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瀧提著裝索瑪的箱子來到大堂外，把索瑪交給清水詩音，他就能加入玉置公司，再明顯不過的投名狀，通過做錯事斷絕加入者的後路，瀧清楚得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那個壯漢直接把索瑪交給自己，顯然是不擔心自己把索瑪私吞，如果瀧想要使用這個索瑪並以此獲得力量，那麼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成為一個普通的打手。
對瀧而言，要麼現在把索瑪還回去，把他內心的尊嚴還有別的一切砸碎，或許能讓今天的事情像是沒發生那樣；要麼去做壞事，這麼做可能導致兩個後果，好結局，和用做好事欺騙自己然後一直去做壞事的壞結局。
或許到最後還能跪在地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正在瀧糾結的時候，他看到清水從大堂走出來呼吸新鮮空氣，要去嗎？瀧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糾結下去，林潛他們說不定很快就會過來，玉置公司的人說不定就在旁邊看著，錯過這個機會下次要做到說不定要付出更多。
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很公平。如果不論怎麼選自己都要失去什麼，自己都會讓過去的自己失望，那就用這些代價去換更高的報酬。
於是，瀧走了上去，直接把箱子丟給清水後開始背誦注意事項，「許願池精靈顯靈了，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放背上，會有些痛但後續會有麻醉，適應兩分鐘就好了。」
「啊？你是…瀧？」清水打開箱子一看，然後猛地合起箱子震驚的看著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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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別問。」瀧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去動漫社借一身衣服了，阿拉丁神燈精靈的裝扮或許沒有，但許願池王八的裝備絕對有，總好比現在這樣被人認出來。
不，或許這樣更好，敢作敢當，沒什麼不敢見人的。
「倒是你，為了這麼個表演居然尋求這種東西的幫助。」
「比如，不想玷污過去曾獲得的榮耀？」
「你又懂什麼？」
「誰知道呢，那東西確實能讓人喜歡你的歌，我見過類似的作用，只不過那次嚴格來說其實是催眠。」
「催眠？」
「沒錯，特殊的線製成的吉他弦，讓評委覺得非常好聽，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好聽。自欺欺人，就好像明明在做錯事卻欺騙自己這是為了正義，不過這次說不定能產生不同的變化，誰知道呢。」
「你們這是…」
熟悉的聲音，瀧知道一切要糟，不過事情還能差到什麼地步？瀧抬頭瞥了一眼，沒看到林潛，事情還不算太差。
菅原驚訝地看著兩人，扭頭看了眼周圍後盯著兩人，最終嘆了口氣，「你們還是做了。」
這就是昨天自己得知林潛捨棄他生命後，林潛的感受嗎？瀧自嘲地笑了一聲，還真是迴旋鏢啊。
有種購買十八禁玩意結果到地方發現賣的人是平時非常正經的熟人，然後交易到一半還被另一個熟人看到的尷尬是怎麼回事。
現在情況和上述唯一的區別是，清水疑惑地看著菅原，「你是誰？」
「那不重要，清水小姐，我以前聽過你的歌，真的很好聽。」
「謝謝…」清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也知道，你對唱歌有很高的要求，對練習情況非常不滿意，壓力很大。」
「你也想勸我嗎？」
「勸你放鬆？勸你接受那些不完美的地方？不，只有你自己知道壓力有多大，所以我不會這麼說，但是，捨棄壓力自暴自棄的感覺，我覺得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一些。」
清水轉過頭，「...你這麼了解，不會一直在跟蹤我吧？」
扯開話題，左右言他，菅原清楚清水在做什麼，「我只是想再勸你一次，用這種作弊的辦法，你或許能輕鬆地做到現在的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這麼一來，你迄今為止的努力、你所遭受的壓力又算什麼？」
算什麼呢？瀧想到，什麼都不算，「但是，如果不能成功，所有努力也毫無意義，不是嗎？」
菅原的意思很簡單，如果用這種作弊的方式取得成功，那麼現在這個高要求，不斷壓力自己，不斷努力又不斷失敗的自己又算什麼？
誠然，有些人在享受到成功的快樂後會嘲笑過去的自己愚蠢，要是早點這麼做就能少受很多苦，但過去的自己又何嘗不會嘲笑如今墮落成這樣的他。
但是如果無法成功，那些奮鬥同樣毫無意義，不論怎麼安慰自己也沒用，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社會上的那些企業才不會看你在學校有多努力，付出了多少，他們只看結果，看你的文憑，獎章。沒有，那就連投簡歷的資格都沒有。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表演了，現在說這些能改變結果嗎？能突破極限嗎？或許未來有一天可以成功，幾個月，幾年，但那時候就太遲了。」
這才過了多久，瀧就變成合格的索瑪推銷員了？菅原清楚地意識到瀧現在說這些就是在向她表示，他之前說的都是認真的，不會猶豫，不會搖擺，除非徹底失敗否則決不放棄。
「我知道，未來可能會成功，也可能會一直失敗下去。」菅原沒有也無法否認這一現實，「但永遠有更簡單的選擇不是嗎？那就是放棄，為什麼沒有選擇放棄呢？不甘心、希望...」
「不要說了。」清水深吸一口氣，她也不蠢，自然能看出些什麼，「你們兩個的爭端不要扯上我，我回去了。至於這個...把大堂破壞了就不用表演了吧。」
清水說著提著箱子回去，菅原沒有攔她，直至清水的背影消失，菅原才說道：「越是這麼說的人，越是不會這麼做。」
「也不一定，又想後退又不甘心的人，就希望有外力來改變一切。」瀧說罷沉默片刻，隨即嘆了口氣，「我見過那種戰鬥，普通人根本無法插手。」
「我見過神山先生失敗，也見過他疲憊、虛弱的樣子，但他不論失敗多少次都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