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搞定了。」林潛將目光從遠處凝聚的烏雲那裡收回。
事情與他們料想的最好情況有所出入,但好歹沒有變成最壞的情況。林潛預想最好的情況自然是「皆大歡喜」,花子們一個沒跑,林潛用禮物拉近關係,介紹希佩爾,然後開始訓練。
如今的情況稍稍有所區別,但看樣子是回歸正軌了,林潛就怕花子們真的不來了,那才是浪費時間。
既然希佩爾與花子們交涉上了,那就相信他吧,反正林潛這個時候也不能過去,那才是添亂。
林潛看了眼時間,13:24,今天這麼早把事情幹完還真不習慣,希望晚上沒什麼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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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趁此機會去對著異形之海打一發層疊風暴,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在林潛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克雷斯給他體檢時的警告也在耳邊響起,「你不能再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力量了。」
想到這,林潛從衣服內側將折起來的體檢報告拿出來,上面記錄了很多數據,有林潛認識的,比如驗血能給出的白細胞含量等數據,也有林潛不認識的,比如K銳性、Y活性、P耐性、M烈性等數據。當然,所有這些數據都意味著什麼,林潛不清楚,他覺得克雷斯也不怎麼清楚。
不過最後得到的結論他們都聽懂了——林潛身體的一部分正在失去控制。他的身體正在逐漸脫離意志的掌控,就好像那一部分身體死掉了一樣。
當然,林潛現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嚴重影響生活的症狀,身體沒有哪個部分忽然癱瘓,四肢健全、器官正常,除了味覺有些失靈外沒什麼大問題,這是因為體內的光充當了粘合劑。
光粒子滲透進受損的細胞間隙、骨骼裂痕、撕裂的肌肉與血管,像液態凝膠一樣填充身體所有破損創口,把被高能撕碎的肉體結構強行粘連、固定。但這治標不治本,總有一天,被壓制的傷勢就會爆發。
這種事,林潛知道,克雷斯也知道,但沒人能保證林潛不會完全釋放自己的力量,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殘酷。
而在他們最關心的打散身體方面,克雷斯也有大致的猜測。
奧特曼是光粒子聚合生命體,身體本質是高密度可控光粒子集群。雖然都是光粒子,但為了方便理解和稱呼,暫時根據它們的功能將它們分成奧特曼的血肉、骨骼、神經。
打散身體時,承載意識、思維、感知的神經突觸、神經迴路被打散為游離光粒子。神經信號無法同步傳導,大腦(意識核心)無法統一整合感知、記憶、邏輯運算,如此一來便出現思維遲滯、感官錯亂、意識恍惚等情況。
如果長時間維持這種狀態,那麼意識便會失去載體,只能陷入虛無之中。
但如果是這樣就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瞬間移動為什麼沒有這種副作用。
因為林潛身體實在不行,所以克雷斯並沒有讓他演示,根據林潛的口述與掃描結果推斷,他們有了一個不確定的猜測。
瞬間移動的打散身體最大的區別是,在全身化作光粒子之後,所有光粒子都在奈克瑟斯精神力(念力)的作用下,統一調頻到同一個光頻波段。粒子之間互相牽引、同步運動,沒有散亂漂移,整體凝成一道連貫的光粒子流,而非四散的霧氣。
這道光粒子流無實體、無質量,不再受物理慣性、重力、實體碰撞規則束縛,因此能以真空光速為固有速度瞬間彈射出發,在抵達目的地後實體化,達到瞬間移動的效果。
而在下水道時,光粒子是四散開來的,就算最初有統一的意識,但隨著光粒子間隔過大,意識被拆分成無數小碎片,跟著粒子各自飄走、彌散稀釋,自然就失去核心意識錨點了。
或許增強精神能力,擁有一個強大的意識錨點就能解決這個問題,雖然以林潛現在的情況,就算完善了這個技能,使用後意識沒有死身體也會死掉,但林潛沒辦法,沒有其他更合適的技能。
如果異生獸們蠢到仗著數量多去遮天蔽日,能讓他直接在空中掃射而不波及到地面,那麼來多少打多少,但很可惜,林潛必須關注戰損,如若不然,那不如乾脆和克雷斯一起把地球炸了拉倒。
要不試試美塔領域擴散全球,像是林茜那樣?林潛認真想了想,隨後嘆了口氣,「算了,先去處理久留里老爸的事情吧。」
13:58,東京。城市上空那幾輪懸垂的巨大紫柔光球,已經穩定懸掛半小時了。
淡紫色的溫潤光芒像一層輕薄的紫霧天幕,完整籠罩整座城市。光芒均勻傾瀉下來,沒有強烈明暗反差,樓宇、街道、綠化帶全都蒙上了一層通透的淺紫柔光,連柏油路面都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空中懸浮的疫苗螢光微粒已經均勻彌散在低空大氣里,形成一層薄薄的、肉眼可見的淡紫色光靄。微風輕輕拂過,光霧跟著緩緩流動,街巷裡像飄著細碎的星點螢光。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唯有那些路邊癱坐、靠牆站立的人們,街道上散落的雜物,被推倒的車輛敘述著這美好世界的代價。
不過那不重要,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不重要,他們只需要知道,東京再次度過了一場災難,他們又一次倖存了下來就行了。
但有些人在意。
在一棟出租屋內,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在將克雷斯和拉格拉斯戰鬥的視頻、照片上傳到多個雲端。他瞥了眼官方的通告,光照表演?騙傻子呢。
通過駭入城市氣象監測系統,調取事發時監控錄像,男人成功逆向鎖定了那些「空中燈泡」升空的位置,結合醫院裡的記錄,不正常的救護車出動情況,男人確定,這很可能是一起病毒泄露事件。
至於病毒從哪來的…男人看向照片上的克雷斯,根據這個人經常出現的地方以及附近事件推測,病毒或許也來自那場流星雨。
(出院了,期間最大的痛苦是導流管和回家路上的顛簸造成的。明天休息一天,然後恢復三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