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緩步向前走去,手掌拂過牆壁上模糊的壁畫,壁畫的內容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就像是最初那樣,林潛沿著通道不斷向前,最終走到盡頭的T字路口...不,現在是十字路口了。
「是這裡啊。」林潛還記得這裡,在最初的時候,左邊的通道被火把全部照亮,盡頭便是石之翼;而右邊的火把只照亮了一半道路,但在穿越黑暗之後,便是適能者之墓。(第三章)
只是,中間這條路又是怎麼回事?最初沒有這條路的。
「咚!」前方傳來心跳聲,很遠,又好像是自己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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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道路沒有火把照亮,林潛從旁邊石壁上拿起一個火把,但當他走進通道的那一刻,火把熄滅了。
看來只能這麼走進去了,不過無所謂,如今的林潛不會害怕黑暗了。
走進深邃的黑暗,不知為何林潛忽然感覺輕鬆不少,像是卸下了身上的重擔。隨著他的不斷前進,遠方的心跳聲愈發明顯,不僅如此,林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不,他之前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只是之前自己的心跳聲與遠方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像是同一個一樣。
忽然,林潛看到些許閃爍的光亮,就像是...水中倒映的月光。林潛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忽然異常的腳步聲讓他止住步伐,「啪嗒。」
水聲,他踩到水了,他看到的光真的是水中倒映的月光?林潛下意識低下頭,然後他發現,自己腳下的身影並非自己,而是銀色的奈克瑟斯。
他們的身形同步,只不過被水面分開,如同鏡子的兩面。林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奈克瑟斯的心跳,還有前方的心跳,只不過,奈克瑟斯的心跳與前方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是這樣嗎?但是,我還不打算放棄。」林潛轉身離開,他已經明白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原本還能撐更久一些,但現在,以這個頻率繼續戰鬥下去,他可能會死。
或許是晚些時候清理異形之海的時候,或許是明天的某一場戰鬥,不會太遠的。
林潛已經找到了目標,就算沒有這道光他也會繼續前進。因此,這道光給了他選擇——將這份力量傳承下去,如此一來他就能活下去。
「就算沒有這份力量我也會繼續戰鬥下去,戰爭還沒結束,要麼贏,要麼死。」隨著林潛的離去,他身後如月光般的閃光逐漸熄滅,兩道心跳聲又逐漸重疊在一起。
回到十字路口的中心,林潛剛準備回去,又扭頭看向適能者之墓。
林潛想起了易辰,他的戰爭本來已經結束,但又為了拯救奮不顧身地投身一場不屬於他的戰爭。現在,那裡已經沒有會與他交流解惑的人了。
他現在還好嗎?如果他再次犧牲,會回到這裡嗎?還是會到另一個宇宙的適能者之墓中?為了解答這個疑問,林潛走向適能者之墓。
再次來到這裡,面對無盡的石像殘骸,林潛長嘆一口氣。
漫步在無盡的石像中,林潛想找到過去屬於易辰的那一座石像,但他不知道易辰離開後那座石像有沒有消失,過去也沒有關注過。
慢慢地,林潛漫步的目的不再是尋找,而是感受——感受屬於適能者的精神,感受屬於適能者的重量。
最後,林潛依靠著一座石像坐在地上,他不知道石像屬於哪一個適能者,但不論哪座石像給他的感覺都是一樣的,溫暖、安心。
閉上眼睛,林潛重新開始思考。
安心睡覺的日子等到一切結束後再說吧,他需要能清除大範圍異生獸殘留,對付複數小型異生獸的技能,打散身體這招風險太大了,要麼進行優化,要麼構思新的招式。
首先回憶當時具體情況,將全身打散後,意識也隨著身體的消散逐漸變得模糊,林潛最初還記得自己的想法,把周圍的異生獸殘餘清除乾淨,但隨後逐漸變成半夢半醒的狀態,那個清除異生獸的想法被短暫地忘記,然後猛地想起。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困極了的人躺在床上,哪怕再怎麼告訴自己不能睡,也會不知不覺地陷入夢鄉。又有點像面對格利扎時的情況,虛無。
林潛向大地他們描述情況時一筆帶過,只說自己與格利扎對戰時差點被它吸收,但實際情況要兇險得多。
當時他使用旋轉粉碎踢擊破了格利扎體表的護盾,但一腳踩在了它胸口用於吸收的金色核心上,如果不是因為格利扎一直在持續吸收美塔領域的能量讓吸收奈克瑟斯本體的效率變低,加上奈克瑟斯急忙打散能量留下幻影並使用馬赫移動,他就被吸收了。
差點被吸收的經歷讓林潛感受到了什麼是虛無,那就是進入格利扎體內,失去身體,殘存的意識附著在原本是身體的能量上,最終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消散。
如果沒有被克雷斯叫醒,林潛說不定會徹底失去意識,然後徹底變成四散的光粒子。
在被克雷斯叫醒後,林潛立即開始重組身體,即吸收打散出去的能量,將分散的光粒子重新組合成軀體。但是重組身體的時候,能量核心閃爍速度沒有變慢,這也就意味著雖然從視覺上看身體從殘缺變得完整,但狀態其實沒有改善太多。
如果能改進這一點,說不定就能在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使用這招。
為什麼吸收能量重組後身體狀態沒有恢復?是因為沒有將打散出去的能量全部吸收嗎?還是大範圍的重組對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使得能量恢復但身體狀態變差了?
能量…當時的能量本就不多,清除異生獸殘餘也會消耗能量,加上當時情況緊急,意識也不是非常清楚,無法確定有沒有把打散的身體完全吸收。
至於身體狀況?他現在大半個身體被光粘在一起,加上以前一直忍耐疼痛到習慣,很難用感覺來判斷身體狀況。
果然,還是得去找一趟克雷斯,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