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妙啊,在收到上級命令的瞬間,真倉就拿出手機,在等紅燈時將上級的命令和自己的情況全部發給林潛。
發送消息,真倉繼續開車,等他開到下一個路口,等待十幾秒紅燈時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但林潛沒有回覆,消息也沒有顯示已讀。
沒奈何,真倉只能靠自己,誰讓他答應過神山要照看好鐵貝獸,而且神山說鐵貝獸對人類有益,至於上級的命令…他們給出的命令有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真倉一邊踩下油門繼續開車一邊拿出對講機呼叫那些跟著鐵貝獸的同事,「你們那邊情況如何?需要幫忙嗎?」
「需要,把車開過來,」那邊的同事當即說道,「玉置公司的傢伙收到命令後就對著那玩意開槍,結果反彈的子彈把路人打傷了。真是的,還得我們來收拾爛攤子,總之,我們現在準備把那傢伙引到沒人的地方再解決,但兩輛車不夠。」
「稍等,我先問問別人。」
東京一共只有三隻鐵貝獸,問一圈沒花多少時間,而得到的回覆都是沒動手。
昨天的事情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大部分東京的警察都聽說,警視廳為了爭奪權力讓一隊刑警拿著沒有的武器去下水道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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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保證這個命令不是相同的情況,他們已經知道了,對付索瑪的特殊子彈都打不穿鐵貝獸的甲殼,雖然聽說玉置公司的人通過射擊眼睛殺死一隻,但誰敢賭。
的確,鐵貝獸只是在遷徙,沒有傷人,但誰能保證這玩意一點戰鬥力都沒有,萬一一發子彈打過去沒打死反而激怒了對方怎麼辦?
而且鐵貝獸在某種程度上真的和貝一樣,那就是上面下面都有堅硬的甲殼,眼睛觸手以及血肉都是從一條小縫隙里伸出來的。這些警察已經知道了,有一群疑似磕了藥的傢伙對著鐵貝獸猛打,結果被它體內的熱氣燙傷了。
拉開距離射擊不一定打得中,貼近了射擊就算不被鐵貝獸攻擊也可能被燙傷,隨便開兩槍應付上級得了,幹嘛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有人可能會問,拉遠了打不就行了,反正子彈之後還能補充,萬一運氣好子彈打中了呢?
但考慮事情得結合具體環境來考慮,昨天才公布異生獸情況,下午首都就遇到了襲擊,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雖然霓虹政府及時發表聲明,安撫民眾,但過去大部分民眾就不相信政府,如今更是如此,收效甚微。
對於警察來說,昨天的事情徹底傷了他們的心,大部分留下來的警察不是真的有理想就是想利用警察身份掌握更多資源情報。
那些節省子彈不開槍的警察就是如此,剩下來的子彈藏起來那就是自己的,萬一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好歹能有自保的實力。別說子彈有補充,誰能保證一直有補充,誰能保證子彈後續會提供給他們。
社會秩序不知道哪一天會崩潰,後路要從現在開始準備,等徹底崩潰了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結果到頭來,還是因為昨天事情的影響嗎?真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就在他和同事們交流的功夫,醫院已經到了。
停車,拿手機給林潛發送消息,之前的消息仍然顯示未讀,希望他那邊沒事。
心中默默期望他沒事,真倉急忙拉著浩一去醫院檢查。因為情況特殊,兩人插隊進行了檢查,而不久後檢查結果出來了,真倉也感染了未知的病毒,只是腦部的異狀比較輕微,而浩一沒有被感染,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離開CT室,真倉看到帶著口罩的小口惇對他招招手,隨即跑過去接過他遞過來的口罩戴上,「小口醫生,我的情況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是神經科的,實在不能對你的情況妄下判斷,但說實話,我們的醫生也沒見過這種症狀,如果只靠我們研究很可能來不及。」
「來不及?來不及什麼?」
「這種病毒…有可能致死。」
真倉瞪大了眼睛,他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你確定嗎?這不是只加快新陳代謝嗎?」
「對,但是新陳代謝速度太快了,之前你們送過來的那些人新陳代謝速度已經是正常人的四倍,而且這個速度還在繼續加快。目前那些人必須一直注射營養液才能活著,但如果他們的新陳代謝的速度加快到一定地步,營養液提供的能量跟不上還是會餓死,所以最好能找到病毒的源頭。找到它,我們就能加快疫苗的開發。」
「明白了,是否還有相同症狀的人?」
「目前沒有,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還是沒有暴露明顯的症狀所以潛藏在人群中,不過要是出現新的病人我會通知你。」
「好。」真倉點點頭,既然沒有新的病人,那麼情況很明顯了,目前所有病人的共同點就是都在小工廠里待過,病毒源肯定就在那裡。之前找了一遍沒找到,這次一定要更加仔細地翻找。
真倉剛準備離開,就被小口惇一把拉住,「別急著走,目前病毒的傳染途徑還未知,或許是因為現在的病人都還只是輕微感染,也就是雖然病毒在體內活躍但傳播能力較弱,因此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傳染。為了以防萬一,所有病人都必須在醫院隔離,而且以你的情況,身體能量耗盡只是時間問題,萬一倒在外面沒有營養液,你可能會餓死。」
小口惇帶著不許質疑的語氣說道:「去找別人處理,那種有能力的,你絕對相信的,擅長處理奇怪事件的人,你自己給我留在這,聽到沒有!」
「好吧。」雖然內心有個聲音讓真倉拒絕小口惇醫生直接衝出去找到病毒源證明給他看,但真倉還是選擇聽從自己的理智留在這。
不過說到信任的、有能力且擅長處理奇怪事件的人,真倉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一直沒看自己消息的人,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