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額頭一閃即逝的冰涼，林潛睜開眼睛，平靜地看向旁邊畏畏縮縮的菅原，「怎麼了？」
「我還以為你肯定會被驚醒，然後會猛地抓住我的手，就像前幾次那樣。」
「嗯。」林潛知道自己在睡覺時如果有人碰他會驚醒並做出些過激的動作，但他也記得自己通知了菅原，所以在閉眼前特意提醒自己克制一點。
玉置公司的人有狐狸盯著，他們就算知道自己在這也大概率不會過來，不如說，他們就希望自己呆在這。
清水詩音的索瑪怎麼樣？玉置公司大概率是不關心的，到現在這個地步，有人要索瑪，給他索瑪收集數據的這一階段大概率已經過去了，不再需要小白鼠了，因此玉置公司的主要目標不會是清水詩音。
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在嘗試了所有準備的武器後，他們大概率會帶著收集的數據回去，然後制訂更詳細、更有效的計劃，而這絕不能被我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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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自己出現在大堂這個人多眼雜監控又多的地方，消息肯定會落到玉置公司的耳中。
奈克瑟斯還沒有認清局勢，他還以為事情會像之前那樣發展，他以為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能抓住我們，但其實我們根本不在意那個學生。是的，林潛正是想讓他們這麼想。
自己解決那些使用電磁炮的傢伙之後，玉置公司的人就分散在學校里，他們在等，他們知道要是自己直接撤離，那麼大概率瞞不過奈克瑟斯的眼睛，所以必須等，等自己做出行動後再開始行動。
要是林潛選擇在學校搜索玉置公司的人，那他們就捨棄掉先被找上的那一部分人；要是林潛選擇繼續關注清水詩音，那他們就留一部分人繼續觀察，其他人撤離。
玉置公司的人清楚，林潛是不會在這滿是學生的學校中做出什麼太過激的舉動。尤其是在建校日，學生到處都是根本不怕找不到人，留在這裡的人有學生的掩護，林潛要解決他們會花費很長時間。
但玉置公司不知道，建校日帶來的人群中還混雜著狐狸，林潛不過是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
對林潛來說，既然要吸引注意力，不如多表現點東西。
雖然強打精神可以保持清醒，但睡幾分鐘不僅能更快恢復過來，保證之後事情的效率，還能測試恢復所需要的時間和在這個狀態下自己的警惕能力，並向玉置公司傳輸錯誤的消息。
如果玉置公司認為幾發墮化彈造成的影響能讓自己昏迷，那麼說不定自己之後也能藉此裝死或者做點別的什麼事情。
至於會不會不小心睡死了...這裡是大堂，聲音嘈雜，這個環境能夠保證林潛不會陷入深度沉睡。
不過所有這些考量都不必告訴菅原，林潛看了眼她手中沾了水的紙巾，「這是幹什麼？」
「我看你臉色發白，身體也很燙，你是不是發燒了？」
「不，只是一點...你知道的，那個樣子沒藏好的結果。」
「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什麼大問題，不用擔心。」
菅原不傻，之前都沒問題，怎麼現在就有問題了，早些時候林潛抓她手的時候就感覺林潛體溫不對，只是林潛沒表現出其他症狀她才無視。
但林潛不想說，她也識趣地不問，「對了，瀧之前找過我，說了些事情。」
林潛靜靜地聽完菅原的複述，也不插嘴，聽完後過了幾秒才點點頭，「如果這是他的想法，那我尊重他。」
「這樣沒事嗎？」
「他要做的事情不是說要去做就能做到的，玉置公司還不一定要他。而且...成功也好，失敗也好，人總要有想去做的事情。就算走的道路不同，但都在向著相同的方向前進，這就夠了。」
「這樣啊...」菅原沉默片刻，最終鼓起勇氣，「神山先生，我還有些事想說...關於我...」
林潛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什麼，「啊，你的身份。」
「你...你知道？」
「不，有人向我透露了你還有個真實身份什麼的，我沒問。」那個狐狸隊員不久前才提醒過自己，林潛剛才也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說中了。
「為什麼不問？」
「你是菅原繪里，這是我認識的你，就好像你認識的我不是名為奈克瑟斯的巨人，只是神山林。至於其他身份，如果不是那種意外，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另一個身份。」
林潛說罷忽然想到某些特別狗血的可能，「保險起見我問一下，你的那個身份不會是到最後背刺我或者惹了什麼大事會引來什麼奇怪敵人的那種吧。」
「不！絕對不會。」
「那就沒關係了。」林潛把濕紙巾貼在頭上，這樣舒服一些，「出事了找我幫忙，至於其他事情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啊。」
餘光瞥見菅原的表情放鬆下來，林潛隨即收回目光，「那我再問一次，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
「嗯。」林潛隨口應道，而在林潛腦海中，菅原的臉和某張臉重合在一起，隨後一起消散。
繪里...哼。
隨著林潛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舞台，清水詩音站到台前，後面幾個伴舞的也站定。沒有麥克風，伴隨著手機播放的音樂，清水詩音開始唱歌。
距離舞台太遠，加上周圍也有人說話，伴舞腳踏在舞台上的踢踏聲也很大，林潛基本聽不清她的歌聲。不過從表情來看，她很緊張，眼睛有時在觀眾席上掃視看有沒有人在看著自己，有時又低下頭。
大約在歌曲的高潮部分，清水她唱錯了，手捏著衣服，頭也更低了。唱完後，她急忙下台跑到一旁蹲下，她的同學也聚在她旁邊說著什麼。
「她還是緊張啊。」
「對，高音部分沒唱上去，導致後面有兩句歌詞位置錯了，雖然急急忙忙修改節奏，但不和諧的地方太明顯了。」
菅原說罷注意到林潛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稍微學過一點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