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腳,林潛給出最後的理由,「我付不起你當教練的工資。」
希佩爾笑了,「聽起來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要知道,我可不干虧本的買賣。不過你信譽不錯,我可以讓你賒一個月的帳,你要是還不上,那群花子就歸我了。」
「對於一個能隨意分身的人來說,一群只能在學校女廁行動的未成年幽靈有什麼價值?」
「做生意能掙錢靠的就是信息差,你要是什麼都知道了我怎麼賺錢?」
「哼。」林潛輕笑一聲,率先結束這無意義的談話,希佩爾去意已決,「第一次還是我帶你去見她們吧,我也有些禮物要帶,你大概什麼時候能到那裡?」
「一小時後吧。」
「那裡很偏,公共運輸不可能到得了那裡。」
「誰說是我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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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靠近那邊的分身過去啊,這樣也好,如果是本體過去,那邊萬一出問題花子她們能一下子離開,但希佩爾沒辦法,距離太遠林潛也沒法及時趕過去。
林潛沒問希佩爾本體要去幹什麼,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子,「謝謝。」
「別,這種話聽著很不習慣。」
「我感覺還不錯,但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儘量少說。我欠你的,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希佩爾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感覺沒好太多,肯定是你語氣的問題。另外,我幫你是有我自己的理由,別想太多。」
「所以你承認這是在幫我而不是交易了?」林潛說完立即召喚石之翼,趕在希佩爾打他之前離開了這裡。
希佩爾望著離開的石之翼不由得搖了搖頭,隨後他又想起來自己與九尾狐的談話。
他們談了很多,並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不論妖怪隨著奈克瑟斯抗擊異生獸的最終結果如何,妖怪都會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中。妖怪們要學會適應新的生活方式了,過去幾千年躲躲藏藏的生活方式該改變了。
在達成這一共識的情況下,妖怪們要想在合理範圍內獲取更多利益,那必然需要展現出它們的統戰價值,只會在事後對著奈克瑟斯或者大妖哭可不行,它們要主動爭取,它們要有能爭取的力量。
那場談話最終的結果是,九尾狐付出了代價從希佩爾那裡獲取了一些情報,並委託希佩爾去召集那些遠離人類的妖怪,並教授它們知識,不止是如何在人群中生活的知識,還有讓它們變得更有價值的知識。
九尾狐早就看到了,因為宇宙人種類繁多,所以大部分宇宙人都沒有歧視,可以與妖怪和平地相處,在那些見多識廣的宇宙人眼中,妖怪不過是地球上不同種類宇宙人中的一個罷了。在形狀多變的妖怪中也是一樣,因為奇怪的多了,妖怪們也不會有歧視。
相比之下,人類居然還會因為膚色歧視同類,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總之,在九尾狐眼裡,如果地球在未來真的選擇容納宇宙人難民,那麼這些難民就是天然的盟友,妖怪完全可以與之抱團。
與此同時,住在霓虹這麼多年的九尾狐也早就看透了,一個實力弱小的傢伙夾在兩個龐然大物之間會有什麼下場。只能選一邊當狗,要麼被主人打要麼聽主人的命令被另一邊打,到最後成為雙方鬥爭的犧牲品。
妖怪們要強大,必須強大,只有掌握了力量才不會成為犧牲品。
不論九尾狐是怎麼想的,反正希佩爾想起了三國演義,照九尾狐描述的那樣,三分天下,孫劉抗曹,這不一模一樣嘛。
不過這些屬於大人物的算計對希佩爾沒什麼影響,他只需要安心完成任務就行。而且打一份工不僅從九尾狐那裡拿了報酬,還讓林潛欠下人情,一魚兩吃給他吃爽了。
與此同時,山上神社旁的帳篷里,已經起床的應離把瓶裝水倒進杯子燒開,然後走到一旁的樹下。
他早就和這裡留守的小妖說好了,小妖每天早上送點吃的過來,他給錢。今天的食物是兩個飯糰、一杯泡麵和一些蔬菜,把東西抱到帳篷旁邊,應離拿起還熱乎的飯糰吃了起來。
吞下一個飯糰,應離忽然想到什麼翻了下背包,然後拿出錢走到樹下敲了敲,很快一個腦袋中央禿了一塊,手上拿著飯糰的獨眼小孩從樹上跳了下來,「有事嗎?」
「我帶的水不多,能去買兩桶水嗎?」
「沒問題!」山童接過錢就向著山下狂奔,一點也不擔心摔倒的樣子。
應離目送山童離去,隨後邁步走進神社。他一直注視著武士刀,直到山童扛著水桶回來。
「水來了。」
「謝謝。」應離收回目光,他把神社的門輕輕關上,然後回到火堆旁繼續吃第二個飯糰。先前在感受到刀上的靈魂時應離就有個疑問,那就是井田井龍的靈魂為什麼會寄宿在刀上?
一般而言地球生物死後靈魂應該沿著地脈回歸地球,除非有巨大的執念等等,不過那些靈魂長時間停留人間造成危害就是別的事情了,先放在一邊。
井田井龍作為驅魔人應該有著極強的精神力,要不然也不可能擊敗無數妖魔鬼怪,死後將靈魂寄宿於生前一直使用的刀中這件事對他而言應該並不困難,但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應離一開始就觀察到井田井龍的靈魂有些許異動,就像是某些音樂播放器為了可視化音頻信號在界面上顯示的圓環狀頻譜動畫,頻譜動畫隨著音樂節奏實時跳動,井田井龍的靈魂也有相同的感覺。
應離一開始以為是周圍妖怪的問題,畢竟井田井龍是驅魔人,感知到周圍這麼多妖怪氣息出現異狀也很正常。但如今九尾狐那樣的大妖不在,攜帶龍珠的林潛不在,小妖一來一回,他終於確定造成異動的並非來自他們,或許是來自這裡的東西。
一個驅魔人把他的靈魂保留下來要幹什麼,看來也不是那麼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