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完畢,克雷斯剛準備找醫院裡的真倉仔細詢問情況,便看到真倉急急忙忙跑出醫院登上警車。
二十分鐘前,有明顯感染症狀的真倉來到隔離病房內坐下,雖然有密切接觸但沒有檢查出症狀的浩一則待在隔壁病房觀察。
目前除了浩一以外只有兩個之前負責押送那些病人的警察待在負責觀察的病房裡面,沒辦法,與病人密切接觸的人里,那些大街上的路人根本不知道有誰,想聯繫也聯繫不上,只有這兩個警察能聯繫上。
那兩個警察在浩一來之前不住地抱怨,不過是押送五個犯人,本以為能偷個懶什麼的,結果碰上五個病人。雖然從結果上看他們的確能偷懶了,但他們完全不想要留院觀察這種休息,要是真的感染了那未知的病毒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看到有一個孩子進來,那兩個警察立即停止抱怨,儘量溫柔地詢問浩一情況。
但面對兩個警察的問詢,浩一隻是一個勁地低著頭不去直視警察的目光,因為戴著口罩,警察看不見浩一咬嘴唇的動作,但他們能感受到浩一的緊張,於是只能停止詢問讓浩一一個人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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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說話沒有娛樂,只是乾瞪眼也無聊,兩個警察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雖然兩個警察一開始有意壓低聲音,但隨著他們交談的持續,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旁邊的浩一聽到了一些字眼,包括加班、人手不足、病毒、危險、麻煩…
浩一想捂住耳朵,但他發現自己仍忍不住去想這些詞,就和昨天晚上一樣。
見兩個警察沒有注意自己,浩一悄悄地從病房溜走,然後在走廊過道中尋找著。他想找到自己的父親,找到那四個叔叔,找到在那個小作坊工作的,被病毒感染的五人。
因為症狀相同,所以病房相隔不遠,很快,浩一便找到了自己父親所在的病房。
走到父親床前,浩一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抓住他父親滿是老繭的手指。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脊背,此刻毫無力氣地陷在被褥里;平日裡能輕鬆分辨出零件細小差別的眼睛,此時因過度透支空洞地睜開著。胸口起伏微弱,嘴角鬆弛地微張,臉上沒半點平日裡的硬朗,只剩下被勞累掏空後的憔悴。
「爸爸。」浩一輕輕搖了搖他父親的手,但後者沒有半點回應,他將目光投向牆上掛著的營養液,心中只有無盡的後悔。
忽然,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刺破病房的安靜。
「嘀——嘀——嘀——!」
浩一手足無措地後退半步,他不理解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忽然發出警報,但緊接著,不止是他父親的監護儀,其他人的監護儀也發出警報。幾乎下意識的,浩一跑出了病房,站在旁邊驚慌地盯著病房門一動不動。
不到十秒,醫生和護士就趕了過來,他們衝進病房,接著是一大堆浩一聽不懂的語句,他只聽懂了一句話:「加大劑量。」
這怎麼想都不是什麼好消息,浩一愣了一陣,隨後急忙跑到真倉所在的病房內。
「浩一?你怎麼了?」看到跑過來撲倒自己懷裡的浩一,真倉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明明才分開幾分鐘,是被欺負了?還是因為呆在醫院感到害怕了?
但緊接著,浩一說出的話讓真倉嚴肅起來,「我知道我爸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什麼!?」
「是燈,是紫色的燈讓他們變成那樣的。」
「燈…我明白了。」真倉沒有懷疑浩一說的話,他立即給神山林發消息,但之前的消息已讀不回,現在的消息發過去也沒有及時閱讀,真倉知道自己沒法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神山身上。
既然神山有要忙的事情,那就讓他去解決,他這個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
「具體的等上車再解釋,我們先走,你必須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明白嗎?」真倉急急忙忙登上警車,但不等他發動警車,克雷斯就敲響了他的車窗:「你不該離開的,這種病毒會傳染。」
「是你?」真倉一眼認出來克雷斯,但此時沒空和他寒暄,真倉以飛快的語速說道:「你怎麼知道這種病毒會傳染?算了這不重要,我知道病毒的源頭在哪,必須儘快找到它,否則的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真倉最後瞥了眼浩一,沒有明說代價。
「我知道,因為我們共同的朋友,這件事已經交給我來接手了。告訴我東西在哪,我去拿。」克雷斯帶著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他已經準備好了,要是真倉因為病毒的影響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為,他都會提前制服他。
「病毒源是一個紫色的燈,在一個小工廠裡面,工廠名字…等我一下。」
就在真倉低頭翻找筆記的時候,地面忽然振動了起來,克雷斯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用盔甲掃描周圍環境判斷這是否只是一場普通的地震。
很快克雷斯發現,磁場出現了問題,整個東京都斷電了。就在克雷斯準備進一步掃描時,電力恢復了,仿佛剛才只是一次跳閘事故。
克雷斯正想著,林潛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克雷斯,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的任務的話,已經確定了病毒情況,並且你的警察朋友說知道病毒源在哪,但後續疫苗研發和如何大規模擴散疫苗仍沒有解決辦法。另外,剛才東京發生了大規模的停電、信號閃斷、短暫地磁擾動和4.2級地震,目前地震仍在持續…地面出現小型地陷和熱氣,是地熱噴發。」
「那是瑪格納頓的手筆,但具體是做什麼的我們還不清楚,從它們先前的舉動來看或許是為了對付蟲群,但也可能是為了別的。總而言之,你專心處理病毒的事情。」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