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已經睡了一天了。」房小螢點頭。
趙清月心思流轉，但清麗絕美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去不成演唱會，對不起。」她說。
「沒關係沒關係，看直播是一樣的！」房小螢不在乎。
鹿目依的演唱會很重要，可也要看和什麼比，現在好友垂死住院，演唱會當然不值一提。
「我陪你一起看直播吧。」趙清月說。
「好啊！」房小螢開心極了。
確認趙清月沒事後，她就想看了，但又不好意思，沒想到趙清月會主動提議。
黑鐵級道具，除了能治療一次致命傷，顯然還有別的優待，比如說高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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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有電視、冰箱、獨立衛浴。
房小螢將視頻投屏，又快手快腳地洗了些水果，兩人一起看鹿目依的直播。
演唱會在啟運大學的操場舉辦。
操場很大，在學校里，操場散步基本只走一圈。
學校舉辦運動會，全校師生齊聚操場，操場都略顯空曠。
但此時此刻，操場坐滿了，人頭連著人頭，人走上去，根本不會掉下來。
這就是當前亞洲區排名第一的偶像，鹿目依。
鹿目依的歌聲無與倫比，長相出眾，氣質瀟灑，一頭紫發飄逸迷人。
她在空中踩著步伐，一舉一動，隨便一句歌詞，都能讓現場爆發出山呼海嘯。
「嘿！嘿！嘿！」不在現場的房小螢都被感染，舉著一根香蕉當螢光棒，跟著鹿目依一起舞動。
轟隆！
操場上空電閃雷鳴。
所有人起身歡呼，房小螢也站了起來。
雷霆在為鹿目依伴舞。
鹿目依抬手滑向左邊，一道閃電便劈向左邊，抬手滑向右邊，閃電便劈向右側。
她全身纏繞雷霆，行走在空中，讓所有人都有種被電到的感覺。
趙清月緊盯著鏡頭。
林位不讓她去演唱會，到底是因為什麼？
演唱會會出事？
鏡頭一掃而過，啟運大學獵人學院的老師暫且不提，除了院長，副院長、各系主任都在。
什麼人敢在這種場合鬧事？
就在這時。
「嗯哼。」突然有人清嗓子。
房小螢愣了一下，她以為房間裡來了別人，過了一會兒才確認，清嗓子的聲音是從電視裡發出來的。
聲音非常詭異，仿佛有人躲在電視機里。
演唱會現場安靜下來，鹿目依像是沒聽見，繼續唱歌。
歌迷們被她帶動，忽略了這個小小的瑕疵，重新開始——
「嗯哼！」清嗓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鹿目依停下來，第一次她會當成意外，是事故，但第二次，幾乎肯定是故意的。
「那個，」中年男人的嗓音，語氣透露著緊張，「小鹿，我愛你，能嫁給我嗎？」
非常突兀的求婚。
從視頻里能看出來，粉絲們很激動。
「又是一個私生飯！」房小螢也很憤怒，「竟然在演唱會上求婚搗亂！」
私生飯繼續道：「小鹿，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了魔症，我現在只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嫁給我，兩年，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兩年！」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房小螢嘆道，沒那麼生氣了。
鹿目依舉起話筒，回答：「謝謝這位粉絲的喜愛，同時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對你得了魔症這件事，我深表遺憾，但請恕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婚，我是不婚主義者。」
「得了魔症也不是你威脅別人的理由啊！！」房小螢說。
從激動的現場來看，大多數觀眾應該都和她一個想法。
「想讓小鹿嫁人的粉絲，都是假粉絲！」這時，人群中有人大喊，這人聲音很大，應該是職業級獵人。
「小鹿不可能嫁人！」又有人喊。
「警察呢？」
「把他抓起來！」
人群開始失控，有職業級獵人悄悄使用天賦，想找出這個人。
「轟隆！」雷霆炸響，所有人耳朵一聾。
等雷聲漸漸散去，鹿目依說：「大家不要激動，這位粉絲也不要自暴自棄，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也會向警察為你求情。不管你是誰，現在在哪兒，我希望你能好好看完這一場演唱會。」
「接下來這首歌，我送給你，也送給生活中正絕望的所有人。」
空靈的歌聲響起，仿佛來自天外。
網上一直有人說，聽這首歌，仿佛靈魂被超度了。
一首歌唱完，鹿目依很誠懇地說了兩句鼓勵的話，接著唱第二首歌。
「我果然還是做不到。」
所有人都以為中年男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他的聲音再次出現。
「這位粉絲，再繼續下去，你的行為會構成犯罪。」鹿目依提醒。
「小鹿，我們結婚後，一起去看海好不好？你在《藍月灣》中寫的歌詞，說那裡的大海透明得像玻璃，我們可以在那裡游泳，你放心，我有錢，我可以把整片海灣都買下來。」
鹿目依手按著耳朵，低聲說了什麼。
「我們還可以去距離天堂最近的地方，在草原上騎馬，我不會騎，你可以教我，我們在大草原上奔跑，累了就躺在草原上睡覺。」
鹿目依沒說話，站在空中等候。
負責安保的獵人開始行動，還有臨時抽調來的警察。
「對了對了，晚上我們可以和當地人一起跳舞，跳完舞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看星星，你不是說想讓人陪你一起看星星嗎？」
「小鹿，你看，和我在一起你多幸福，什麼事都有人陪你。」中年男人說。
人群開始激憤，對這個人破口大罵，不再顧慮這個人得了絕症。
得了魔症確實可憐，但這不代表能為所欲為！
「小鹿。」中年男的聲音變得空洞，令人隱隱不安。
「這位粉絲，希望你不要激動，你可以先到舞台上來，我保證不追究你的責任。」鹿目依勸說。
她擔心中年男走極端。
但是，鹿目依再次開口強調：「我真的是不婚主義，我不會答應你的求婚，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
中年男沒說話。
不和自己結婚，也不和任何人結婚，作為粉絲，完全能接受。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接受時——
中年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中年男的聲音里略帶笑意，他呢喃道：「老婆，我們走吧，我只有兩年時間，要生兩個孩子的話，必須儘快。」
夢幻般的笑意，無視一切的執著，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時，天空開始下雪，洋洋灑灑。
但八月的宋城，怎麼可能下雪？
等距離近了，眾人發現，不是雪，而是白紙。
「別碰這些紙！」大喝聲傳來。
下一秒，在場所有普通觀眾，包括沒有覺醒天賦的普通獵人，都被封印，變成白紙上的一幅肖像畫。
八萬人的演唱會，瞬間少了七萬多人。
一張張印有人像的白紙落在地上，讓人想起送葬時天空飄的白紙。
獵人學院戰鬥系系主任·寧蟬，唰的一下站起來，臉色蒼白無比。
她想過，仙症會出手，但沒想到如此極端。
這......可是七萬多人啊。