獸，投放到目標區域進行破壞，對外的說法則是煤氣泄漏、化工廠事故。這些地方的民眾因為恐慌急於逃離，而背後那些人通過空殼公司、離岸帳戶，只用市價的 5%–15%就收購了整片被毀街區的土地和建築。」
「他們要那些地有什麼用？」
「聯合國有一個全球異生獸災害重建基金，每年巨額預算由各國政府和大企業分攤，這些資金是用來幫助被毀建築重建的。那些人用災後重建的名義申請資金，用公費重建高檔住宅、商圈...接著再以受災前市場價的兩三倍售出，一整套流程下來利潤是投入的幾十倍。」
林潛深吸一口冷氣，不知是因為震驚還是被氣的，半晌後才問道：「那些人不怕賣不出去嗎？」
寺本搖搖頭，「民用住宅賣不出去，那就改成高端封閉式科研園區、私人實驗室、軍工研究所，有藥企、軍方接盤；改成地下避難社區，對外包裝成半山莊園、康養秘境，有的是頂層富豪、政界大佬想要；再不然就改成物流倉儲、重型工業區做大型倉儲、冷鏈、重工廠房，資本只看地價便宜、地塊平整、政府政策補貼，根本不怕租不出去。」
寺本每說一句，林潛的拳頭就攥得更緊，「就算實在不行，還有全球異生獸災害重建基金，基金只讓他們重建，但沒法限制他們低價買地，有這筆公費，加上申請城市荒廢地塊整治，特殊災害地塊維穩補貼，就算地空著也不虧錢。更何況異生獸災害這麼嚴重，以後總會要用到地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對付小型異生獸的DNG部隊有一定實力，合著他們撈得不少，有利可圖。」林潛幾個深呼吸冷靜下來，「那麼玉置公司呢？他們沒有參與，那對這些事是否知情？」
「…或許知道，但他們可能選擇了默認，畢竟…他們也需要實驗室，需要土地。」
林潛對這個*語氣助詞*的世界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那麼關於那些人，你有什麼情報嗎？」
「他們最近好像有一場拍賣會，在公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