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
看到拖車司機的反應,清水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其實也沒什麼證據,基本上是根據已知信息然後讓直覺猜。
十幾分鐘前才經歷了索瑪,已知菅原和她的朋友不喜歡索瑪,那麼這個疑似對立面的大叔說不定就是用索瑪,也就是玉置公司的。有了猜測,但沒有證據,且武力方面不占優勢,在這種地方,清水本該繼續保持沉默。
但是出于謹慎,她還是說了。清水雖然也看了早上的新聞,但新聞上有關異生獸的事情也不多,清水就記住了幾十米高的恐怖巨獸這一特徵。
因此,清水不知道也不認為那些老鼠蚯蚓什麼的是異生獸,一路上拖車司機也沒說這一點。
不久前的經歷讓清水對玉置公司粉轉路轉黑了,原因無他,新聞里介紹的時候把索瑪吹得飛起,什麼普通人保護自己的唯一方法,對抗異生獸的重要武器,但實際上是不可控會榨乾宿主破壞周圍的生物兵器。
清水回想起林潛對自己的警告,他說的那些代價,在經歷了這些事情後清水已經意識到了,很明顯,她被當成小白鼠了。
已知玉置公司是不惜把學生當做小白鼠的邪惡公司,然後看看現在的情況,忽然出現又閉合的地道,對下水道有了解疑似敵人的大叔,看起來很像生物實驗事故導致的大型老鼠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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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偏見,但清水真的很怕再這麼沉默謹慎下去,估計就要走到玉置公司地下實驗室入口了。
在這麼深的地方,失蹤幾個人根本不會有人在意,加上他們又走了很遠,警察很難找到他們。因此清水才必須把質疑說出來,至少要確定一下拖車司機的身份,確定自己不會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不過很可惜,拖車司機很快抓住了問題重點,他沒有專注自證,而是爭取了中立的人。對其他人來說,他們不像清水那樣知道些什麼,懷疑什麼,他們只有一個單純而簡單的目的——從這鬼地方出去。
清水知道自己所有懷疑都是猜測,且沒有證據,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但她已經說出來了,此時不可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就算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之後再提出疑問也不合適,所以清水問出了最重要的疑問:「你是玉置公司的人嗎?」
最重要的疑問得到解答,清水更懷疑拖車司機了。畢竟拖車司機剛才說了那麼多,清水還沒有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拖車司機是否真的不知道路。
清水窺屏的時候同樣看到了那一句向前,還有發消息的人,克雷斯,不像是霓虹名,不是代號就是外國人,但清水一開始無法理解。
清水不認識克雷斯,雖然在她被索瑪寄生後不久菅原就對著到來的克雷斯大聲喊出他的名字,但那時的清水已經失去了意識。等清水清醒過來時,菅原已經幫她換上衣服了,她們一起走出幾乎報廢的大堂,然後在菅原去拿水的時候,清水掉到了地道里。
因為手機是從腰包里拿出來的,清水下意識以為這是菅原朋友的手機,後面拖車司機的行為似乎也在佐證這一觀點,但有個很大的疑點,那就是拖車司機為什麼要從菅原朋友的手機上知道該往哪裡走。
既然雙方立場敵對,那又怎麼會互幫互助,然後清水回憶拖車司機剛才說的那些後有了新的猜測,那就是拖車司機看似找藉口的那些話是實話,他慌不擇口地把實話說出來了,後來意識到後急忙止住。
不解鎖屏幕不發消息說不定是因為單向聯繫,手機從腰包里拿出來也很好解釋——那畢竟是個包。
因此,清水現在懷疑那個手機真的是拖車司機的手機,而他其實並不熟悉下水道,他大概知道一個方向,但下水道錯綜複雜,他不知道具體怎麼走,所以需要有人指路。
如果這個猜測成真,那麼繼續走下去,最終抵達的地方真的是出口嗎?
沒人知道這一點,但如果要做選擇題,比起自己去找虛無縹緲的出口和困死在這下水道里,當實驗體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拖車司機不知道清水在想什麼,燈光灰暗他也看不清清水的表情,他也在頭腦風暴。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是誰?看起來沒有訓練的痕跡,但她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究竟是敵是友?
所謂菜雞互博,與空氣鬥智鬥勇就是這樣的,不過幸好,這是也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受傷的男生沒有話語權,而另外兩個男人完全不在意這些事,「喂!你們走不走。」
已經走出去五米的兩個男人往後喊道,拖車司機立即一邊做出噓聲動作一邊快步上去,如此一來,也就沒有爭論的時間了。
對清水來說,此刻要麼跟上去,要麼往回走找另一條路。此時體力還算充沛,手機也有電,問題不大。但糾結了一下,清水還是跟了上去。
繼續向前不到百米出現一個向上的坡道,見此領頭的兩個男人都興奮起來,「向上的路,我們是不是快要出去了!」
「水往低處走,這裡說不定就是上面的水流下來的排水渠。」拖車司機觀察了一下排水渠,然後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幾秒後驚喜地說道:「你們聽,有水聲!」
眾人立即屏息凝神,來自上方的水聲逐漸清晰起來,拖車司機一下子放鬆下來,「有水聲,說明是正在使用的下水道,我們有救了。」
「那還等什麼啊,快上去。」
「等等!」清水忽然說道,她的話頓時引起了黃衣男的不滿,「喂,你又想幹什麼!之前唱歌引來異生獸的事我還沒…」
清水急忙捂住黃衣男的嘴,「我剛才聽到老鼠的叫聲!你說會不會是…」
清水指了指身後的黑暗,拖車司機一下子想起自己設置的電擊絆索,「先跑上去!」
可惜,腿受傷的男生上坡異常困難,他邁步時一個不小心摔倒了,雖然沒有滑下去,但也發出了聲響。
下一秒,身後屬於老鼠的聲音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